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二哥怎么還沒回來?”
等了快有一天的關(guān)慕星,再也坐不住了,她從早上就在關(guān)慕陽的門口等著。
關(guān)鶴權(quán)昨天被帶走的時候關(guān)慕陽就不在家,管家讓她早上再過來,可沒想到她從早上等到晚上,都沒有看到他的人影。
家里出了這么大的事情,關(guān)家之主卻不現(xiàn)身,饒是關(guān)慕星也覺察出了不對勁。
她腳下的步子凌亂,甚至忍不住想要讓人把門砸開,說不定她的二哥就在屋子里。
“二小姐,二少昨晚就沒回來,想必一定在想辦法,你先別著急!”關(guān)家管家在一邊勸著,關(guān)慕星這才冷靜了半分。
“你說的也對,我二哥沒在家一定是找人去了!”
關(guān)慕星拍著自己的胸口,關(guān)慕陽一定會救她爸爸出來的。
“二小姐,宋蟬也在等二少爺,已經(jīng)等了一天了!”
“這時候關(guān)家沒心思搭理她,讓她回去!”關(guān)慕星不耐煩地揮揮手。
“可她哭著喊著不走,說見不到二少,見見你也行!”
關(guān)慕星訕笑一聲。
“我爸爸如今都出事了,還有心思去管她父親嗎?我不見!”說完關(guān)慕星狠狠跺腳,轉(zhuǎn)身離開了關(guān)慕陽的住處。
宋蟬這個時候找關(guān)慕陽,無非是因為宋世賢馬上要開庭受審了。
“宋蟬姑娘,你回去吧,二少不在家,二小姐也沒空見你!”
管家給宋蟬帶來了話。
“唉,等等!”宋蟬坐立不安,好不容易等到了回話,卻是這么個結(jié)果。
“我就是想讓慕陽哥幫我找一個靠得住的律師,幫幫我爸爸!”
“宋姑娘,麻煩你松手,你父親的事情,我關(guān)家愛莫能助!”
管家揮開宋蟬抓過來的手。
“你們怎么能這么說呢?”
“當初要不是關(guān)鶴權(quán)找上我爸爸幫忙,關(guān)鶴權(quán)買通的殺手能混進宋家嗎?”
關(guān)家管家陰鷙地看向宋蟬,眼里帶著威脅。
“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宋蟬姑娘我勸你有點自知之明才好!”
宋蟬冷笑,“你告訴關(guān)慕星,不想她爸爸再多條謀殺宋氏夫婦的罪名,就保我爸一條命!”
宋蟬放下話,大不了魚死網(wǎng)破。
關(guān)家面色陰冷,看著宋蟬離開的背影,“我呸!”
待她完全離開了視線后,關(guān)家管家才打了一個電話。
“喂少爺,二小姐已經(jīng)走了,不過宋蟬姑娘,居然放狠話!”
管家將兩人的說的話都一字不漏地轉(zhuǎn)述給了關(guān)慕陽。
“我知道了!”對面只回了三個字。
宋蟬離開宋家后,回到家里。
“你去那了?一天都不在家!”李嫦珍看到宋蟬出現(xiàn)在門口的那一刻,立刻站了起來。
“我以前一天都不在家的次數(shù)多了去了,怎么不見你問?”
“唉,我說,你哪來這么大火氣?”李嫦珍眉頭一皺,頓時不舒服了。
“爸馬上就要開庭受審了,媽,你有錢買這個破公寓,也不給爸請辯護律師嗎?”
宋蟬眼里失望透頂。
“哼,請辯護律師?”
“你以為有用嗎?”
李嫦珍睜大了眼睛,同樣一臉失望,她對大女兒是寄予厚望的,結(jié)果這個時候,他居然向著那個已經(jīng)進了監(jiān)獄的父親。
“媽,你怎么這么糊涂,沒有了爸爸,我們就真的一無所有了,哪怕只有一絲的希望,我們也要救他啊!”
宋蟬知道自己的母親愛財,可卻沒想到她居然可以見死不救。
李嫦珍氣得胸口起伏,等著宋蟬。
“你想救他,那你去救啊,看云城那個律師敢給他辯護!”
“嗎,一定有辦法的,只有我們開得起價,肯定有律師敢接的,而且我們還可以讓關(guān)家?guī)臀覀円话?!”宋蟬握住李嫦珍的手,眼巴巴地望著她。
其實,她現(xiàn)在也不知道關(guān)家會不會出手,但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找個律師。
李嫦珍剜了一眼,拉起宋蟬,突然捂著臉哭了起來。
“蟬兒啊,你以為媽媽買了個公寓,手上的錢就充裕嗎?”
“媽!”
“我們一家人中,你是唯一一個不用凈身出戶的,幾百萬的錢你還是能拿得出來的!”
宋蟬清楚自己的母親,就是私房錢也有一筆不小的數(shù)額。
“你真以為母親手頭充裕嗎?你妹妹學得是表演系,現(xiàn)在沒了宋家做靠山,我要是不給她疏通關(guān)系一下,你讓她以后怎么在娛樂圈混?”
“媽,宋焉出道可以晚一點,但爸爸等不了了,事有輕重緩急!”
李嫦珍眼里閃過不耐,揮開了宋蟬的手。
“可我已經(jīng)給你妹妹爭取了一個出道的機會,一個青春題材電影的女主角出演,現(xiàn)在沒錢了!”
她把手放在膝蓋上,已經(jīng)打算咬定沒錢。
宋蟬看著李嫦珍,咬了咬了牙,握緊了拳頭。
“媽,你是不是真的收了宋曦的好處,背叛了爸爸?”
李嫦珍騰地站了起來,瞪著宋蟬,冷笑了起來。
“你爸爸可真會算計啊,就是殺了我,我的女兒也還是向著他!”
宋蟬一怔,才知道自己話說過分了。
“媽,爸之前那么對你確實不對,可我們現(xiàn)在如果不救他的話,他就真的完了!”
宋蟬回來后,李嫦珍向她們哭訴過宋世賢如何喪盡天良,想要她的命,一開始宋蟬也為此生了宋世賢很大的氣。
可是聽到他馬上要受審了,她知道如果父親真的沒了,對他們一家來說,絕對不會是好事的。
所以,她才意識到,父親一定要救。然而李嫦珍受了宋世賢折磨的苦頭后,好不容易死里逃生,手上還有一筆不小的錢財情況下,她可不會再為了宋世賢賣命。
從李嫦珍收了安庭琛和宋曦給的錢財后,就注定了宋蟬是無法說服李嫦珍的。
就在眾人都以為,宋世賢已經(jīng)是孤家寡人。開庭受審,恐怕連一個辯護律師也沒有的。
可誰也沒想到,號稱云城最鐵面無私的律師,徐磊會出來為他做辯護。
看到徐磊律師出現(xiàn)的那一刻,很多人都是震驚的。
業(yè)界赫赫有名的律師,號稱包青天再世。
他已經(jīng)很少親自出庭了,不知道這次是誰能夠把他請動。
連前來的宋蟬都一臉震驚,隨即看到了希望般。
今天,家里只有她一個人來了,盼著父親能逃過被槍斃的刑罰。
“這個徐磊怎么會給一個殺人犯當律師?這不是自砸招牌嗎?”
今天來看這場判決的人幾乎都是云城有頭有臉的人物。
看到徐磊的那一刻,馮麟眼睛都直了。
御少也來了,他朝安庭琛和宋曦哪里看了一眼,大概也在笑兩人百密一疏,還是讓人鉆了空子。
“徐磊以鐵面無私,善于翻案,打擊冤假錯案而聞名,可我也沒聽說他不會為惡人做辯護?。 庇傩χ鴵u頭。
“可從以往的經(jīng)歷來看,這徐磊可沒給惡犯做過擔保辯護?。 ?br/>
陸堂也百思不得其解,這徐磊可不是能收買的人,誰這么厲害能請動他。
看到徐磊出現(xiàn)在辯護律師的位置上,宋曦眉頭輕鎖了一下。
安庭琛拍拍她的肩膀。
“放心,徐磊既然號稱鐵面無私,肯定不會做顛倒黑白的事情!”
雖然不清楚是誰把他請來的。
但安庭琛心里也有數(shù),自己這方的律師雖然沒有這徐磊名氣大,但庭審上,也是不會輸他。
開庭審理后。果然對于宋世賢證據(jù)確鑿的罪行,徐磊沒有開口辯護一句。
開庭半小時內(nèi),都是宋曦這邊的律師在提供宋世賢所犯下的罪行,而徐磊不曾開口,這也是很難得一見的場面,作為辯護律師,居然不為顧主辯護一句。
罪行陳述完畢后,知道法官開始判決的時候,徐磊才開口。
“法官,對于我的代理人來說,還有一個嫌疑需要洗清,那就是他越獄時是否殺害了三位公職人員?!?br/>
“對于這點,我可以證明,他沒有殺害公職人員?!?br/>
隨后,徐磊讓宋世賢陳述了鏟除的越獄過程,而徐磊當場也帶來了宋世賢逃跑行徑一路上的指紋收集。
有了指紋收集,可以證明他的逃跑路線沒有和三位公職人員的殉職之處發(fā)生交集,再結(jié)合作案時間,為宋世賢洗清了一樁嫌疑。
“我的辯護到此為止,請法官判刑!”徐磊說完這話,便將手放在腹部,表示接下來的過程,他不會再為宋世賢辯護了。
法官討論交流一番后,判了宋世賢無期徒刑。
“哈哈!”張揚肆意的笑聲,從宋世賢嘴里發(fā)了出來,得意張揚的眼神看向了宋曦。
“死是這世上最好的解脫,能讓你一輩子為我父母贖罪,也是不錯的結(jié)果!”
宋曦從他身邊走過,語氣輕緩,沒有半點氣急敗壞。
因為沒有證據(jù)證明宋世賢是親手殺死宋曦父母的兇手,徐磊又為他洗清了殺害公職人員的嫌疑,他因犯經(jīng)濟罪和綁架勒索罪,被判了無期徒刑。
宋曦話落,宋世賢臉上的笑意收斂了三分。
“恭喜你,依然可以活著贖罪!”安庭琛向他道賀。
宋世賢瞥到他嘴角的那抹嘲諷后,臉上的笑意全無,轉(zhuǎn)而頭皮發(fā)麻。
宋曦不屑有用卑劣的手段對付他,可安庭琛卻不是個會左右顧忌的人。
這場案件審理下來后,安庭琛瞥了眼離開的徐磊。
一份資料被送到了安庭琛的手里。
他看了一眼,嘴角一抬,把資料扔回了羅希的手里
“果然不是個簡單角色,這次是我小看了她!”
“這事要不要跟宋曦說一下,讓她提防一下這個看似無害小妹!”羅希將小妹兩個字咬重了不少
“不了,要是讓她知道,僅憑三寸不爛之舌,就把徐磊請了出來,只怕以后會更護著她!”
“怎么會?”羅希不信,宋世賢可是她的殺父弒母仇人
安庭琛沉默了。
宋曦可以放過李嫦珍,說明她不是個為了仇恨就瘋狂的人,在秦英蓮身世還沒有暴露出來的時候,宋曦就可以把子公司交給一個外人手里,說明她重情惜才,用人不疑。
她有一直不喜歡打理公司的事情,可在宋家。能幫她的人,又不多。如果知道宋荏是個可塑之才,對宋家有益,只怕心里又要糾結(jié)難舍了。
“那我們要不要?”羅希做了個切菜的手勢,拉回了安庭琛的思緒。
安庭琛搖頭,“算了!”
“算了?”羅希怔了一下。
出了這么大的疏忽,安庭琛居然愿意放過她,
看了資料一眼,嘀咕到。
“想不到一個小丫頭還真厲害!”
能請動徐磊,羅希不佩服,但能跟安庭琛作對后,還能讓安庭琛都放她一馬,那羅希就不得不佩服了
不過細想一下,人家憑的是口舌功夫,不是什么骯臟下流見不得人的手段,安庭琛肯放她一馬,估計也是這個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