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帶我去?!?br/>
姜恒聞言,果然急不可耐的開口道,隨后伸出手,拉住曲歌的手臂身體微微一晃,下一刻,曲歌就直接姜恒帶到了鬼刀盟的山門之前。
看著眼前和紫氣宗內(nèi)極其相似的建筑群,以及山門口那塊大小,及模樣都與紫氣宗山門前那方白玉大石差不多的,刻著鬼刀盟三字的黑色巖石,姜恒的眼中涌出一抹激動之意,臉上露出緬懷之色。
“果然是刀兄,沒想到他還活著,刀兄昔年被碧玉山莊所迫害,我本以為他早已身隕落,卻沒想,刀兄還活著,還在這罪惡之島上創(chuàng)建下一脈如此強大的勢力,想必,這是為了去找碧玉山莊復(fù)仇而創(chuàng)的吧,若早知他未死,早他在這罪惡之島中,我定……”
姜恒喃喃自語,語氣間似乎有著一絲后悔之意,眼神飄忽,似在懷念過去。
“義父,你有辦法助刀師伯回大陸去嗎?刀治群爺爺故去幾年了,刀師伯直到前幾月才從我口中知曉,他雖然沒說,但他心里必定是很想去祭拜下刀治群爺爺,想回宗門看看的?!?br/>
曲歌對著姜恒詢問道,心中隱隱有種期待之意,期待義父能有辦法,解決刀師伯身上的寒冥掌印。
曲歌在心底暗想,這么多年來,刀行風(fēng)師伯的心中必定有著很多想法,也有很多苦楚,然而,有碧玉山莊這座大山壓在刀師伯的頭頂,他的想法再多,怨恨再深,也只能積壓在肚子里,不能說出來。
數(shù)月來,曲歌對碧玉山莊也曾進行過多番打聽,可是越打聽,則越心驚,他深知碧玉山莊是怎樣一個龐然大物,是怎樣一股勢力,那是一個連太漠王朝的主宰,皇室殷家都要禮讓幾分的存在。
碧玉山莊,雄居于太漠王朝之北,一座高大的雪峰之上,在那片地域的無數(shù)城鎮(zhèn),碧玉山莊的威名傳遍每家每戶,他的話有時候比皇室殷家的話還要有分量,碧玉山莊,傳承三千年,以前甚至出過王境強者,威壓太漠王朝!
表面上看,刀行風(fēng)在這罪惡之島中苦心經(jīng)營,二十年來,已經(jīng)建立起一股不小的勢力,門下有一批游玄境的長老,更有無數(shù)脫凡化元境的中層力量,然而,這些在王朝巨無霸碧玉山莊面前,依舊顯得很不夠看。
若是被碧玉山莊發(fā)現(xiàn)刀行風(fēng)在這里,他只需派遣一隊境界高深的破碎境武者前來,即便是整個罪城所有的破碎境武者都來助刀行風(fēng),刀行風(fēng),也會必死無疑。
威壓王朝三千年的勢力,其威望與實力可見一斑!
“走,先上去再說!”
姜恒深吸一口氣,悠遠的目光看向鬼刀盟山峰之頂,那里,有一座大殿,隨后,姜恒踏步,一步步向峰頂走去,他要親自看看他當年的好友,在這罪惡之島這樣一個混亂的地方建下了怎樣一股勢力。
曲歌點點頭,也跟在姜恒的身后,向峰頂而行,可他的心跳速度,卻不知不覺的加快了不少。
此刻太陽已經(jīng)完全落山,鬼刀盟中尚存著一些白日的余韻,在這路上倒還有著不少人在行走,并且一路上,還有不少人與曲歌打著招呼,但他們好像都沒看到曲歌面前的姜恒一樣,只是把目光投向曲歌,看都沒往姜恒那邊看一眼,好像那里的是一團空氣。
曲歌不由在心中嘖嘖稱奇,自己這義父,他的實力到底處在什么層次,能將精神力如此出神入化的運用,讓別人看不到他,當真是令人震撼。
一路上,曲歌自然也不忘與他人互相問候著,周圍來來往往的人,越接近峰頂,人便越少,這里,不是誰都有資格前來的。
終于,曲歌和姜恒來到了峰頂平地之上,前面不遠,就是那座大殿,此刻殿門大開,只見大殿中央站著兩道身影,正是刀行風(fēng)和刀少云。
刀行風(fēng)似乎心有所感,突然慢慢的轉(zhuǎn)過身,當他看清殿門外的兩道人影,準確的說,是曲歌身前的那道人影時,隔得老遠,曲歌都看見刀行風(fēng)高大的身影一陣顫抖,眼眸中露出不敢置信之色。
隨后,只見白影一閃,刀行風(fēng)的身影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殿門之外,曲歌和姜恒的身前。
刀行風(fēng)的目光看著姜恒,滄桑而略顯渾濁的眼珠子微微顫動,嘴巴微張,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姜恒率先開了口:“刀兄,一別多年,沒想到你竟到這罪惡之島上做起了一宗之主,當真是氣派啊?!?br/>
話雖是這樣在說,可姜恒的臉上,卻無擠銳之意,反而帶著一絲淡淡的笑容,猶如在和一位多年未見的老朋友對話。
“唉!宗門罪人,一介懦夫,不敢回大陸,只能在這微末之地占山為王,惹姜兄笑話了?!钡缎酗L(fēng)眼中閃過苦澀之意,開口道。
此時,刀少云也出了殿門,走到刀行風(fēng)身后,目光看看姜恒,最終落在曲歌身上,帶著疑惑之意,似乎在詢問。
曲歌只是微微笑了下,并未急著開口。
此時,姜恒突然把目光轉(zhuǎn)向刀少云,以他之修為和眼力,一眼便看出刀少云和刀行風(fēng)的關(guān)系,含笑開口道:“刀兄啊,連兒子都這么大了啊,打算什么時候帶著這孩子回宗,去祭拜一下刀老爺子?”
刀少云聞言身軀陡然一震,目光看向姜恒,他不知姜恒為何會知道他們一家的來歷。
“犬子刀少云,此次姜兄既來此,就勞煩姜兄帶他暗中去一趟宗門,代我祭拜一下老爺子,我實力低微,又犯下彌天大罪,怎敢再踏上宗門凈土?!?br/>
刀行風(fēng)微微搖頭,眼底閃過一絲悵然,又對刀少云道:“少云,這位是你姜伯伯,也是曲歌的義父,你過來,對姜兄行禮?!?br/>
眼中的疑惑之意消去,刀少云踏步向前,對著姜恒九十度躬身,清朗開口道:“侄兒刀少云,見過姜伯父!”
曲歌見狀,臉上浮現(xiàn)一絲古怪的表情,他稱云滄海,和刀行風(fēng)皆喚作師伯,或者伯父,云滄海伯父有個兒子,叫做云瀾,他喚姜恒也是喚作伯父,而眼下,刀行風(fēng)也叫刀少云喚自己的義父為伯父,這三人之間的關(guān)系,還真是沒有大小啊。
“不錯,少云賢侄,我看你天賦不凡,不應(yīng)只是屈于這一島之地,日后,應(yīng)該去往大陸歷練為好!”
姜恒拍拍刀少云的肩膀,對著刀少云點點頭,眼中欣賞之意毫不掩飾。
“日后去大陸,少云也只會是一個殺星,勢必屠盡碧玉山莊的賊子!”刀少云眼中閃過一絲仇恨的光芒,對著同宗之人,他也不必掩飾心中的仇恨。
“在實力沒達到一定境界之前,休得胡言!”刀行風(fēng)輕斥。
“哈哈,無妨,人生在世,有恩報恩,有仇必報,方為鐵血男兒,然,男兒之心也不能盡被仇恨所淹沒,至于報仇之事,日后再議,少云賢侄你莫要著急?!?br/>
“刀兄,至于你父子二人何時想回宗門祭拜刀治群老爺子,和我說一聲便是?!?br/>
姜恒背負雙手,淡淡開口,英俊的臉龐上露出古井無波之色,似乎在說著一件極為輕巧的事,然而這話聽在在場其他數(shù)人耳中,就又是別樣的味道了。
曲歌自然是心中一喜,義父,他果然有能力助刀行風(fēng)師伯回大陸,他既然如此開口了,就必定有問題解決刀行風(fēng)師伯身上的寒冥掌印問題,還有另外一種可能,就是義父他可以直接解決碧玉山莊,當然,這樣的事曲歌想都沒去想,那太不可思議了。
而刀行風(fēng)則是面色驟變,強壯有力的雙手深處,抓在姜恒的手臂之上,激動開口:“姜兄,我也可以去宗門,祭拜老父?”
說話間,嘴唇都在不斷地顫抖,刀少云先是一愣,現(xiàn)在也已經(jīng)反應(yīng)過來,滿臉期盼的看著姜恒。
曲歌見狀不由在心里暗嘆,刀治群爺爺?shù)氖?,看樣子在刀師伯眼中是一根刺啊,這一刻的刀師伯,絲毫沒有大勢力之主的樣子,反倒像是一個急待歸家的游子,身上哪有半分身為鬼刀盟盟主的威嚴。
“自然,我既已經(jīng)說出口,就必然會做到,我,你刀兄,還有云兄,多年未見,也是時候聚聚了?!苯隳樕弦猜冻鲆唤z笑容,眼中有著激動之色,反手抓住刀行風(fēng)的手臂,二人相對而視,隨后盡皆仰天大笑,笑聲在這鬼刀盟之巔回蕩。
刀行風(fēng),甚至眼角都隱隱流露出了淚光,他,二十多年前被迫離開宗門,親生父親都以為他死去了,臨終前,還將目光看向無邊東海,在思念他的兒子。
可刀行風(fēng)雖然或者,卻也只能遠遁在這大陸之外的罪惡之島上,茍活著,不敢踏入大陸半步,甚至連宗門的消息,也不敢去打聽,但他的心卻時時刻刻都在宗門,也在思念著自己的父親。
今日,原本終生無望的目的終于有了希望,刀行風(fēng)即便再英雄,再強勢,也不禁流露出了淚光。
刀少云則是和曲歌對視了一眼,眼中也有著激動之色,回大陸,回宗門,幾乎是他父親刀行風(fēng)一生的目標,此刻這個目標終于有了結(jié)果,刀少云自然也是心中悸動。
“姜兄,你能去除我身上的寒冥掌印吧?”大笑過后,刀行對著姜恒道。
“不錯,寒冥掌印,我的確能夠去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