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不忘打量著林凡，皺眉道：“你最近覺得，自己有哪里不對勁嗎？”
林凡搖搖頭：“我感覺都挺正常的??！”
司不忘看著林凡的雙眼，忽然再次釋放出潔白的光芒！
林凡只感覺自己的腦海被一只無形的手掌翻動，一幕幕記憶宛若書頁被人瀏覽！
“她在搜查我的記憶！”
林凡全身頓時緊繃，畢竟，自己最大的秘密可不是大力，也不是吞噬魔晶！
而是那詭異的系統(tǒng)！
一旦被發(fā)現(xiàn)……
但林凡卻錯愕發(fā)現(xiàn)，那刻畫著自己一幕幕記憶的書頁上，沒有系統(tǒng)的痕跡。
只有自己戰(zhàn)斗、吞噬魔晶、增強實力的一幕幕畫面。
仿佛所有與最強戰(zhàn)士系統(tǒng)有關的記憶，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擦去。
司不忘快速瀏覽了林凡的所有記憶，隨即臉色古怪。
“怎么樣，”林凡自信道：“很正常吧！”
"你覺得正常嗎！"司不忘不敢置信的看著林凡：“你，你怎么那么喜歡異獸！”
她可是看到了林凡在這場魔法大測中的一切記憶。
吞食魔晶，詭異大力就不說了。
那些是司不忘早就知道的。
而司不忘之前不知道的是……這小子為何那么喜歡異獸！
猙獰可怖的異獸！
讓所有人類，所有人類魔法師都下意識恐懼的異獸！
這小子非但不恐懼，反而無比興奮，甚至有了一些別樣的感覺！
在記憶中，司不忘以林凡的第一視角，充分感受到了林凡內(nèi)心的渴望和激動！
那是面對美女才該有的本能的沖動！
這怪物竟然對異獸升起了那種本能的充電！
這是何等畸形的審美觀，哪怕見多了失控怪物的司不忘，都從未見過如此扭曲如此畸形的審美！
難怪他不被自己的身體吸引，也不被之前柳云煙那雙大白腿吸引。
在林凡的第一視角中，那完全是毫無吸引力！
就好像一個人看到一只可愛的小狗一樣，只會覺得可愛，而不會出現(xiàn)那種感覺！
“你為什么會愛異獸！”
司不忘不敢置信的看著林凡，目光仿佛看待一只怪物，哪怕她實力如此強橫，也忍不住后退幾步，離林凡遠點。
實在是這家伙，太變態(tài)了！
“啊？”林凡皺眉道：“這不很正常嗎？”
“那么美麗的異獸……可愛嬌小的冰霜兔，柔軟輕盈的輕靈貓，還有體態(tài)飽滿的暗影豬，結實健康的大地虎……”
“各種各樣的異獸，滿足一切需求的異獸?！?br/>
“為什么不愛呢？”
“一槍貫穿，撕心裂肺的驚呼，然后一動不動，微微抽搐，尤其是那眼神……”
“多讓人興奮啊。”
林凡疑惑道。
一時間，聽著林凡的描述，不光是司不忘，就連李烈和柳云煙都默默的后退幾步。
看向林凡的目光，宛若看待一個比異獸還要可怕的怪物！
“不是，哥們，”李烈小聲道：“作為男人，你應該喜歡女人的……至少理論上，你應該喜歡女人。就算不在理論上，你至少也該喜歡的是人吧！”
“膚淺，真正的愛情沒有種族。”林凡搖頭道：“再說了，女人，能像是異獸那樣讓我肆意揮舞長槍嗎？能像異獸那樣完全承受我的大力輸出嗎？”
“能像異獸那樣，讓我酣暢淋漓，全力輸出的戰(zhàn)斗一場嗎？”
“唯有異獸，才能滿足我?！?br/>
一時間，李烈眉頭微皺：“好像也對……”
“對什么對！”司不忘冷哼一聲：“這小子不對勁，審美畸形……這是把自己當成了異獸！”
“這是失控前才有的征兆！甚至連失控的怪物都沒有這么變態(tài)！”
司不忘立刻一把握住林凡的手。
將其貼在自己的胸口。
“嘶……”林凡瞪大眼睛，感受著那不可思議的觸感，給出最高的評價和贊嘆：“這手感……竟然和暗影豬不相上下！”
“竟然把我比作暗影豬?！彼静煌樕⑽l(fā)紅，這還是她第一次被男人真正接觸！
別看她平日里不穿。
但她也只是想給別人盡量留下深刻印象而已，再說了，反正看了也會忘……
至于接觸，可不一樣了！
那是接觸！
司不忘頓時感覺自己變臟了，但還是自行安慰道：“反正這小子也會忘記……我回頭也要刪掉自己這段記憶……嗯，都忘了，就相當于沒發(fā)生過！”
深呼口氣，司不忘心臟處涌出一縷精純的魔力，只剎那進入林凡的體內(nèi)。
她閉目仔細感受著林凡的身軀。
“可怕的力量……是魔力強化過的身軀么？”
“對了，他是麻瓜，根本無法使用魔法，所以他通過吞食魔晶而吸收的魔力都被強化身軀了?！?br/>
“可為什么一個麻瓜能吞食魔晶而不被魔力沖碎……他吞食第一塊魔晶的時候，應該只是普通人的身體。他的記憶中，他作為普通人的時候，甚至生吃過魔法?！?br/>
聽著司不忘的呢喃，林凡微微搖頭。
自己吞食第一塊魔晶，甚至更早之前，生吃了第一個魔法的時候，體質(zhì)已經(jīng)是65點！
而且自己還有萬魔不侵之體，顯然，這是司不忘都無法感應到的。
當然，司不忘在大方向上也沒猜錯，林凡的身軀就是通過吞食魔晶來強化的。
“這小子吞食了那么多異獸魔晶，體內(nèi)的魔性……嘶……”司不忘更加不敢置信：“幾乎達到了失控的程度，就差一點點！”
“一個微妙的平衡！”
“只差一點點，就會失控！”
“可為何沒有失控！”
林凡眉頭微皺。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自己失控過！
那瘋狂的囈語，那幾乎被撕碎的意識，扭曲變形的外表……聽司不忘解釋“失控”之后，林凡無比確定，那就是失控！
那發(fā)生在自己吞食這只烈火魔猿的二階異獸魔晶的時候！
但也只是一瞬間，隨即就被系統(tǒng)將屬性點封鎖起來，將那股力量封鎖，把自己限制在一階。
也就是說。
系統(tǒng)封鎖二階異獸魔晶帶來的屬性點，以及限制自己晉階，其實是在保護自己！
那個二階異獸魔晶，本來就超過了自己目前能服用的上限，除非自己晉階二階。
也正是因為在那個時間，系統(tǒng)出現(xiàn)了，所以司不忘并未看到自己失控的相關記憶。
與此同時，林凡想到了很多。
自己想要晉升二階，必須先吃下一顆人類魔法師的魔晶。
是為了提前穩(wěn)固自己的人性？
然后才能晉升二階，才能吞食二階異獸魔晶，承受其中的魔性？
這么說，如果魔法師想要吞噬異獸魔晶而不失控，似乎要先吞噬一顆同階的人類魔法師的魔晶，穩(wěn)固人性。
這一刻，林凡對失控的了解，竟然超越了司不忘，超越了守夜者目前的研究！
實在是吞食魔晶這件事，林凡太有經(jīng)驗了。
整個守夜者怕是都沒人能比林凡生吃的魔晶多。
但林凡并不準備把這個信息告訴司不忘，因為這涉及到人類魔晶。
如果守夜者知道，只要吞噬同階的人類魔法師的魔晶就能避免失控，甚至能去吞食異獸魔晶……那林凡很難想象會發(fā)生什么。
而且林凡也并不知道自己的猜測到底對不對，畢竟自己似乎有些獨特。
“可是這么說，我之前晉升一階段的時候，并不需要吞噬人類魔晶來穩(wěn)固人性……”林凡眉頭微皺，“是因為我是麻瓜，所以天生基因穩(wěn)固度極強，不需要被增強穩(wěn)固度，就能承受一階的異獸魔晶?！?br/>
“這么看，其他麻瓜也可以吞噬一階異獸的魔晶來……不對，我是因為系統(tǒng)的原因，體質(zhì)在吞食之前就已經(jīng)變得強大，所以才能承受一階魔晶轉(zhuǎn)化的魔力。普通麻瓜吃下第一塊，根本來不消化，就會被魔晶里蘊含的魔力沖碎身軀。”
果然。
自己是獨特的。
而另一邊，感受著林凡體內(nèi)那磅礴的魔性，司不忘心中愈發(fā)震動：“就差一點，他就會失控！”
“而且在這種魔性下，他本該擁有了魔法天賦！就算是麻瓜，吞食了這么多異獸魔晶帶來的魔性，基因完善度增加之后，也會將他變成一個魔法師……難道他基因穩(wěn)定性這么好？這簡直就是麻瓜中的麻瓜！”
“不，應該還有別的因素……雖然不知道是什么因素，但這小子肯定有古怪?！?br/>
“就好像有什么東西，壓抑著他，限制著他的實力和吸收的魔力……讓他不能使用魔法的同時，盡可能維持住他的人性，不至于失控?！?br/>
而此時，林凡也在思考，系統(tǒng)到底對自己來說，到達扮演了什么作用。
壓抑自己的實力？
不然也不會有“封鎖點”那么奇怪的東西，而且還給自己設置屬性上限，不讓自己瘋狂加點來強化肉身，而是讓自己達到屬性上限之后就必須做晉階任務。
因此，自己體內(nèi)明明有很多異獸魔晶轉(zhuǎn)化成的能量，但卻根本使用不了。
但似乎也在保護自己。
因為那異獸魔晶轉(zhuǎn)化成的能量，似乎……會帶來讓人失控的魔性！
但現(xiàn)在對于林凡來說，已知信息還是太少，自己無法判斷這個系統(tǒng)。
“很奇怪?！彼静煌砷_了按著林凡的柔軟手掌，皺眉道：“雖然你接近失控，但還是沒有失控?！?br/>
“明明吃了那么多魔晶，但……那些魔力似乎大部分都沒作用在你的身上?！?br/>
“人性，魔性，竟然達到了一個平衡，讓你沒有失控?！?br/>
司不忘眉頭緊皺，隨即指了指林凡手中的，那屬于陳默的人類魔晶：“你現(xiàn)在趕緊把這個魔晶吃了！”
“啊？這……讓我吃？”林凡愣了一下。
這可是你的戰(zhàn)友啊！
而且……是人類的！
雖然身體在渴求，但林凡心理還是有些抗拒。
"讓你吃，不然我懷疑你下一秒就會失控！只要你體內(nèi)的魔性再增加一點，你就會徹底失控！"
林凡心說你放心吧。
加不了一點。
因為自己的屬性已經(jīng)到達目前上限了，因為系統(tǒng)的限制，那些魔晶轉(zhuǎn)化成的能量都加不到自己的身上。
“這可是人類的魔晶啊……”林凡心里還是有些無法接受。
“我這個同為守夜者的都能接受，你接受不了么？”司不忘笑了笑：“陳默，是一個合格的守夜者。”
“每個守夜者都簽訂過協(xié)議?！?br/>
“如果自己死去，請戰(zhàn)友吞食掉自己的魔晶?！?br/>
“帶著他的意志，帶著他的魔力，繼續(xù)戰(zhàn)斗，直至戰(zhàn)死。”
這是代代相傳的信念！
“有時候，吞食，并不只是為了自己?！彼静煌p聲道：“如果陳默在這里，他也會希望你吞下的。雖然你不是守夜者，但，陳默作為合格的守夜者，也絕不會坐視你如他那樣步入失控?！?br/>
“讓他成為你的人性?！?br/>
林凡看著那個怪物，看著怪物胸口上那張微笑的面龐，內(nèi)心頗為復雜。
這明明是失控的怪物……
林凡朝著這位曾經(jīng)要殺死自己的守夜者，緩緩鞠躬。
隨即。
“咔！”
林凡一把將這紫色的、代表人性的魔晶塞到嘴里！
大口咀嚼！
只剎那，一股炙熱的暖流奔涌開來，充斥林凡全身!
每個細胞都在歡呼，他們仿佛掙脫了某個束縛，仿佛變得更加堅韌！
他仿佛聽到了陳默的笑聲。
與此同時。
“叮！”
“宿主吞食二階人類魔法師魔晶，完成晉階任務！”
“叮！”
“恭喜宿主成功進階二階，成為二階【暴怒之龍】！”
“屬性上限提升至400?！?br/>
“20點封鎖點已被解封，轉(zhuǎn)化成自由屬性點！”
“獲得【暴怒之龍】天賦技能，S級【龍之怒】，A級【怒龍吼】，A級【怒龍俯沖】！”
林凡呼出口氣，只感覺一股更強大的力量涌動，與此同時，那早已步入上限的身軀打開了桎梏！
“二階了？”司不忘眉頭微皺：“吃下人類魔晶，步入二階……是恰巧。還是之前都特意壓制……”
“這也太巧了，如果他吃下的是異獸魔晶，那他會死去……是他一直在等著嗎，可是也沒看他停下吃異獸魔晶等著啊……”
司不忘壓下內(nèi)心思緒，提醒道：“以后你得小心了，你有些特殊，如果被人發(fā)現(xiàn)了，你會是那些瘋子夢寐以求的獵物。嗯，我現(xiàn)在的叮囑你記不住……”
她手中再次憑空出現(xiàn)一張白紙，一支筆。
隨即那支筆，在紙上快速書寫起起來。
司不忘最終以瑩瑩目光看向柳云煙和李烈，隨即對三人道：“好了，你們可以走了?！?br/>
“啊？這就完了？”林凡愣了一下。
李烈也道：“我們知道了這么多守夜者內(nèi)部的信息……不需要簽個保密協(xié)定之類的嗎，或者派人監(jiān)視我們？”
無論是司不忘吐露的人類魔法師的魔晶，還是魔性人性，亦或者是那個叫做瘋狂煉金會的組織。
似乎都不是他們能接觸的！
誰也不是傻子，尤其是李烈、柳云煙本就是滄州市的天才。大家都知道有些事情，不是知道的越多越好！
相反，一些事情知道的越多，反而越危險！
李烈自從剛才得知了人類魔法師的魔晶這件事之后，就一直在發(fā)抖，生怕自己被人挖出魔晶，更怕自己一不小心說出去！
“不用。你們記不住的?！彼静煌鸭垪l塞到林凡手中，隨即笑了笑：“要是有人能記住，還好了呢?！?br/>
“還有?！彼静煌鋈豢聪蛄址病?br/>
林凡一愣。
“把你這只手，拿開。”
林凡的右手還按在司不忘的胸口。
林凡：“……”
“不好意思啊，忘了，實在是這手感……跟暗影豬都有得比了?！绷址侧止局瞄_。
“好了，轉(zhuǎn)身，離開吧。”司不忘笑道：“考場外面，現(xiàn)在很多人都在等著迎接你們?！?br/>
李烈和柳云煙緩緩轉(zhuǎn)身。
林凡也緩緩轉(zhuǎn)身。
“奇怪，”走了沒幾步，林凡皺眉道：“這叫司不忘的莫名其妙，就這么讓我們走了？”
然而。
李烈卻一臉迷茫道：“什么司不忘？”
林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