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步伐緩慢,看其模樣應(yīng)該只有十四五歲,擁有一副病態(tài)虛弱的秀氣臉龐,一看就是久病纏身之人,整體氣質(zhì)固然病嬌,但也掩蓋不住她眼眉中的靈動之氣。
她走到季安面前停下,將手掌中心的玉色小瓶抬起,“這是赤血丹,有快速給人體生血的功效,給那位昏迷的姐姐服用,效果最佳。”
頓了頓,她另一只手在懷中摸了摸,又拿出一個玉色小瓶,“這是凝心丹,具有平緩心緒凝練精神力的效果,對你現(xiàn)在的傷勢非常合適?!?br/>
季安看了看少女兩只手掌心的玉瓶,再看了看她身旁緊緊擁護(hù)她的兩名女士護(hù)衛(wèi),和做著隨時拔刀姿勢的大漢。
感受著少女眼中的真誠,季安握著鋼刀的力道不由松了松。
緩緩伸手將兩名玉瓶接了下來,現(xiàn)在的他沒有任何理由拒絕別人送來的好意。
“謝謝!”季安鄭重道。
“不用擔(dān)心我們,我們對你沒有惡意,還是先對那位姐姐療傷吧,她快不行了?!鄙倥旖禽p輕上揚。
到了此刻,季安也沒有再防備別人的念頭,干脆轉(zhuǎn)身給蘇妍喂起了丹藥。
過了半響,見蘇妍面色好轉(zhuǎn),季安才真的松了一口氣,這證明了少女的藥物是真的,她們對自己沒有惡意。
“謝謝?!奔景舱嬲\做謝。“還不知道姑娘的尊姓大名!”
“我叫白玉兒?!鄙倥嶂^,目光里充滿了溫柔的笑意,“這沒什么的,舉手之勞,不用謝我,對于受傷,身體有傷痛的人,我很能理解的?!?br/>
和少女的交談中季安了解到,他們是一只從布雷斯城出發(fā),前往沿海大道下一站水川城的私人商隊。
“季安,你和哪位姐姐受傷嚴(yán)重,不如和我們同行吧,反正你們的目的地是去西海城。我們的商隊里有龍車,在沿海大道上行駛很平穩(wěn)的,既可以趕路,又可以療傷?!?br/>
季安看了看昏迷的蘇妍,再看了看面前的少女,拱手道:“那就打擾了?!?br/>
現(xiàn)在的季安重傷,需要調(diào)養(yǎng)幾天才能完全恢復(fù),而蘇妍的情況,則比他更為嚴(yán)重。
估計要修養(yǎng)不少時日,在這其間季安還要時刻照顧蘇妍的傷勢,為她包扎換藥。
季安一人條件惡劣,別說藥物連紗布都沒有幾條,為了蘇妍的安全著想,加入白玉兒的車隊顯然是最佳的選擇。
季安抱著蘇妍,一路上小心翼翼。
在商隊護(hù)衛(wèi)等人的警戒目光中,來到了沿海大道??康能囮犈浴?br/>
所有的車隊都是四輪馬車的樣式,只不過拉車的是被人類廣泛飼養(yǎng)的副櫛龍。
馬車也是非常堅固的金屬結(jié)構(gòu),車身外皮都是銀白色的金屬,一眼看去就知道車廂非常堅固。
這個世界科技雖然發(fā)達(dá),連幾十米高的復(fù)雜機甲都可以造出來,但受限制的地方也很多。
比如成本制造的高昂費用。
發(fā)動機也是有的,但價格太貴,遠(yuǎn)遠(yuǎn)沒有一頭副櫛龍便宜,而且發(fā)動機的噪音也非常容易引來野獸的攻擊。
總之在野外非常不實用。
季安被安排上了一輛由三頭副櫛龍拉拽的寬敞車廂。
里面鋪滿了柔和的地毯,還有一張供人休息的小床。
季安將蘇妍安放到小床上,仔仔細(xì)細(xì)檢查了她身上的傷口,確定包扎無礙后。
才盤坐了起來,調(diào)練起體內(nèi)氣血涌動的經(jīng)絡(luò)。
期間季安沒有出車廂,白玉兒也沒有打攪,定時讓人為他送紗布藥物,其中也有白玉兒第一次送給他的赤血丹,凝心丹。
季安來到這個世界也有一段時間了,自然不是傻子,赤血丹雖然價錢不菲,但市面上只要有黑幣便可以買到,并不是什么緊俏的物品。
像凝心丹這種可以對付污染的緊俏丹藥,對于那些大人物而言,都是一丹難求,有價無市。
而白玉兒,這個車隊的真正主人,卻能眉頭不皺,隨便送給他這種昂貴的丹藥。
可據(jù)季安這幾天的觀察,整個商隊平平無奇并沒有什么值得讓人注意的地方,唯有白玉兒身邊的兩名女護(hù)衛(wèi)有點不正常。
神情木訥,不茍言笑,連話都不會開口說一句,如果不是她們動作行為正常的話,季安都會懷疑她們是個死人。
這幾日的休養(yǎng)季安傷勢已然恢復(fù)了大半,但蘇妍卻是依然保持著昏迷的狀態(tài),沒有絲毫蘇醒的跡象。
不過蘇妍的傷口卻是在緩慢恢復(fù)中,腰腹處的坑洞已經(jīng)長出了新肉芽。
正季安滿臉擔(dān)心時,車廂外面一聲聲爆炸巨響,伴隨著槍械的射擊聲音,擊打在車廂的金屬殼上,猶如雷聲轟鳴,暴雨驟降,兇猛的攻勢將要吞噬一切。
季安臉色一變,抓起鋼刀從車廂的窗口向外望去。
車隊的東面森林中,正射出密集的火光,重型機槍的射擊聲猶如死神的召喚。
商隊中的護(hù)衛(wèi),在一聲聲子彈破空中,痛呼死去。
季安鋼刀青光升起,如果任由機槍如此射擊下去,他所在的車廂必定不能持久,被子彈打穿射成篩子。
不管是自己和蘇妍的人身安全還是商隊白玉兒對他的贈藥收留,他都沒有理由,置之不理。
季安抓住彈雨薄弱的機會,從車廂內(nèi)一躍而出,一道寬大的青色斬?fù)粝蚧鸸鈬娚渥顬槊芗纳掷锷淙ァ?br/>
青光威力爆發(fā),轟隆一聲,槍聲立刻虛弱了一半。
還不等季安再有動作,咻咻,幾顆子彈對他其其射來。
他立刻躲到車廂后。
狙擊手,而且還不止一個。
事情變得非常棘手。
對面人數(shù),火力,有沒有五階實力的高手,這一切對于季安都是未知。
“小姐!快跑!”
一聲撕心叫喊中,一道巨大的爆炸火光在季安不遠(yuǎn)處升起。
他認(rèn)得被炸飛的車廂,那是白玉兒乘坐的龍車。
“小姐!小姐!”那名被白玉兒稱作馬叔的大漢,瘋狂大叫。
“我沒事,馬叔?!卑子駜涸趦擅o(hù)衛(wèi)的保護(hù)中從爆炸的煙塵中沖了出來。
兩名冷酷的女護(hù)衛(wèi)背后的白衣上布滿了灰塵和血跡,保護(hù)她們的小姐連一絲衣角都未被波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