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身穿煉器師衣袍的法印,逐漸的出現(xiàn)在大廳中越來越多人的視線之中后,場面氣氛,也是變得寂靜起來。
安靜的氣氛沒有持續(xù)多久,很快的,無數(shù)充斥著火熱的目光,毫無保留的盡數(shù)投射而來,最后匯集在這名雖說看起來樣貌有些蒼老,但是眉宇間的神情威嚴端莊的副會長法印的身上。
“這就是副會長法印?。 ?br/>
寂靜的大廳之中,也不知道誰,情緒有些激動起來,險些驚叫的細微失聲道。
“沒想到這次的考核居然是由法印副會長主持,還真是幸運??!”
“嘿嘿,能有幸見到一面煉器師公會的副會長,也不枉我這次大老遠的來這里考核了,不過也認了!”
聽到這些騷動起來的嘈雜聲,云朝歌也是不得不感慨起來,看來這位法印副會長的形象,不僅是在煉器師公會,就是在眾人眼中,都是相當?shù)母叽笮蹅グ?,這也難怪,說到自己是法印副會長的孫女,欣月會那么的驕傲自豪吧。
“各位即將參加煉器師考核的煉器師們,請做好準備。”
接待處位置的女子,站起身來,利用著身邊的擴音器,對著大廳內的人們提醒道。
法印走到大廳中央,老眼隨意的在大廳之中掃了掃,在掃到云朝歌等人所在的地方后,一對渾濁的老眼,也是有著難以察覺的異芒閃爍而起,不過很快的,便是消失而去,輕輕一頓,他便是收回目光。
“各位前來參加考核的煉器師,分成男女兩隊,到這里來排隊,考核將會在二樓舉行?!?br/>
法印簡短的幾句話中,聲音顯得蒼勁有力,每一個字的吐出,都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所包裹,讓人聽起來,心中難免會升起一抹敬畏和尊崇。
“你們也要去么?”
見到法印面前已經有了不少煉器師排好隊伍,就在云朝歌動身的時候,一旁的欣月和青雨,也是跟著他走了起來,旋即前者有些不解的道。
“這次的考核最為重要,而且只要不打擾煉器師考核,周圍就算有著觀看者,也不會有什么不妥的?!?br/>
對此,欣月平靜的說道。
聽聞,云朝歌無所謂的聳了聳肩,然后便是站在了隊伍的尾端。
“好了,我們走吧?!?br/>
揮了揮手,法印和兩名男女侍從,便是穿過大廳,順著黑石梯子走了上去,而這么一走,大廳之中,就顯得鮮有人氣了,這里面大多數(shù)人,看來都是來參加煉器師考核的。
來到二層,云朝歌便是有些驚愕的發(fā)現(xiàn),這第二層的地方,居然比大廳還要寬敞,只是布局和裝潢有些迥然不同的是,這里的地面,皆是由白色的大理石鋪蓋而成,除了幾根巨大的石柱佇立用來支持這里的屋頂,基本上在左右兩邊,都有著一個個由寬大簾布遮蓋住得房間組成。
而且這里由于色調淡淺,所以看起來格外的寬敞明亮,只不過如此單調的格局,倒是讓人不會產生什么分心,從而專注的煉器。
“這里一共有著三十個房間,你們接下來的考核,就會在這里進行,考核中途,我會全面嚴格的監(jiān)督你們一舉一動,不要試圖妄想作弊或是搞出任何的小動作來蒙混過關,一旦被我發(fā)現(xiàn),將會讓你們直接失去考核資格,并且,終身不得考取煉器師公會的相關證明。”
說到最后,法印的語氣,也是變得嚴肅起來,這種投機取巧的做法,無疑是讓他感到深惡痛絕,而且為了煉器師公會的形象以及真正的公平公正,嚴格把關,是十分必要的。
說罷,參加考核的煉器師們聽聞,喉嚨間忍不住的滾動起來,雖說他們都沒有著想要干什么偷雞摸狗的勾當,但聽到法印副會長這番警告,依舊會感到有些緊張和顫栗。
“這次比賽考核的題目,叫做淬石印,你們只有三個小時的時間來完成這道題目,超出時間的,會按照失敗來給予評分,不同于取消資格,等到下次考核的時候,還是可以繼續(xù)報名參加的?!?br/>
“將題目發(fā)下去?!?br/>
話落,法印便是示意身旁的男女侍從,將手中的托盤里的卷軸,一一的發(fā)了下去,而兩名侍從聞言,也是恭敬地點了點頭,照做了去。
“沒想到居然是淬石印,這下,可夠你們受的了?!?br/>
聽到淬石印三個字,原本還饒有興致的欣月,頓時有些遺憾的拍了拍云朝歌的肩膀,嘆氣起來,有些同情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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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題目很難么?”
聽到欣月這么說,云朝歌眉頭一挑,隨即他目光一轉,便是聽到考核的煉器師們,有著不少人都是竊竊私語起來,其中不乏能聽到一些人的抱怨聲,看來法印副會長出的這道題目,難道真有著不小的難度?
“煉制淬石印,也不算是個很難的題目,但對于你們這些一乘煉器師來說,可能就有些強人所難了,因為淬石印,是準二品器寶?!?br/>
聽到云朝歌的疑問,欣月便是解釋起來,她當然是沒有煉制過淬石印,可是法印是她的爺爺,自然是聽說過淬石印這枚器寶,準二品的名頭,足以讓所有的一乘煉器師望而卻步,就連一乘巔峰實力的煉器師,都會感到十分棘手。
“法印副會長,這淬石印,明明就是二品器寶,這叫我們怎么煉制啊,不是說煉器師公會的考核題目,就算是很難的題目,也不會超出一品器寶的范疇啊,這樣的話,還不如直接取消資格啊?!?br/>
“是啊,我們這里大部分都是一乘煉器師,就算有著厲害的,也不過是一乘煉器師巔峰吧,您拿著準二品題目考核我們,這也???”
見到法印副會長頓時成為了眾矢之的,云朝歌倒沒有說話,他看向法印,想要看看這位看上去老練沉穩(wěn)的老者,究竟能給出什么樣的答案。
“各位所說的,老夫自然清楚,所謂的煉器師考核,只是對入門級煉器師的一種鑒定,往屆的考核比賽,也確實沒有因為題目的問題,而大肆的刁難參加考核的煉器師,所謂難度,都能夠接受?!?br/>
片刻后,法印淡淡的開口說道,然而他的聲音之中,只有著淡淡的平靜,沒有絲毫波瀾,原本有些爆發(fā)出不滿的煉器師,此時也是站在原地,聽著法印慢慢的說著。
“不過此次考核不同以往,你們都應該知道,再過兩天,就是今年的靈塔會了,這屆靈塔會,會有著很多年輕一輩的強者出現(xiàn),出此題目來考核你們,也是公會想了很久,才不得不做出的決定?!?br/>
“法印副會長,你說的我們能懂,只是這么做,也實在有些不妥吧?”
“是啊,至少要提前透露一些吧,這樣我們怎么可能有所準備?”
短暫的安靜之后,似乎煉器師們并沒有完全的買法印的賬,不少人依舊是不滿的抱怨起來。
對此,欣月剛欲發(fā)作,一旁的云朝歌笑著對她搖了搖頭。
“法印副會長肯定能擺平這些小事,別去添亂了?!?br/>
“我怎么添亂了?”
聽到云朝歌所說,欣月有些不悅起來,反問道。
對此,云朝歌只是笑而不語,欣月見狀,和青雨對視了一眼,后者看了看她,兩人都能從對方眼中,看到一絲不解。
“正因為你們抓住了煉器師公會的考核要點,所以才降低了對自己的要求和標準吧,這樣就算真成為了煉器師公會所認證的煉器師,日后在外,也不過是丟人現(xiàn)眼罷了,或許不穿戴服飾還好圓場,倘若身穿著煉器師公會的衣服,不覺得更讓人笑掉大牙么?”
法印的一番話,讓得一些對此不滿的煉器師,頓時啞口無言,雖說他們還想反駁什么,可是法印所說的話,的確戳中了他們有些敏感的痛處,雖說這痛處現(xiàn)在仍處于虛無縹緲的狀態(tài),但確實是真實存在。
他們雖然對此次考核有很大的意見,可是一想到法印所說的話,那種至高無上的尊貴若是被他人看扁或嘲笑,的確是一件很難接受的事情。
至少身為已經是煉器師的他們來說,這種看不起所帶來的失落感和傷感,絕對是要比超出預期的考核題目所帶來的困難度,要痛苦許多,因為他們都知道煉器師的高貴和稀有,這種與生俱來的傲意,絕非是什么外界因素能夠輕易打破的。
而對于法印所說的一番話,云朝歌也止不住的點了點頭,內心暗暗贊嘆法印的一番言辭,的確,尊貴被踐踏不能被煉器師所忍受,這正是煉器師畸形的優(yōu)勢所導致的,所以這些話,一下子就說到了煉器師們的心坎里,這些年輕,還不夠成熟的煉器師們的內心深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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