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秦坐在馬車前,掏出了一張事先準備好的地圖,手指指向了一個地點道:“我們要去兗州,第一站不如就先到青州的常陽城,畢竟這是青州距離兗州最近的城市。”
涂正來和沈榮浩騎著馬在前面開路,蘇秦則是駕著馬車跟在后面。
趕了一段路之后,沈榮浩發(fā)現前方的路旁有著一個客棧,供過往趕路的人休息,吃飯,便回頭向蘇秦說道:“少爺,天色已晚,我們要不在前面停下來休息一會?馬匹也累了,何況兩位姑娘身子弱,恐怕也吃不太住?!?br/>
蘇秦早就已經駕馬車駕馭的不耐煩了,自然是趕緊點頭,一行人來到了路旁的茶館前停了下來。
蘇秦跳下馬車,伸了個懶腰,然后掀開馬車的簾子說道:“我們吃點東西,休息一下?!?br/>
蔣依依和秦夢玥在蘇秦地攙扶下,下了馬車,一行人徑直走向了路邊的客棧。
一個店小二見到了蘇秦等人立刻迎接了上來,笑著招呼道:“客官里面請。”
店小二忽然注意到了跟在蘇秦身后的秦夢玥和蔣依依兩女,立刻一愣,呆呆地看著兩人。蘇秦有些無奈,自然不會去責怪店小二,要怪也只能怪兩人的魅力太大。
蘇秦拍了拍店小二的肩膀道:“嘿,別看了,去把我們的馬車和馬匹牽進來,再喂上馬草。”店小二這才回過神來,見蘇秦沒有怪自己的意思,松了一口氣,連連點頭向外跑去。
蘇秦出來玩身上自然是帶足了銀兩,夏朝通用的銀票也是足足被柳如煙塞了一大摞,生怕自己的兒子在外面過得不舒服。
蘇秦走向柜臺,只見一個婦人正在低頭看著賬本算帳,應該是這客棧的老板娘。便開口道:“給我們上一桌好菜,再來兩壺好酒?!?br/>
老板娘一看到蘇秦幾人的穿著就知道這是富家子弟,絕對不差錢,立刻應了一聲,然后便去廚房叫廚師立刻做菜。
蘇秦會點上兩壺酒自然是因為已經知道了涂正來和沈榮浩兩人都是好酒之人,自己也就陪他們小酌兩杯。
蘇秦等人隨意找了一張桌子坐下,蘇秦笑著對涂正來和沈榮浩說道:“就只點兩壺酒,可不能再要了,喝多了我怕你們會誤事?!?br/>
涂正來翻了個白眼,開口道:“少爺你這可就小瞧了我們了,我們的酒量不說千杯不醉,那也是青州軍中有名的海量,少爺放心,肯定不會醉酒誤事的。”
蘇秦忽然想到了什么,看向沈榮浩道:“之前讓你準備的那些藥你都準備好了嗎,可要小心保管。”
沈榮浩嘴角一抽,點了點頭示意蘇秦放心。蘇秦讓他準備的藥可太多了,從蒙汗藥到毒藥,從壯陽藥到易容藥丸,甚至連春藥和化尸粉都讓他準備了。沈榮浩心想,少爺的準備也太充分了一點。
看出了沈榮浩的想法,蘇秦笑著道:“老沈你怎么回事,你可是老江湖了,應該明白啊,我們在外面什么事情都有可能遇上,只有全都準備好了才能做到有備無患,那些藥說不定什么時候我就要用到了?!?br/>
沈榮浩神情古怪,心中暗想:“少爺你要是用上了這些,那肯定是有人要倒大霉了。”
蔣依依好奇地問道:“你讓他都準備了什么藥?”蘇秦咳嗽了幾下說道:“沒什么,只不過是一些療傷藥,以備不時之需罷了?!?br/>
這時候老板娘端著兩壺酒,搖著身姿走了過來,把酒給蘇秦等人放下說道:“客官,酒來了,至于菜,馬上就好?!?br/>
老板娘做了這么多年生意,自然是已經練出了一雙火眼金睛,幾眼就能把人的身份摸的八九不離十,早就看出了蘇秦才是主事的人。
便看了看蔣依依和秦夢玥兩女后帶著笑意開口道:“這兩位姑娘長得可真是國色天香,客官你可真是有福氣啊?!?br/>
蔣依依和秦夢玥聽到這樣的稱贊都是臉上一紅,隨后蔣依依撅著嘴看向蘇秦仿佛在說,“聽到沒有,這是你的福氣?!?br/>
蘇秦啞然失笑,開口道:“老板娘你也是風韻猶存啊,在這開了多少年客棧了?”
老板娘擺了擺手,笑著回答道:“客官你可真會說話,難怪能騙得兩位姑娘的芳心。我和丈夫已經在這開客棧十多年了,他就負責在廚房做菜?!?br/>
老板娘又說道:“一般走這條路的都是去兗州做生意的商人偏多,不知道幾位是準備前往哪里?。俊?br/>
蘇秦點了點頭道:“我們確實打算去兗州,準備先去常陽城?!?br/>
老板娘憂心忡忡道:“那公子可要小心了,去常陽城的路可不太平,常常有匪人攔路洗劫過路的商人,更何況你們這。”老板娘看了一眼秦夢玥和蔣依依沒有說下去。
蘇秦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不免苦笑,開口道:“多謝提醒,我們自然會多加注意。”
涂正來喝了一口酒對著蘇秦說道:“放心吧少爺,有我們在,不必擔心土匪?!?br/>
隨著幾盤看起來做的挺精致的菜被端上飯桌,蘇秦也端起酒杯,和涂正來,沈榮浩兩人推杯換盞。
蘇秦看向沈榮浩道:“要不今天你就說說你之前的生活?怎么會當上劫富濟貧的俠義大盜,又搞的被人追殺這么慘?!?br/>
沈榮浩拿著酒杯臉上閃過一絲苦澀,然后故作灑脫地喝下一杯酒笑著道:“都忘了,早就都忘了,沒什么好說的,都是些陳年舊事,不提也罷?!?br/>
蘇秦看得出沈榮浩的苦悶,沒有再說什么,只是默默舉起酒杯喝了一口,又看向涂正來道:“那你呢,怎么會去參軍的?!?br/>
涂正來一愣,開口道:“我當初正好遇到了被人追殺的沈榮浩,便幫了他一把,后來和他相談甚歡,便想要幫他報仇,沒想到對方人多勢眾,我們只能潰逃。然后聽到他有參軍的想法,我就也陪他一起進了青州軍?!?br/>
蘇秦眉毛一挑,:“嚯,看不出來啊,你還挺樂于助人,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啊?!?br/>
涂正來哈哈大笑道:“哪里,哪里,我生平也是看不慣那些仗勢欺人之徒,更何況那些狗官都是該殺之人,他們迫害了沈榮浩就應該想到會有遭到報應的一天。”
沈榮浩眉頭一皺,開口道:“不要亂說,你喝多了?”
涂正來也是想到了什么,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消散了,嘆了一口氣,不再說話,只是低頭喝酒。
蘇秦一看,恐怕沈榮浩當初被人迫害的很深以至于都不愿意再提及,只能無奈地喝了口酒,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啊,又有哪個人沒有著不愿提及的經歷呢?
蘇秦嘆了口氣開口道:“還想報仇嗎?有什么我能幫忙的地方?”
涂正來和沈榮浩聽到蘇秦的話都是一愣,涂正來臉上一喜,開口道:“少爺如果愿意幫他的話,說不定真的可以。”
沈榮浩連忙伸出手攔住涂正來,對著他搖了搖頭然后笑著開口道:“報什么仇啊,都過去這么久了,估計他也早就忘了我這么個人了吧?!?br/>
涂正來也是想到了什么,低下了頭不再說話。蘇秦深深地看了一眼沈榮浩,是還不愿意相信自己,還是說他的仇人連我都惹不起呢?
蘇秦肯定是不相信沈榮浩真的已經放下了仇恨了,哪有那么多灑脫的人可以做到忘記仇恨?沒有經歷過一些人的事,你就永遠也不知道他有多無奈。所謂的放下仇恨不過是知道自己沒法報仇的自欺欺人罷了。
酒足飯飽之后,蘇秦一本正經地看著蔣依依和秦夢玥說道:“這次出來帶的錢實在不多,我們必須把錢花在真正該花的地方,一些沒必要的開支則是能省就省。”
蔣依依和秦夢玥都是一愣,不知道蘇秦是什么意思。蘇秦隨即開口道:“于是我就只開了兩間房間,涂正來和沈榮浩睡一間房,我們三個睡一間房。”
蔣依依和秦夢玥一聽到蘇秦的話,都是大驚失色,然后臉色羞紅地看著蘇秦。蘇秦一臉的期待,希望兩人能答應下來,實現自己大被同眠的美好愿望。
沈榮浩和涂正來對視一眼,兩人都假裝沒聽到蘇秦的話,直接走向了他們的房間,怕因為他們在場而耽誤了蘇秦的大事。
蘇秦想的很好,可惜現實卻是如此的殘酷,蔣依依翻了一個白眼道:“你想都別想,我要保護好夢玥,不能讓她糟了你這個色狼的毒手?!?br/>
蘇秦摸著下巴對蔣依依說道:“你要保護她?那么不如你就舍己為人,發(fā)揚一下風格,我和你睡一間,讓她一個人睡一間?”
蔣依依俏臉通紅,咬著嘴唇拉上秦夢玥就往房間走,說道:“做你的夢,要么你自己開一間房,要么你就去馬車睡去吧。”
蘇秦無奈地搖頭,革命還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想要大被同眠果然沒那么簡單。叫她們單獨陪自己恐怕都要花一番功夫,想要臉皮這么薄的她們一起陪自己果然現階段還不太現實。
蘇秦剛要準備去再開一間房間,就看到蔣依依打開了房門,伸出一個腦袋看著他。蘇秦一臉驚喜地問道:“怎么,改主意了?是不是兩個人晚上害怕啊,別怕,讓我來陪你們?!?br/>
蔣依依哼了一聲,說道:“我只是警告你晚上不要到我們的房間來,不然我和夢玥對你不客氣。”說完還象征性地揮了揮自己的粉拳,然后一把關上了房門。
蘇秦一臉錯愕,摸了摸鼻子,我看起來像是那么禽獸的人嗎?又低頭一笑,嘿,蔣依依這小妮子看人還真準。
蘇秦只好無奈地又開了一間房間,在老板娘怪異的眼神中,承擔著那一份不解和略微的鄙視,然后獨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