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當然,你們的子孫自然不會如此,先不要著急,聽我把話說完?!毖劭粗鴰讉€首領(lǐng)似乎想要說什么,高俅趕忙阻止了他們,接著說道:“你們的子孫,三代之內(nèi),不能夠出仕,但是三代之后,出將入相全看他們個人的能耐?!?br/>
提出這一條要求,主要是為了寬這些首領(lǐng)的心,而且這樣做最大的好處,在于高俅將所有的事情都擺在了明面上,就告訴對方我們會如何對待你們,直接讓對方感受到了自己的誠意。
不管怎么說,這些首領(lǐng)要歸順大宋,以后是不能讓他們再有造反的機會了,不然現(xiàn)在的努力就會付之流水,那可不是高俅希望見到的,而要做到這些,最簡單的辦法就是不讓他們接觸自己原來部落的那些族人。一個吐蕃人,在大宋的土地上,想要造反他也得能招兵買馬不是,可是大宋的子民就算是再不濟,落草為寇了,到現(xiàn)在也沒有說跟著吐蕃人造反了,充其量就是有個別混不下去的來到吐蕃這邊幫他們做事,但那也只是極個別的了。
明擺著告訴對方這是在提防你們,然后接下來再告訴這些人他們的子孫后代會和大宋的子民同樣的待遇,明著就是在安他們的心,當然高俅這也不是在信口開河。哪怕是再有文化的人,教導(dǎo)孩子的時候如果沒有相應(yīng)的環(huán)境,那也是不成的,之所以說三代之后,就是因為這些人三代之后的子孫百分百能被大宋給同化掉,到時候就算他們的血統(tǒng)還能勉強維持,思想文化上也已經(jīng)跟吐蕃人沒有任何的關(guān)系了。
同理,那些吐蕃的百姓也會經(jīng)歷這樣一個同化的過程,或許吐蕃的文化還會存在,但是高俅只能允許它們存在于翰林院之中。
面對高俅這樣‘優(yōu)渥’的條件,趙懷德沉默了,好半天之后才抬起了頭來,看了看自己身邊的幾位首領(lǐng)之后,低沉著嗓音,開口說道:“監(jiān)軍大人,我們需要商量一下,畢竟事關(guān)重大,您看……”
“沒關(guān)系,沒關(guān)系!你們盡管商量,我們時間還是比較充裕的,當然,可不要拖得太久,等天黑了,事情可就不太好辦了?!?br/>
對于趙懷德的請求,高俅顯得很是通情達理,當然最后的一句話卻是說的趙懷德等人莫名其妙。
不過就在高俅的身邊,劉仲武卻是聽明白了,什么天黑之后事情就不好辦了,高俅這分明是擔心天黑之后對這些人動手,不能夠?qū)⑦@些人一網(wǎng)打盡,因此才會有這么一句。說不得,如果這些人不能盡快商量出個結(jié)果的話,高俅就會對這些人動手了。
還不知道危機臨近的趙懷德等人,齊齊向后退了幾步,緊跟著開口商量起來。
其實他們這也是多余,高俅身邊根本就沒有個能實時翻譯的人,就劉仲武這樣的半吊子,根本不可能知道對方在說些什么,因此就算他們當著高俅的面商量也是沒有問題的。不過人家小心謹慎,這也是值得夸贊的,所以高俅也就沒有多說什么。
雖然聽不懂趙懷德等人說的是什么,不過高俅卻能看的出來,這些人的意見分歧很大,而且很是戲劇化的是,這里面有些人的立場還發(fā)生了變化,估計是因為剛才高俅說了那番話,同意和不同意的雙方竟然互相換了一個‘隊員’。只是礙于語言不通,高俅還沒看明白這些人里面到底那邊是同意的。
大概吵了有十多分鐘,期間幾個人都多次將手伸向了腰間的刀柄,不過最后還是按捺住了,這讓高俅在心里面大呼可惜。
終于,趙懷德等人停止了爭吵,只是看趙懷德的樣子好像也很是為難。
來到了高俅的面前,趙懷德嘆了一口氣,說道:“果然不愧是大宋派來的監(jiān)軍,只不過是一番話,就將我們這些人給弄得四分五裂,真是讓人佩服啊!”
“啊呀呀!武威郡公說的這是哪里話啊?實在是讓在下聽之不懂?。 ?br/>
高俅故意裝傻,反正對方也拿自己沒有任何的辦法,干嘛要上趕著承認呢?
“說的是大宋的官話!”趙懷德突然開口,說了個冷笑話,然后接著說道:“現(xiàn)在是這樣,我們這些頭領(lǐng)里面,我和身后的這三位基本同意大人您的條件,只不過有些細微的地方我們覺得有些不妥,希望能夠改一下……”
“這事簡單,我們回頭可以慢慢商量,那么剩下的那一位就是不同意的是嗎?”
打斷了趙懷德后面的話,高俅直接看向了那個孤零零站立的首領(lǐng),饒有興致地問了一句。至于說趙懷德等人想要說什么,高俅現(xiàn)在已經(jīng)完全不關(guān)心,反正對方只是覺得有細微的地方需要改,也就是說基本同意了,不用急于這一時。
這人應(yīng)該是能聽懂高俅所說的話的,只不過下巴微微抬起,卻是沒有理會高俅的問題。
“這個……是的!”
那位首領(lǐng)不說話,趙懷德也是沒有辦法,只能是替他開口回答。
“那好,既然立場已經(jīng)分明了,那咱們的事情可以以后再談,你……”高俅拿手一指那個反對的吐蕃首領(lǐng),說道:“現(xiàn)在去那邊叫上你的人,再叫上跟你一個想法的人,立刻給我離開,聽明白了嗎?若是晚的一時三刻,可別怪我不留情面!”
“哼!”
這人顯然是聽明白了,不過沒有回答,一甩手,轉(zhuǎn)身就離去了。
趙懷德等人帶來的除了自己的人馬之外,還有一些小的首領(lǐng)。這人回去之后,將事情陳述了一邊,緊跟著就挑出來了跟他一個想法的那些人。當然,這人也不是說不能撒謊,只不過在這件事情上撒謊是沒有意義的,只要趙懷德等人一回來,他的話立刻就會被拆穿,因此還是說實話來的方便。
看著那人不斷地召集人手,等到他將人馬召集完畢,高俅這邊轉(zhuǎn)過了頭去,朝著劉仲武點了點頭。劉仲武會意,朝著身后打了個手勢,緊跟著高俅帶來的那些人就靠了上來。
這個時候,高俅也不去理會略微有些震驚的趙懷德等人,直接轉(zhuǎn)頭看向了高永年,開口說道:“去吧,速戰(zhàn)速決,我們晚上還要趕回去吃飯呢!”
“是!大人!”
終于得到了高俅的命令,高永年就跟突然間吃了冰塊一樣開心,回身沖向了自己的坐騎,緊跟著翻身上馬,沖了出去。
“哎?大人,您這是什么意思?”
看著高永年一個人沖了出去,趙懷德等人實在是想不明白到底是為了什么,忍不住開口問了一句。
“什么意思?你好好看著就知道了?!?br/>
高俅沒有跟趙懷德這些人解釋,直接讓他們自己看。
就在高永年高喊著沖出去的瞬間,就在不遠處,一陣戰(zhàn)馬奔騰特有的聲音傳了過來,緊跟著就有一只鐵騎出現(xiàn)在了趙懷德等人的視野之內(nèi)。這個時候哪怕就是個低能兒,也應(yīng)該知道高俅這是早有預(yù)謀了,也正是想明白了這些,趙懷德等人看高俅的眼光之中又多了幾分畏懼。
高永年一個人或許對那個首領(lǐng)帶領(lǐng)的人馬造不成多大的威脅,可是在知道了高俅設(shè)有伏兵之后,這個首領(lǐng)根本就沒有心思帶領(lǐng)手下人跟高俅作戰(zhàn)了,帶著人就想要撤離。
可是高永年勇猛無雙,一個人殺進了這個首領(lǐng)帶領(lǐng)的人馬之中,將隊列徹底攪亂了,等到這個首領(lǐng)派人圍困了高永年之后,那些埋伏已久的人馬已經(jīng)趕到,對這些人開始了圍剿。
萬般無奈之下,這個首領(lǐng)只得帶著一小部分人脫離,以求能夠盡快逃出生天。可問題在于,事情那里那么簡單?
騎兵隊步兵有著天生的優(yōu)勢,但是并不是說騎兵就能完勝步兵,尤其是在雙方人數(shù)相差極大的情況下,想要有所作為就更加艱難了。很不湊巧的,這個首領(lǐng)準備逃離的時候就帶了三十來個人,當他以為自己能夠逃出生天的時候,許琳就帶著人手出現(xiàn)在了他逃亡的路上,幾個絆馬索放下去,這個首領(lǐng)連帶著手下的人立刻就摔落馬下,成為了許琳手下的俘虜。
這邊許琳剛抓住人,那邊高永年也正好帶人感到了,看了看面帶得色的許琳,高永年除了狠狠地抽打自己的坐騎發(fā)泄之外,也是沒有別的辦法了。
這一切完成之后,天正好也黑了下來。
目睹了這一切的趙懷德等人,感覺自己渾身的血都要涼了,本來以為自己這一方是有備而來,可是看看人家的準備,如果自己不是同意了高俅的提議,恐怕現(xiàn)在也會被這些人給生擒活拿吧?
這個時候的趙懷德等人,已經(jīng)完全忘記了自己手下還有大隊的人馬,如果真要是鐵了心不同意高俅的意見,事情可能并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發(fā)展。
當然,趙懷德等人忘記了,可不代表高俅也會忘記,只不過他不會去提醒趙懷德等人,畢竟受驚的趙懷德,其實更加方便高俅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