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顧晚皺了皺眉頭,難道是自己猜錯了?
她剛想繼續(xù)問點什么,就看見陸九霄朝她搖了搖頭,顯然是讓她先不要多問。
余顧晚只好先歇了那顆心。
等老太太檢查完,確實沒什么大問題,只是身上難免有點擦傷。
陸衛(wèi)國十分的溫和,可能是因為辦了壞事兒的是自己的兒子,所以他格外的體恤。
“大娘,您坐我的車,我讓司機把您送回去?!彼聪蛴囝櫷?,“還有你們兩位,是這位大娘的……”
“哎呦,這可是個好姑娘,我都不認識她,我這老胳膊老腿兒地躺在地上,還幸虧她幫了我呢?!崩咸⒖探恿嗽掃^去,感激地抓著余顧晚的手,“大娘謝謝你啊。”
余顧晚看著老太太的眼角帶著淚,顯然是真的激動。
畢竟這么大的年紀了,稍微摔一下就容易出事。
而且在那種情況之下,所有人都圍觀,沒有一個伸出手去幫忙的,老太太也是有尊嚴的,自己也掙扎著爬起來,卻怎么都爬不起來,這才慌吧。
所以老太太是感激余顧晚給了她一個體面。
余顧晚笑著說:“這是我應該的?!?br/>
陸衛(wèi)國看向余顧晚的眼神顯然多了幾分變化,他讓余顧晚和陸九霄在原地等一會兒,自己親自把老太太扶進了車里,還想給老太太賽點錢。
但老太太怎么也不接,只說做了檢查,沒事兒就行了,多得便宜不能沾。
陸衛(wèi)國很慚愧,轉手把錢給了司機,讓司機在路上買點補品給老太太順帶著送回家去。
等他再回來的時候,余顧晚和陸九霄正坐在醫(yī)院的長椅上,兩人手牽著手。
而陸云決就慫地站在一旁。
陸衛(wèi)國走過去,一巴掌就扇在了陸云決的臉上,不顧周圍還有那么醫(yī)生和病人,響亮的嗓門響了起來:“我陸衛(wèi)國有你這么個兒子,真是我這輩子最大的敗筆!”
陸云決整個人都被打懵了,他半邊臉都腫了起來,偏著頭,緊緊地咬著下唇,垂在身側的雙手緊緊地握成了拳頭。
別說其他人了,就是余顧晚和陸九霄都嚇了一跳。
“上次是因為什么事情,我看你半點不記得了!”陸衛(wèi)國脫掉了外套,轉身就要去找掃帚,想要抽在陸云決的身上。
陸云決垂著頭,站在原地,眼眶里都是淚水,倒也沒死倔著,他抱著陸衛(wèi)國的大腿就要哭:“爸!不是我!根本就不是我!是他們!分明是他們聯(lián)合那個老太太來訛我的!”
“放屁!”陸衛(wèi)國氣得渾身都哆嗦,“我還沒瞎!”
一旁的警衛(wèi)長立刻攔住了陸衛(wèi)國:“副院長,你這是要干什么?你就這一個兒子,難不成還想打死了?這次就是個意外,人老太太也沒事兒。你就算是想要教訓兒子,也得等回家去教訓吧,在這里,那孩子不要臉面的嘛?”
這不是陸云決第一次惹出事情來了,陸衛(wèi)國氣得不行。
“一次兩次是意外,三次五次還能是意外?”陸衛(wèi)國的家風很正,從小對陸云決的教育也是沒有拉下的,甚至更嚴格,只是不明白為什么陸云決長出來偏偏是這個德行!
余顧晚有點被嚇到,想到如果是陸九霄出生在這樣的家庭呢……嗯……還是嚇人。
陸九霄站起來,將她護在了身后。
陸云決還在抱著陸衛(wèi)國的大腿哭:“爸,真的不是我,您稍微信我一次兩次,您一次都不信我?!?br/>
陸衛(wèi)國舉起掃帚來就要打,警衛(wèi)長已經注意到了余顧晚和陸九霄的動作,提醒道:“副院長,您還有客人呢,您嚇到他們了!”
到這個時候,陸衛(wèi)國才想起來余顧晚和陸九霄來,他深吸了一口氣,一把將掃帚丟在一旁,轉過身來看向余顧晚和陸九霄兩人。
“抱歉,讓你們看笑話了?!?br/>
余顧晚忙擺手:“沒事沒事?!?br/>
陸云決這樣的,就該多教訓教訓,要不然就成為社會毒瘤了。
“今天有客人在,我就不收拾你了,趕緊給我滾回家去!去跪祠堂!你看看你這副樣子,你對得起列祖列宗嗎!”陸衛(wèi)國氣得不行。
陸云決被嚇得雙腿都發(fā)軟,他哆嗦著站了起來,再看向陸衛(wèi)國的時候,對方只留給他一個背影。
他的眼底閃過一抹惡毒。
陸衛(wèi)國走向余顧晚和陸九霄:“兩位跟我來,實在是不好意思,讓你們看了一出笑話?!?br/>
余顧晚和陸九霄沒接這話,完全是不知道怎么接。
幸好陸衛(wèi)國也就是客氣一下,然后又問:“兩位怎么稱呼?”
“余顧晚?!?br/>
“陸九霄。”
聽到這里,陸云決往外走的腳步一頓,猛地扭回頭來,幾乎是失態(tài)地對著陸九霄喊:“你說你叫什么!”
陸九霄抬眸看向他,眸色深深的又重復了一遍:“陸九霄?!?br/>
陸云決的臉色登時都變了。
“認識?”陸衛(wèi)國察覺出不對勁來,問陸云決。
“不!不認識!”陸云決的反應很大,幾乎是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余顧晚都覺得奇怪,有點莫名其妙的。
陸衛(wèi)國深深的覺得臉都被陸云決給丟完了,鐵青著臉:“犬子讓你們見笑了,一直這么上不得臺面?!?br/>
他也是想不通,為什么自己和妻子都是軍人家庭出身,作風又正,也從來都沒有作奸犯科,可生出來這么一個兒子,就這么不爭氣。
“沒事?!庇囝櫷砀杏X有點尷尬,不知道陸衛(wèi)國把他們留下來做什么。
陸衛(wèi)國也沒多說,直接把兩人帶進了自己的辦公室里,這個時候的辦公室還是很復古的,很大的紅色實木桌子,桌上放這個紅色的電話。
“副院長?!庇囝櫷硐乳_了口,“不知道留我們下來是打算做什么?”
陸衛(wèi)國請兩人坐下,然后讓助手給他們倒了茶,他這才問余顧晚:“你打算考哪個學校?”
余顧晚愣了愣,報出個學校的名字來。
陸衛(wèi)國點了點頭,又苦笑一聲:“我兒子也是,明年打算考取這個學校,我們家世代行醫(yī),也沒什么好手藝給他繼承,就讓他也跟著學醫(yī),省得以后一事無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