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xiàn)在,沒心思跟金錢子說話,只是道。
“先記賬?!?br/>
“好嘞!”
金錢子說完,還真拿出一個小本,上邊我有著專門的一頁,200萬,后邊又加了個2萬,加完后,他把本子遞給我,還從褲兜里找出個印泥。
我隨手一摁。
場上。
孫中權盯著前邊的廢墟上的動靜。
他雙目通紅,目光之中的兇厲之氣,變得越來越重。
廢墟之上的碎土碎石塊,被一只手扒拉開,然后,那一只手撐地,一聲怦然巨響,四周的塵土和沙石,全部被震開。
塵土飛揚之中。
一道身影走了出來。
他一邊走,一邊拍打身上的灰塵。他下巴,胸前和面門上的鮮血,沾滿了灰塵,幾乎看不出他的面貌。
“舒坦!”
“上次被打得這么舒坦,還是在蔡家店城隍廟!”
“慕凡打的,沒你下手這么狠,但是,那時候我身上有傷,感覺還算不錯,這次,你這出手,還是差一些。”
呸!
閻老魔吐出了一口污血。
孫中權看著閻老魔,他面目冰冷,他知道,這老頭是在硬撐,一個黃字天人都不是的老頭,挨自己這種攻擊,已經(jīng)快死了。
不過,能夠撐到現(xiàn)在還沒死,已經(jīng)是奇跡了。
下邊觀眾席上,那些事不關己的看客,也都覺得,閻老魔這老頭明顯是在硬撐,再有一拳,他可能就會死掉。
除此之外。
蘇淳剛手下的那些星象師,則在認真的以術法,觀星象。
金錢子看向我。
“慕凡,什么時候,能把賬給結了?”
我沒空理他。
金錢子則繼續(xù)說。
“你別覺得貧道貪財,實在是貧道所在的道觀塌了,貧道秉承將道門發(fā)揚光大的理念,前來籌資,這些錢雖然是我賺你的,但是,你的名字,也會寫在道觀的功德簿上,將來你死了,陰間的功德簿上也會有?!?br/>
這金錢子,我真受不了。
我不管他,轉(zhuǎn)身離開。
走的時候,我想到一個問題。
“薛建,是你打傷的?”
我問了一句。
“當然,這是生意,貧道做生意,向來靠譜……”
金錢子還想說什么,我卻并沒有再繼續(xù)聽,而是,遠離他,平靜的看場上的情況。閻老魔雖然扛住了孫中權的攻擊,但現(xiàn)在看起來也已經(jīng)搖搖欲墜,一旦閻老魔有危險,我便顧不得什么,必定一道破字訣破開現(xiàn)場的結界,去救他。
我手上暗中疊加著破字訣。
同時。
場上的孫中權,盯著閻老魔怒吼一聲,一拳奔襲而去。
孫中權身上的玄氣再次爆發(fā),如同火焰雷電一般的玄氣,籠罩整個比賽會場,將閻老魔吞噬其中。
閻老魔的身影,已然不見。
而我手上的破字訣,已經(jīng)疊加到了極致,若不是被攥在我的掌心之中,這破字訣定然已經(jīng)電流四溢。
玄氣如海的場面之上。
孫中權的那一拳,終究還是停了下來。
不是他主動停下來,而是他的拳頭,仿佛撞到了某種無形的力量,不得已停了下來,即便持續(xù)發(fā)力,再無法砸向前去半分。
他衣袖震碎的手臂上,青筋暴起。
這時。
狼煙四起,玄氣入海之中。
閻老魔一手掐著一道指訣,一步步走了出來,他的指訣之上,他的身上,仿佛燃燒起一層極其純粹的金色火焰。
火焰之上,金色的雷電,四處纏繞,咔嚓咔嚓作響……
這是黃炁。
但又不太一樣。
看到這一幕的時候,下邊有人在問。
“這是什么?他,原來是黃字天人?”
“不是吧,這看起來不太像,黃字天人,怎么可能擋得住二門主的玄氣?還有,那氣息的顏色,似乎也比昨日看到的,更加耀眼!”
“對,這種黃炁,看起來更加純粹!”
“……”
沒錯,之前孫方術和王洛賓用出的黃炁,看起來的確有著渾濁之感,而閻老魔身上的黃炁,如同光一樣,極其耀眼。
即便是玄氣,也仿佛無法掩蓋這種光芒。
孫中權看到這一幕,道。
“原來是個黃字天人,怪不得,沒那么容易死?!?br/>
“不過,接下來,你便不會那么幸運了,玄字之下,哪怕是黃字天人,也只是一捻即碎的螻蟻……”
閻老魔從孫中權的視線之中,消失了。
下一刻。
他的一拳,如暴風一般,沖著孫中權砸了過去。
“雖為黃字天人,但我閻老魔活了千年,也不是白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