從地面連接墻壁,橫貫到天花板,都被那光劍一切而過,完全裂開了一半。
那道如鴻溝般的劍痕就裂在楚升腳邊,只差一點點,就會將他的腿連同大半個身體切開。
這一刻,整個豪情夜總會都鴉雀無聲。
所有人看著那道還泛著金光的鴻溝劍痕,只覺得大半輩子都白活了。
蘇毅躺在地上,雙眼癡迷,好一會,才吶吶道。
“內(nèi)勁外放,虛空凝物,凌空殺人。”
“你居然是,化境宗師!”
怪不得他能瞬間打趴他的戰(zhàn)友,甚至是手接子彈。
蘇毅舉起顫抖的手,指著王徒,眼中再無仇恨,而是嫉妒。
他的父親蘇保宗四十多歲,征戰(zhàn)沙場,守護邊疆數(shù)十載,是精英部隊的龍頭,現(xiàn)如今也只是堪堪成就內(nèi)勁巔峰,距離化境還有一大段距離。
而眼前這個與自己年齡相差無幾的家伙,居然是一位貨真價實的化境宗師!
宗師如龍,可敬不可辱!
他蘇毅一生的目標,就是跨越內(nèi)勁,成為化境宗師。
如今仇人搖身一變,變成了遙不可及的追逐目標。
蘇毅只覺得這個玩笑開得太大了。
楚升站在原地,半分不敢動彈,過了近五分鐘,才回過神來。
“你,你想殺了我?”楚升用盡渾身力氣,才擠出這句話。
在剛才那一刻,他真的感覺王徒想要殺了他。
“我若是想殺你,你還能活到現(xiàn)在么?”王徒背過身去,負起雙手,已然是凌越在這些人之上。
王徒能看得出來,楚升對王嫣然是真心喜歡,只憑這份真心,王徒才沒有直接將劍光斬在楚升身上。
但王嫣然不喜歡楚升,王徒就不能讓楚升把王嫣然帶走。
你來一人,我便斬一人。
你來一世家,我便斬一世家!
王徒上一世為萬族之王,為了守護一人,屠殺的敵人可止千萬。
楚升暗暗地苦笑。
‘好霸道的力量!’
‘若是這般力量,確實可以斬破權(quán)勢。’
‘但我對嫣然的愛,豈是你這一劍可以斬斷的?’
楚升默默握起拳頭,他懼怕王徒的這股力量,但他還有最后一張底牌。
’明天的校際交流,我一定會當著嫣然的面將你擊敗!’
就在這時,兩輛汽車停在豪情夜總會外,龐大的引擎聲便可察覺,那不是尋常的豪車。
很快,兩個男人和一個女生步入夜總會內(nèi)。
“這是,剛剛拆遷么?”其中一位已近老年的男人道。
“恐怕不是拆遷,而是宗師之威?。 眽涯昴凶佣紫伦屑氂^察后,語重心長地道。
吳挺和一群小弟躲在樓梯,都快嚇傻了。
今天是怎么了,怎么大人物一個接一個地來他的夜總會,而且都不是來光顧,而是來搞事?。?br/>
王徒剛才那一劍,真是讓他拜服,相比于踢黑袍男人的那一腳,果然已經(jīng)留情很多了!
壯年男人給了吳挺一個眼色,吳挺立刻了然,吩咐眾多兄弟把無關(guān)人士趕出去。
女生往前踏了一步,正好看見躺在角落一蹶不振的蘇毅,女生也不管他,直接沖過去抱住王徒的手臂,撒嬌道。
“這么久沒見我,是不是很想我啊?”
王徒微笑地摸了摸林瀟瀟的頭,這個小公主一段時間不見,長得是更禍水了。
林瀟瀟悄悄地看向蘇毅,只見蘇毅已經(jīng)沒有之前的暴戾,像是在反省一樣。
原本以為王徒是一個一無是處的普通人,蘇毅憑借著自己是軍中惡霸,又是外勁武者,才會三番五次地向王徒宣戰(zhàn),試圖將他從林瀟瀟身旁趕出去。
可現(xiàn)在王徒搖身一變,成為了高高在上的化境宗師,就再不是他這點本事可以攀望的存在。
現(xiàn)在他對林瀟瀟的行為沒有反應(yīng),自然是因為去泡化境宗師的妞,那不是自己找墳埋么?
“蘇毅,你在這干什么?”壯年男人驚疑道。
蘇毅一聽,頓時一個激靈,從地上站起來,本能驅(qū)使他敬禮道:“長官?!?br/>
壯年男人眉頭一皺,道:“你是不是又惹事了?”
蘇毅咽了咽口水,坦白道:“是!”
“給我滾回軍營,關(guān)一個月禁閉!”
壯年男人趕走蘇毅后,王徒倒沒說什么,他知道,以這個壯年男人的經(jīng)驗,肯定能看出事情的原位,用這招將蘇毅保下來而已。
“宗師,好久不見?!?br/>
“林老。”王徒點點頭,表示敬意。
“我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蘇保宗,也是蘇毅的父親,天龍精英部隊的現(xiàn)任教官。”林老指著壯年男人道。
蘇保宗走路時有暗風形成,身軀挺拔,振臂有力,無疑是一位內(nèi)勁巔峰的武者。
蘇保宗向王徒敬了個軍禮,這是對強者的尊敬。
“找我何事?”王徒淡然道。
蘇保宗聽罷,竟擺出一個攻擊的招式。
“我聽林老之言,宗師踏入化境已久?!?br/>
“所以在那之前,我想先向宗師討教一番,畢竟兒子被打了,老子要站出來討個說法?!?br/>
王徒點點頭,眼前這人雖然有戰(zhàn)意,卻無殺意,可以過上一招。
“請!”蘇保宗話音未落,整個人如利箭般射出,迅猛而不失靈活,在前進中不斷變換方向,讓人琢磨不透。
“是蘇家的迷蹤步,向來以變幻莫測著名,極難對付,不知道宗師對上能否破解?!绷掷习底韵氲?。
而王徒只掃了他一眼,左手隨意一擺,就見一個人影簌地飛出,雙手強壓著地面,勉強停了下來。
“宗師之能,果然不是我等可以揣測的?!碧K保宗喘著大氣道。
蘇保宗自持是內(nèi)勁巔峰,本以為可以和化境戰(zhàn)上一戰(zhàn),至少應(yīng)該是能過上幾招,沒想到自己練了十幾年,爐火純青的迷蹤步卻被一拳破解。
“好了,保宗,說正事吧?!绷掷咸嵝训?。
蘇保宗點了點頭,道:“我代表華國軍區(qū),邀請宗師做我們的掛名教官!”
王徒輕輕一皺眉:“我沒空。”
“掛名教官無需宗師親自前往軍區(qū),只是需要宗師掛名在軍方下,如有特殊事件,才會讓宗師出手,但那往往都是國家級的事情了?!碧K保宗趕緊解釋道。
這個邀請是軍區(qū)的將軍司令共同商討決定的,讓宗師掛名在軍區(qū),本來蘇保宗還覺得林老夸大事實,可結(jié)果一交手,才知道。
這真的是一個妖孽??!
不把他拉進軍區(qū),那是傻子!
王徒了然地仰頭,道:“好吧,我考慮考慮?!?br/>
軍區(qū)的要求,就算王徒拒絕,肯定也會被死纏爛打到加入。
反正是掛名,不需要浪費時間參加軍隊活動,自然也無所謂了。
林瀟瀟看著躺在沙發(fā)上,萌得連她都心動的王嫣然,頓時醋意大發(fā),擰著王徒的胳膊,生氣道。
“她是不是你的小情人,老實交代!”
王徒屈起手指,猛地一個暴栗打在林瀟瀟頭上,道:“小丫頭亂想什么呢,那是我妹妹?!?br/>
就在王徒和林瀟瀟打情罵俏的時候,在一旁無人重視的楚升心里已經(jīng)是被一次又一次地刺激到了。
那個所謂的掛名教官,可不是什么一文不值的東西,而是代表了王徒既不需要參加軍區(qū),又享有教官頭銜!
換句話說,王徒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一名國區(qū)高級軍官!
可笑的是楚升之前還說王徒無權(quán)無勢,在這個社會無法生存,自己還要把他送進監(jiān)獄。
現(xiàn)在看來,王徒不僅擁有斬斷一切的力量,更是有碾壓眾人的地位。
‘我能超越你的,就只有明天的校際交流會了吧?’
“王徒,明天的校際交流會,我一定會擊敗你,證明給嫣然看,我才是配得上她的男人!”
楚升充滿斗志的宣言,王徒卻連正眼都沒有看他,嘴里輕輕吐字道。
“螻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