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圍堵上來的護衛(wèi),頓時被泥土糊住了眼睛。
吳昊頗為無語,“汗,術法控制的有些過頭了?!?br/>
如此驚變,周圍部落人更加恐慌。
紛紛大叫,逃向四面八方。
人們對文殊母親更是指指點點,“還說不是妖怪,正常人怎么可能迷惑他人?!?br/>
“請仙師出手降妖除魔?!?br/>
一致討伐,紛紛落在了婦人和她懷中的孩子身上。
吳昊冷冷問,“手段詭異就是妖怪,剛剛他一拳打爆一座山,手段更詭異,為什么沒人說他是妖怪。”
說話間,吳昊手指索蘭。
索蘭頓時大怒,“我是仙人,怎可與妖魔相提并論?!?br/>
吳昊更加不滿,“同樣是生靈,同樣劈山碎石,你們就可以說自己是仙人。
別人呢,只是天生異象,就被你們說成妖魔。”
索蘭頓時無語。
他們怎么可能看不出,那個名為文殊的孩童的確是人。
只是根骨奇佳,是一塊上好的修煉材料。
出此下策,無疑是想誆騙走孩子,帶去靈山修行,同時展現出釋門降妖除魔,大愛眾生的表象。
此刻被吳昊質疑,他們有些后悔。
當初斬草除根,直接把孩子帶走就好了。
索蘭冷哼,“強詞奪理,妖即是妖,人即是人?!?br/>
吳昊冷笑,“是妖是人,并非你們一念之詞。”
說話間,吳昊搭在婦人身上的手掌,微微蕩漾出武道契機。
婦人本癱軟的身子,一下子精力充沛,而且信心也變得十足起來。
吳昊微微用力,便帶著婦人一起走到了高臺上。
“混蛋,這里乃神圣之地,豈是你們妖魔可以隨意踏足的?!?br/>
索蘭憤怒至極,已然起了殺心。
吳昊淡淡瞥了眼塑像,極其不屑,“就因為他在,此地就變得神圣了?”
索蘭原本憤怒,卻突然笑了。
無他,那是圣人塑像,膽敢侮辱圣人塑像,必會被圣人感知,降下懲罰。
于是,索蘭有了底氣,“無知,等著天來懲罰你吧?!?br/>
吳昊不以為意,淡淡說道,“你還沒回答我呢,你們憑什么定義妖魔?”
索蘭一時間有些語塞。
他們強勢慣了,沒有和人解釋的習慣。
突然被人質問,還真找不出合理借口。
他只能寄托于圣人威勢,圣人無聲無息滅殺,足可以說明一切。
于是索蘭道,“哼,是不是妖怪,老天說了算,等著看老天懲罰誰就可見分曉。”
吳昊淡淡看了眼天空。
心中冷笑,“區(qū)區(qū)圣人,不可能推演出自己的事情來,也就不會對自己出手?!?br/>
過了片刻,天依舊晴朗,寂靜無聲。
吳昊淡淡一笑,“你們眼中的老天,沒有懲罰我等,是不是說,我們被老天認可,是正常人了呢?”
索蘭翻江倒海,想不明白,圣人被侮辱了,為什么還不出手。
吳昊卻是不給他說話的機會,突然厲聲說,“你們實力強,說誰是妖,誰就是妖?!?br/>
“我勝過你們,我說你們是妖,可以嗎?”
索蘭已失了方寸,死死盯著塑像,就等圣人出手。
吳昊看的明白,輕輕拍了拍塑像。
這個舉動,在索蘭看來,簡直是大逆不道。
索蘭自己把自己嚇的魂不附體,臉色頓時慘白如紙。
他指著吳昊顫顫巍巍,“你,你們,你們找死?!?br/>
吳昊嗤笑,“區(qū)區(qū)一尊塑像,也想要我的命嗎?既然你們如此看重,我把它毀了便是?!?br/>
索蘭似乎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塑像內蘊含圣人契機,堪比后天靈寶。
說毀就毀,天方夜譚。
他冷笑,“自大,侮辱圣人,跪下來求情,且隨我回靈山受罰?!?br/>
圣人不出手,索蘭決定自己出手了。
吳昊視若無睹,輕輕拍打著塑像。
突然,傳出一聲咔嚓脆響。
索蘭咯噔一下,連忙看向塑像。
一道微不可查的裂紋,居然在慢慢延伸。
吳昊繼續(xù)拍打。
脆響聲越來越大,頃刻之間,塑像上面布滿蛛網般裂紋。
索蘭整個心都提了起來。
他親眼目睹圣人契機進入了塑像。
可此時,沒見對面的人使用法力,卻輕輕松松拍出裂紋。
索蘭心中祈禱,“圣人啊,你們快些顯化吧?!?br/>
砰的一下。
突然傳來一身炸響。
塑像瞬間變成了一堆殘破石頭。
索蘭汗毛倒豎。
他一直看不出吳昊的實力,現在更是心理打鼓。
吳昊卻是咄咄逼人,“你們的保護傘沒了,下面該輪到拍你們了?!?br/>
說著,吳昊身形一閃,出現在索蘭旁邊。
索蘭汗毛倒豎,便要出手。
只聽噗嗤一聲。
索蘭旁邊的僧袍男子,腦袋突兀飛了起來。
緊接著,原本還是人形的,突然變成了一只大狼。
腦袋沒了,一丈多高的身軀轟然倒塌。
吳昊冷笑,“這就是你們口中的上仙?”
索蘭有些顫抖,“你,你們在用障眼法?!?br/>
吳昊聳了聳肩,“你不是上仙嗎?也可以障眼法的?”
索蘭蒙了。
“哼!”吳昊突然冷哼,大羅金仙氣息迸發(fā)。
索蘭只感覺好似面對一頭上古兇獸,身體情不自禁崩裂開。
“你能碎山,我就能碎你?!?br/>
吳昊猶如地獄爬出來的惡魔,滿面猙獰,猛地一拳轟出。
砰的一下。
索蘭炸成一團血霧。
吳昊環(huán)視所有人,“把文殊的父親帶來,誰敢動他一根毫毛,我就讓誰和索蘭一個下場?!?br/>
一拳崩山又如何。
在吳昊眼里終究是個渣。
部落沒人敢反抗,很快帶來了文殊父親。
不過沒人敢接近吳昊,更不敢靠近文殊父親和母親。
先入為主,他們始終認為索蘭才是上仙。
而吳昊和文殊他們,無論做了什么,都被判定為妖怪。
吳昊并不介意,看向姚長說道,“你答應過我的,讓我在你家白吃白住一段時間,過來帶路吧?!?br/>
姚長腿肚子都嚇軟了。
吳昊冷冷說,“我不想有人打擾,也不想看到有人逃跑。”
說完,吳昊不在理會部落的其他人,“帶路?!?br/>
姚長哭喪著臉,愣是一個不字都說不出來。
就這樣,吳昊在這個部落住下了。
文殊父母,本來就被部落人排斥,有吳昊在,反而沒人敢來招惹他們,倒是省去了不少麻煩。
姚長起初時,每日愁眉苦臉,感覺自己的詛咒了,無緣無故攤上個殺神。
供在家里不敢招惹,部落人都遠離自己,凄慘無比。
吳昊住下的第三天,親自去獵殺了一只五百多斤的野豬回來。
全權交給姚長負責。
一只豬足夠姚長一家人吃一個月。
每天吃肉,想想還挺幸福的。
姚長忽然覺得自己不是特別悲催了,至少還有肉吃。
在看看那部落其他人,幾個人合伙出去狩獵,幾天不見得有一只獵物。
運氣不好,還會弄的一身傷,甚至丟了小命。
在看看自己,坐家里都有肉,簡直不要太美。
很快,一個月過去,姚長家的野豬肉快吃完了。
姚長心想,好日子終于要到頭了。
可是,第二天早上,他看到吳昊背了一頭大鳥,足有一人多高。
鳥肉燒烤過后,外酥里嫩,美味極了。
這次吳昊分給了文殊一家一半。
姚長沒意見,也不敢有意見。
接下來的日子,各種食物源源不斷送來。
久而久之,姚長放開了。
家里有個妖怪也挺好,至少吃喝不愁。
部落其他人,則對姚長羨慕的要死。
很多人到了晚上就偷偷祈禱,“這樣的妖怪,給他們也來一打?!?br/>
“仙長,冬季外面寒冷,您進屋坐著吧?!币﹂L主動找吳昊說話。
吳昊斜撇一眼,“不背地里叫我妖怪了?”
姚長頓時臉色通紅,拼命搖頭。
吳昊說,“你把獸皮和羽毛都貼在房子外面,屋子就暖和了?!?br/>
姚長忙是聽令去做。
他剛一轉身,忽然發(fā)現自家屋子后面,不知何時多出一座小山般的干柴。
這個冬天不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