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喜歡我？」荷莉反問。
「怎么可能！」
「那我告訴你，如果我想要有孩子，你會怎么做？」
荷莉的問題讓史蒂夫呆住了。
史蒂夫愣愣望著荷莉。一秒，兩秒，三秒。
荷莉平靜、甚至該說幸災(zāi)樂禍地，挑眉直視史蒂夫。
「這……這……」史蒂夫喃喃，深呼吸后，咬著牙。
「我覺得我是個不錯的選擇，如果你想……你想為誰懷上孩子的話。你也應(yīng)該優(yōu)先考慮我，畢竟……畢竟法律上我們是夫妻。我有權(quán)要求你履行夫妻義務(wù)。」
荷莉就看著史蒂夫擠出這段話，好像用盡他生平的勇氣那樣。瞧瞧，連耳根都紅了。
「噢?！购衫螯c點頭，不置可否，「有道理。」
史蒂夫皺起眉，不可置信，「有道理？這就是你的回應(yīng)？」
荷莉瞥了他一眼，不發(fā)一語，開始收拾長椅上的的果醬跟面包。
「……這是什么意思?！故返俜蚝孟裼悬c慌。
「收東西啊。」荷莉看了他一眼，用莫名其妙的表情，「收東西需要什么特別的意思嗎?！?br/>
史蒂夫徹底語塞。
荷莉慢條斯理、有條不紊地將他們散落在長椅上的物品，收拾進袋子內(nèi)，放到史蒂夫腿上，然后，抬頭，對著史蒂夫微笑。
「親愛的?！顾χ鴨?，「為什么要用上斷頭臺的表情看著我？」
「有嗎？」史蒂夫喃喃，「大概因為我的感覺就像站上斷頭臺?！?br/>
荷莉笑著搖頭，輕輕拍了拍史蒂夫的臉。
「所有的頸子都要遇到刀子?！顾f，打量起史蒂夫，「金頭發(fā)、藍眼睛、身材壯碩、有智慧、耐心、仁慈、跟勇氣?！?br/>
史蒂夫懷疑又緊張地皺起眉。「我不確定你是不是在稱贊我?！?br/>
「當(dāng)然是啊?！购衫蛐Φ米屓巳玢宕猴L(fēng)。
然后她親了親史蒂夫的臉頰，起身。
「很好，基因不錯。我會考慮的?！购衫蛘f，轉(zhuǎn)身往公車站牌走。
史蒂夫根本愣住了。
「……基因不錯？你在跟我開玩笑？」
「你要不要跟上來？」
史蒂夫深呼吸，莫可奈何地，拿起袋子，跟上荷莉。
「以后我會注意一件事?！故返俜蛘f，在他們上公交車前。
「什么？」
「當(dāng)你笑得特別溫柔可愛……絕對沒有好事發(fā)生?！?br/>
史蒂夫覺得沒有好事發(fā)生，荷莉可不這么認為。好事發(fā)生了啊！他們接吻，還確認了彼此心意，這些都是好事對吧？
……好吧，可能只有她一個人認為這些是好事，因為史蒂夫顯然沒有接收到相同訊息，并且她暫時沒有打算直白的告訴史蒂夫，那個吻是幾個意思。
荷莉承認自己不懷好意。她就要看史蒂夫著急。
他們在外頭玩到傍晚?；谝归g蒙馬特治安不好，而且勞拉準備了豐盛晚餐，他們回到宿舍。
山姆替他們開門?？匆姾衫蚬粗返俜虻氖郑仡^，對屋內(nèi)其他人大喊。
「熱戀的小鳥回來了?！?br/>
荷莉不以為意，在經(jīng)過山姆身旁時，拍拍他的肩。
「我可以給你介紹女孩，我以前的同事。年紀都比你大，能給你滿滿的安全感跟母愛?！?br/>
「謝謝噢?！股侥贩籽邸?br/>
史蒂夫表情有點怪。荷莉猜他還在糾結(jié)那個吻。晚餐時候他一直盯著她，欲言又止。
「你做了什么好事？」旺達小聲問。在荷莉舀湯前。她坐在荷莉隔壁。
「你的語氣聽起來不像關(guān)心，像吃瓜群眾好奇圍觀?！购衫虻卮穑艘煌霚?。
「好吧，我是好奇。但，所有人都能看出來史蒂夫不對勁！兇手肯定是你?！?br/>
「法官，我沒有殺人?！?br/>
「你只是傷了某個男孩的心？」
荷莉咽下濃湯，瞥了眼旺達。
旺達興奮地盯著荷莉，滿臉八卦。
荷莉微笑地，不著痕跡掃了眼桌上其他人。
所有人都在聊天、用餐、或滑手機，好像沒人注意這里。
「親愛的，你對史蒂夫有沒有傷心似乎很期待?！?br/>
「別賣關(guān)子了，荷莉。拜托。我想知道。」
「哦?！购衫螯c點頭，「很簡單。我們接吻?！?br/>
「……然后？」
「就沒有然后啦。為什么需要然后？」
旺達無言以對。
現(xiàn)在大家都曉得，史蒂夫為什么那么糾結(jié)了。荷莉這個態(tài)度不鹹不談、不冷不熱，以史蒂夫的情商，肯定摸不著頭緒。
「棋逢敵手?！鼓人谡材匪苟稀⑿÷晫φ材匪拐f，「你的兄弟碰到比他更能拖的女人。你確定不要去幫他脫離這個難纏的情況？」
詹姆斯瞥了眼娜塔莎，挑眉，「寶貝，我感覺你似乎很欣賞這齣肥皂劇?！?br/>
「哪有。我一直都幫著史蒂夫。」
「你確定？你幫了什么？」
「秘密?！?br/>
究竟娜塔莎做了什么，這恐怕只有她跟荷莉心知肚明。史蒂夫抱著些許焦慮用過晚餐，看著荷莉跟其他人討論明天要做什么、去哪里。
「要不，明天我們?nèi)グ~拱廊？」
「好主意?！?br/>
提議的是娜塔莎，旺達附議。勞拉跟貝蒂也被拖去。女孩們要去購物了。
「荷莉？你不來？」
「去啊?！购衫蚋纱啻饝?yīng)，「而且我還想著，明晚或者后天，我們自己舉辦一場雷諾瓦主題派對呢。」
這個點子連托尼也起了興趣。托尼喜歡派對，盡管他對雷諾瓦沒什么感覺，但小辣椒會喜歡。
「好主意?！雇心峒尤肱兊脑掝}，「小辣椒大概明晚到。不如我們后天下午舉行?！?br/>
「那我們要準備服裝?！雇_看著其他人。
「你們負責(zé)玩，其他我會叫人準備。誰都不許說溜嘴，我要給小辣椒一個驚喜?！雇心嵴f著，轉(zhuǎn)身去打電話。
荷莉笑著跟旺達、貝蒂討論服裝，她們坐在沙發(fā)上。史蒂夫倚著廚房柱子，注視荷莉，雙臂環(huán)胸，神情專注。
詹姆斯靠過去，站在史蒂夫左邊。
「你覺得她在想什么？」史蒂夫問。
詹姆斯挑眉，聳肩，「大概在等你說愛她。我猜。」
史蒂夫看了眼詹姆斯，微微蹙眉。
「你別再浪費時間去懷疑。一個吻一句我愛你，難道還搞不定？」
「我是這么想的，我也覺得她對我有同樣感受，但，有時候我又不太確定……」
「拜托！你們都結(jié)婚了，她還會跑？」
這就是問題的重點。他們結(jié)婚了，但沒有談戀愛。一開始史蒂夫以為有，然后荷莉告訴他，他們沒有。所以，現(xiàn)在史蒂夫不能確定他們在怎樣的關(guān)系中。
「這是應(yīng)該時代的鴻溝?！股侥钒l(fā)表感想。
「對，這應(yīng)該是?！贡说谜J同地點頭。
史蒂夫跟詹姆斯同時回頭，去看這兩個不曉得哪時候站到他們背后的人。
然后詹姆斯、山姆跟彼得同時看著史蒂夫。充滿憐憫。
「不要說出那句話。」史蒂夫提高警覺。
「好，我們不說?！拐材匪估斫獾攸c點頭，然后，拍拍史蒂夫的肩。
「保重?！?br/>
「………………」
史蒂夫就這樣被荷莉晾了一天。荷莉跟其他女孩去購物，這群女人居然玩到快半夜才回來。
史蒂夫在房內(nèi)聽著走廊傳來腳步聲、先松了口氣，聽見荷莉跟旺達、娜塔莎道晚安、又有點憤怒。他坐在沙發(fā)上，打開桌燈。
荷莉提著一堆提袋進門，被史蒂夫嚇了一跳。
「我以為你睡了?！购衫蝰R上微笑。
史蒂夫瞥了眼荷莉，報出時間。「凌晨一點半。商店早都打烊。你們是去哪？」
「我們?nèi)チ硕质屑诰起^聊天，去了畫家村，在圣心堂附近……」
「你們在晚上去蒙馬特？」
荷莉緩緩放下提袋，謹慎地看著史蒂夫。
「史蒂夫。」
「對，我在生氣。生你的氣?！?br/>
這句話堵得荷莉心虛。她停在門邊，和沙發(fā)上的史蒂夫?qū)νＪ返俜蚰樕艹?，他背后的鐘顯示時間是凌晨一點四十八分。
「蒙馬特治安不好。我跟你說過許多次?！故返俜蛘f。
「對不起?！购衫虻拖骂^。
「你缺乏對危機的概念。你有沒有想過，可能遭遇危險？」史蒂夫繼續(xù)說。
「對不起?！购衫蛟俅蔚狼?。
「你們五個女人，只有娜塔莎受過專業(yè)訓(xùn)練。你有沒有想過，當(dāng)危險發(fā)生，你們該如何應(yīng)對？」
「對不……」荷莉皺起眉，終于忍不住回了一句，「我們有旺達啊?！?br/>
「旺達還是個孩子！她才剛加入復(fù)仇者，仍在受訓(xùn)期，她沒有出過任務(wù)！」
史蒂夫抬高音量。荷莉也有些不滿了。她走過去，指著門外，抗議。
「貝蒂會開槍，娜塔莎足夠厲害，旺達有混沌魔法。就連克林特也不擔(dān)心勞拉，為什么你要這么兇！」
「因為我害怕失去你！」史蒂夫低聲喊，咬著牙，「你是這么脆弱、需要被保護、又是那么多敵人的目標，如果辛迪加來了，她們會付出性命保護你嗎？你不明白我有多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