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賢不得無禮,本帥洗耳恭聽!”張牛角能夠成為冀州大方的渠帥,還是具備一些氣度的。
“上策是立刻整軍,趁夜揮師廣宗,漢軍此刻想必也疲憊不堪,正是我黃巾軍反敗為勝的大好時機!”嚴展書拋出一個“好”主意,讓幾位都有些皺眉。
“太冒險!”張牛角皺眉道:“中策呢?”
“中策?趁夜砍伐河邊樹木,扎成木筏,大軍向東渡過黃河,進入青州,與青州的黃巾聯(lián)合起來,自然可以不再受官軍欺壓?!?br/>
“這個主意好!”管亥大聲叫好,自己本就是青州人,因為身強力壯,武藝高強,被選為黃巾力士的統(tǒng)領(lǐng),這才離開青州,隨侍在天公將軍身旁,現(xiàn)在大賢良師病亡,自己早就想回到故鄉(xiāng)了。
“這個主意比較穩(wěn)當。”張牛角也有些意動。
張燕黝黑的眸子映著月色中的河水,顯得格外陰沉,開口問道:“既然有上策、中策,自然也有下策,下策是什么,我還是很有興趣一聽?!?br/>
“下策,就是帶些沒什么野心之人,趁夜逃進深山,從此避世不出,做個山野之民?!眹勒箷戳藦堁嘁谎?,這就是張燕以后會做的事。
“下策太沒勁了!”幾人都表示反對,張燕倒是沒有出言,顯然有些動心。
“就選中策!”張牛角拍板道:“不過,為了大軍的安危,需要有人作為疑兵,帶兵回擊廣宗,掩蓋大軍的動向,不知哪位愿意自告奮勇?。俊?br/>
“嗯?”見張牛角的眼神瞟向自己,嚴展書的怒火騰地冒了起來,不過看向四周隱隱圍了過來,神色有些不善的衛(wèi)士,好漢不吃眼前虧,還是咽下了這口惡氣!
“嚴小帥既然是提出了這條計策,想必胸中自有一番計較,肯定是最適合執(zhí)行這個計策的人選?!崩畲筚t看出了張牛角的心思,馬上拋出了這么幾句話,倒也贏得了幾人的認可,的確相比較其他人,嚴展書親自執(zhí)行這個計劃,生還的可能性顯然更高!
“嚴小帥不必擔心,”張牛角最后補刀:“我想請張燕張統(tǒng)領(lǐng)率領(lǐng)黃巾僅剩的兩千騎兵跟隨你一起去執(zhí)行這個計策,騎兵馬快,回來也能趕上渡河!”眼睛看向張燕:“張統(tǒng)領(lǐng)可愿為黃巾軍出力?”
“我非常愿意與嚴帥同行。”不知道什么原因,張燕一口答應(yīng)了下來,伸手道:“嚴帥,請!”
看著情況有些不對頭,于氐根開口道:“我也愿意與嚴帥一同為我黃巾出力!”
“哦?”張牛角冷冷道:“既然如此,那就一起去吧!”
深深地看了一眼張牛角,嚴展書扭頭就走,身后張燕與于氐根緊緊跟上。到了黃巾賊群的最外邊,于氐根問道:“嚴帥,我們真要反擊廣宗?那不是送死嗎?!”
“反擊廣宗,未必是送死!渡河南下青州,也未必是坦途!”嚴展書的眸子深邃。對邊上的郭大目道:“你去問一下,愿意跟我回擊廣宗的兄弟,看看有幾個?”
于氐根在邊上有些訕訕道:“我手下就是一群馬賊,在并州河套四處劫掠,我去哪里,他們自然也跟著來,大概還有
三百多人吧?!?br/>
張燕開口:“經(jīng)過白天一戰(zhàn),某部屬還剩兩千一百二十三人,其中重傷者三百二十人,能戰(zhàn)者一千七百人,一百零三人是婦孺?!?br/>
“好!”嚴展書看了一眼張燕,此人心細,不愧是能盤踞黑山的巨寇!
“不過戰(zhàn)馬倒有不少富余,可以借給嚴帥使用?!睆堁嘤终f出了一個好消息。
“嚴帥,我問過了,手下還有百來個兄弟,都愿意跟著嚴帥,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辭!”郭大目興沖沖地跑回來。
“將張統(tǒng)領(lǐng)送的戰(zhàn)馬分一下,如果有不夠的,就兩人合騎!保證每人一個木盾,一把鋼刀。如果不夠,就向邊上的人借!”嚴展書開口下令。
“要是別人不借怎么辦?”郭大目覺得這差事不大好做,現(xiàn)在的兵器倒還好說,但木盾可是保命之物,誰愿意借?!
“你傻??!大家伙一起上,搶過來不就行了!”于氐根一把摟住郭大目,把他扭轉(zhuǎn)身軀,往后便走。他早看出來了,郭大目雖然有些憨厚,但畢竟是嚴展書的老兄弟,自己要抱嚴展書的大腿,與郭大目的關(guān)系一定要搞好。
“這樣真的行嗎?”郭大目還是有些忐忑,兩人漸行漸遠。
“嚴帥現(xiàn)在可否將具體計劃與張某解說一番?”張燕開口問道。
“不錯,真能沉得住氣?!眹勒箷俅胃呖磸堁嘁谎?,如果不是身材嬌小,只怕日后的前途遠遠不是一個平難中郎將能夠打住。
“等人齊備,我們便走邊說,此時人多口雜。”給了張燕一個你懂得的眼神,張燕瞬間閉嘴。
看了一眼遠方的偵騎,嚴展書一指:“張統(tǒng)領(lǐng),你可能將這些官兵的耳朵眼睛給廢了?”
“這是小事。”張燕翻身上了一匹駿馬,一夾馬腹,駿馬閃電般射出,三個呼吸間就跑到了官兵偵騎的身邊,那個騎兵才剛剛完成調(diào)轉(zhuǎn)馬頭的動作,就被張燕一刀梟首!左右打量一番,見沒有其他偵騎,這才返身回來。
“厲害!”嚴展書挑起大拇指贊道。在月光之下,張燕得意地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讓嚴展書心頭一跳。
此時按照嚴展書的要求,兩千五百騎兵已經(jīng)全部就位,只是有的抱著小孩,有的抱著婦人,顯得很不正規(guī)。
皺皺眉頭,知道只有張燕的手下才有時間帶上婦孺,就開口道:“張統(tǒng)領(lǐng),我們這次任務(wù)九死一生,這些婦孺就不要帶了吧?!?br/>
“不行,就算死,她們也要跟我們死在一起!”張燕非常堅持,圓圓的雙眼瞪住了嚴展書。
“那這樣子,”嚴展書盤算了一下,選擇了一個折中的方案:“讓這些婦孺自己騎馬,跟在大隊后面,生死自負!”
“可以!”張燕雖然知道這樣做的危險性,但沉默片刻,還是答應(yīng)下來,轉(zhuǎn)身就去下達命令,很快傳來了壓抑的哭泣聲。
嚴展書皺皺眉頭,要從這九死一生的局面之中殺出去,一絲一毫的仁慈都會葬送自己的性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