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倆前些天因為食物吵架,還沒和好。
今天褚濯找褚潼,她還以為他知錯要道歉呢,結(jié)果不是。
“抽了想妹妹的瘋?!瘪义娌桓纳?,笑道,“潼潼來,哥給你介紹,鐘秦,陸青斐?!?br/>
褚潼哼聲,不理他,但還是轉(zhuǎn)頭打招呼:
“你們好,褚潼。”
掃過陸青斐時,她凝了目光,“你是…那個主播?”
褚濯:“什么主播?”
鐘秦同樣疑惑。
陸青斐點頭,眼眸洇著笑問:“你們是歌手組合,同桌兄妹?”
潼濯,同桌,出道組合名起得就是這么隨意。
“對?!瘪忆凵褚涣?,仿佛見著偶像的粉絲:
“我每天都看你的直播,你講故事講得非常好!”
“原來青斐妹妹是播音主播啊?!瘪义腥淮笪?。
陸青斐沒糾正褚氏兄妹的想法,而是跟鐘秦說:
“不是什么辛苦活,就在屏幕前坐著聊天。”
鐘秦長舒一口氣,“那便好?!?br/>
他忙著各種賺錢改善生活,沒怎么干涉她的事情。
二師兄在這,若是還讓小師妹吃苦,那他就該遭天雷了。
“能不能加個聯(lián)系方式?”褚潼眼含希翼望著陸青斐。
她最近學(xué)京劇找不到調(diào),過于焦慮,頻繁失眠,聽陸青斐的直播才能睡著。
陸青斐應(yīng)允:“可以。”
褚濯胳膊肘搭在鐘秦肩膀上,輕抬下巴問:
“剛聽青斐妹妹叫你二師兄,怎么,你們還有大師兄?”
“不止大師兄,”鐘秦皺眉,推掉他的胳膊,“還有三師弟?!?br/>
褚濯訝然:“你們課題組這么多人的嗎?”
他轉(zhuǎn)念一想,自問自答:“論文發(fā)表作者署名4個其實也正常?!?br/>
陸青斐淺笑不語。
修真界可能是個大型義烏,然后把他們都批發(fā)到了現(xiàn)代世界。
他們演的劇是一部武俠片,褚濯從唱歌跨行來演戲,演的是男三號。
鐘秦則因為干凈利落的打戲,矯健的身形,被導(dǎo)演拉來做男主的武打替身。
“我覺得這個武打替身不只打戲絕,還長得比男主角長得好看!”
“確實,除了膚色比男主角黑點外,完全秒殺男主角!”
“聽說他之前是在工地搬磚,被曬黑了。”
“沒有演戲經(jīng)驗嗎?那算了,臉好看是好看,劇還是得由實力演員來演?!?br/>
……
鐘秦和褚濯下一場是對手戲,先去做準備了。
陸青斐和褚潼站在人群中,觀看他們兩個拍戲。
鐘秦手持長劍,背對著褚濯,風(fēng)吹過他的衣角,勾勒出獨屬于劍修,蘊藏力量的身軀。
褚濯舉劍上前,直擊命脈,鐘秦手腕如游龍一轉(zhuǎn),以劍格擋。
劇情設(shè)定,褚濯劍鋒劃過的厲風(fēng)斬落鐘秦鬢邊幾縷墨發(fā)。
陸青斐眸光微閃。
褚濯進組前進行過半年的打戲訓(xùn)練,鐘秦修行練劍,練了二十多年。
兩人的打戲酣暢淋漓,一條過。
導(dǎo)演喊卡。
褚濯出其不意,以手化爪,直向鐘秦的右肩。
陸青斐:“二師兄!”
鐘秦反應(yīng)神速,反客為主抓住褚濯的手,一個利落的過肩摔,褚濯痛呼聲。
褚潼:“豬八戒!”
褚濯爬起來,目光陰沉盯向自家妹妹。
褚潼連忙改口:“啊不,哥!”
鐘秦伸手拉起褚濯,點評:“偷雞不成,蝕把米。”
褚濯:“……”
可惡!
戲里打不過,戲外也打不過。
擔(dān)心過后,褚潼忍不住想掐死自家哥哥。
竟然搞偷襲,太丟臉了!
陸青斐睜眼說瞎話:“二師兄柔弱不堪,稍有不慎就會摔斷骨頭,幸好你哥及時停手了?!?br/>
褚潼:“?”
及時停手?你確定不是被反殺?
還有鐘秦全身上下哪里柔弱不堪了?
褚潼心里翻江倒海,百思不得其解,但畢竟是褚濯出手在前,道歉必不可免。
“不好意思,我哥他沒大沒小慣了?!?br/>
“沒事?!标懬囔炒蠓皆?。
“師妹,你等下要去哪里?”鐘秦走過來問她。
“在附近約了個姐姐。”陸青斐漆黑的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輕聲說,“是人?!?br/>
褚濯和褚潼覺得新奇。
不是人,難不成還是鬼?
“別走路,打車。”鐘秦豪邁說,“二師兄有錢。”
陸青斐點頭:“好。”
鐘秦目光梭巡,沒看見陶晉,“上回那個小鬼呢?”
“在凌霄山?!?br/>
鐘秦擔(dān)心小師妹被騙,幾乎每天都在給她發(fā)消息說陶晉有問題
可具體哪里有問題,他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陸青斐說她心里有數(shù)。
跟奚韻見面時間要到了,陸青斐跟他道別,趕去赴約。
餐廳里,由奚韻的助理先招待陸青斐。
約定時間到。
奚韻卡著點,從容不迫地走過來,她穿著一身干凈利落的西裝,短發(fā),瞳色偏淺,看起來有點冷漠,渾身散發(fā)著一種雷厲風(fēng)行的氣質(zhì)。
“陸小姐,你好?!?br/>
奚韻笑起來,氣息變得溫和不少,但陸青斐還是看見了她笑容背后的鋒利。
“奚總,您好?!?br/>
她把書法作品給奚韻,奚韻拆開瞟了幾眼,甚是滿意。
助理把擬好的合同給陸青斐。
陸青斐一字一句看完,再次確定沒問題才簽字。
奚韻打量面前的女生,穿著簡約,長褲長外套,柔軟的黑發(fā)散落在肩,低頭時候,有些溫順。抬眼笑的時候,有種漫不經(jīng)心的靈動,不笑的時候,墨色瞳孔又隱約透著一種壓迫感和神秘感。
失業(yè)應(yīng)屆生?看著可不像。
“不知有沒有人同陸小姐說過,你的字有魔力?”奚韻端起咖啡,慢條斯理地飲一口,問道。
“奚總抬舉了?!标懬囔痴f,“寫書法是科學(xué),不是玄學(xué)?!?br/>
奚韻揚唇一笑,眄著書法說:“陸小姐寫的是什么心法,我從未見過?!?br/>
“心法,字面意思指的是從心生出的法理?!标懬囔超摿裂垌鴶y著笑意,淡定接話,“我所寫的心法源自于我內(nèi)心,不成文書,感謝奚總的抬愛?!?br/>
奚韻耐人尋味地用指甲敲了敲杯沿。
“陸小姐的直播內(nèi)容跟我們明年年初要做的一檔文旅綜藝方向一致?!?br/>
她注視著陸青斐,拋出橄欖枝,“不知陸小姐是否有興趣加入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