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人稍稍退后,站在葉月曦面前,“她告狀告到皇后面前來了,靖王竟做出騙婚騙財之事,皇后娘娘已決定替她做主。”
“多謝公公!比~月曦頷首,初七立刻將一個荷包遞到宮人手里。
宮人掂了掂荷包,荷包的分量讓他喜笑顏開,一路上又說了許多事。
雖都是關(guān)于皇宮的,其中卻包含了許多信息。
比如皇上的身體,皇后的心情,貴妃近來一直守在皇上身邊。
葉月曦認真聽著宮人的話,心中頓時放心了不少,確認了皇后和貴妃這個消息,心里也有底。
只要有矛盾,就有可以利用的地方。
想到這里,葉月曦舉目微微一笑,此時正好走到了皇后宮殿外,兩名宮女代替了剛剛宮人的位置,將葉月曦引進內(nèi)殿。
主座上坐著一位四十來歲的夫人,一身鳳袍,頭戴珠釵,表情嚴肅,看著與司墨卻有幾分相似。
她下手方坐著兩排華服命婦,右側(cè)最末端是葉雨煙,妝容精致一臉得意的看著葉月曦。
司墨并無官階,葉月曦也并非命婦,這一屋子的命婦,一臉的輕漫,皇后面上無笑,無非是想給葉月曦一個下馬威。
葉月曦走到主座前,給皇后行禮。
皇后手里端著茶杯,目不斜視,與周圍的命婦討論茶藝。
葉月曦神色沒有絲毫異樣,起身走到內(nèi)殿左邊的空位上坐下。
“皇后娘娘對姐姐可滿意?”葉雨煙忽然出聲,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到她們兩人身上。
初七不忿,正想上前與葉雨煙理論,葉月曦一把將她拉住。
“夫人何出此言,皇后高高在上,我不過一介草民,何來滿意不滿意之說?”葉月曦抽空看了皇后一眼,果然她的臉更黑了。
“皇宮不是你們姐妹敘舊的地方,今日召集你們來,有件事想聽聽大家的看法!被屎髶]袖,一群宮女便托著盤子進來,每個人面前都站了一名,托盤上用布蓋著,皇后不發(fā)話,縱然好奇也沒人掀開布看。
“本宮管理六宮多年,所幸還有點運氣,宮里從未發(fā)生大事,靖王出宮開府短短幾年便把皇上氣病了,皇上不忍責罰他,本宮便來做這個惡人,不知眾位是怎么想的?”
“臣妾均以皇后馬首是瞻!北娙她R刷刷的跪下。
“初七!比~月曦將初七拉下來。
初七這才反應(yīng)過來,臉色略微發(fā)白,她剛剛在想葉婉和葉雨煙的事,一時沒有反應(yīng)過來,看見皇后的眼神,恨不得扇自己耳光,不會給夫人惹禍吧?
“你可是對本宮的決定有意見?”皇后盯著初七。
葉月曦和初七進來之后,第一次見皇后笑了,然而笑的卻比不笑更恐怖。
葉月曦按住初七,說道,“啟稟皇后,她是我的貼身丫鬟,第一次見天顏,太過高興所以才會失儀,請皇后贖罪!
“姐姐還真會說話,這讓皇后責罰也不是,不責罰也不是,陷娘娘于兩難啊!比~雨煙眼中幸災(zāi)樂禍,“初七冒犯了皇后娘娘的威嚴,理應(yīng)亂棒打死,姐姐還想袒護不成?”
葉月曦掃了一眼殿內(nèi)的命婦,都是一臉看好戲的表情,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煙夫人張口閉口便是死,是在暗示皇后殘暴不仁嗎?”葉月曦頓了一下,“皇后娘娘母儀天下,你陷皇后娘娘于不義,是何居心?”
“我何時陷……”葉雨煙語塞,“葉月曦你休要血口噴人!”
“夠了!還不丟人嗎!”皇后拍桌,“都起來吧!”
“多謝皇后娘娘。”葉月曦笑的十分溫和。
“初七犯錯,作為主子責無旁貸,回去之后民婦一定好好教導她!比~月曦看向初七,“你先出去。”
“你讓她出去就出去,這里可是皇宮……”
“喝茶!被屎罂戳巳~雨煙一眼。
葉雨煙嘴巴閉著,將頭低下,悻悻端起茶杯。
“真是百聞不如一見,這葉家兩姐妹關(guān)系還真好!
葉月曦看向說話的人,她是大理寺卿周子怡的夫人錢文媛。
除了皇后,她便是這里品級最高的,怪不得她敢在這個時候開口。
“葉家已倒,不知夫人是如何看出我們關(guān)系好的?”葉月曦一直將茶杯拿在手里,卻從未喝一口。
皇后召她來,為葉雨煙伸冤是假,想讓她入套是真。
所有的人,看她的眼神,都包含敵意,葉月曦瞥了皇后一眼,虧她也忍得住,身邊有這些如豬般的隊友,怪不得會被貴妃一直壓著。
“年輕就是氣盛,自家姐妹之間,不管什么矛盾,說開了就好了,一輩子賭氣豈不是讓人看了笑話!卞X文媛鍥而不舍的將葉雨煙推到葉月曦面前,“給你姐姐道個歉,我們大家也做個見證,以后就不要再提這事了!
“月曦自認不是大肚的人,有些矛盾是可以說忘就忘,有些矛盾卻是一輩子都忘不掉,錢夫人如此豁達,大理寺卿府上的小妾接二連三的滑胎,莫非是府上的風水不好?”
“你這是什么話?”
“若是風水不好,那還好辦,若不是風水問題,而是人為,那可就是大事了,眾位說是不是?”葉月曦目光掃過眾人。
所有人都躲開她的眼光,葉家三姐妹,葉月曦是最勢弱的,如今過得卻最好,這其中的手段,自然不言而喻。
而且她張口便將大理寺卿家的丑事捅出來,在座許多人都是第一次聽說這件事。
她們只是被皇后邀請來喝茶的而已,犯不著冒險得罪這么一尊大佛。
錢文媛被葉月曦的話堵住,身子不住的顫抖,這個秘密她捂著,誰都沒說,葉月曦究竟是怎么知道的?再看竊竊私語的命婦,恐怕這件事今天便會傳到大理寺卿耳中,錢文媛癱在椅子上,“皇后娘娘,臣妾不舒服,可否先行告辭?”
“下去吧!被屎竽抗庥睦鋽[了擺手,不由得高看葉月曦幾眼,錢文媛平日里多么精明的人,被葉月曦幾句話就嚇成了這樣,怕是不簡單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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