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棋無幾人分開,秦染三人一起去了西岳月關(guān)。
一片黃沙之中,風(fēng)卷起滿天的沙塵,似乎還帶了幾分嗚咽聲。
“什么人!”巡邏的天啟士兵遠(yuǎn)遠(yuǎn)的看到三個人影向著這邊走來,立刻就戒備了起來。
“先別輕舉妄動。”坐在一邊大石上的慕容舒迷了迷眼。
制止了正打算射箭的士兵。
待幾人走近了,看清了來人,慕容舒臉上的表情瞬間愣住。
然后便是無法形容的激動。
“站!你們是什么人?!”士兵是最近一年新來的,并不認(rèn)識三人。
“住手,退下!”眼看士兵要動手拿人,慕容舒從大石上一躍而下,叫住了他們。
大步來到幾人身邊,慕容舒來不及理會愣住的士兵,只是萬分激動的看著秦染。
喉嚨干啞的難受,也許是風(fēng)沙太大的緣故,慕容舒連眼眶都紅了幾分。
“慕容將軍,好久不見!鼻厝究粗拥纳袂椋瑢χ⑽⒁恍。
這一笑瞬間如百花齊放,讓慕容舒壓抑了兩年的心頓時輕松了許多。
“好久不見,歡迎...回來!蹦饺菔媛曇舾蓡。f著別開了頭,不忍再看她“兩年前,對不起……”
若不是他引狼入室,秦染不會被抓走,不會自廢武功差點喪命,更加不會,被冠上叛國的罪名。
“你不說,我就忘了!鼻厝就犷^想了想,似乎真的忘了“哪有那么多對不起,就像宿裘用天啟百姓威脅我一樣。
你不過是跟我一樣,被他的計謀騙了罷了!
說完對著他粲然一笑。
也許是夏天真的來了,連人的心都跟著回暖了。
“那,你現(xiàn)在要跟著我回去嗎?”慕容舒對著她微微一笑。
這大概是這兩年多以來,他最發(fā)自內(nèi)心的一次笑容了。
看到秦染回來,知道她不怪他。
他終于不用在無數(shù)個夜里活在內(nèi)疚自責(zé)之中了。
“嗯。”秦染點頭。
幾人一起往回走去。
趙子非代替了慕容舒在這里巡視。
而幾人一邊走,慕容舒一邊被她講這兩年發(fā)生的事情。
這兩年大大小小的仗打了不少。
五勝四敗,其中還有兩次都是慘勝。
司祈年光在床上養(yǎng)傷就躺了將近一年。
好幾次就差點交代在了戰(zhàn)場上。
當(dāng)初和秦染一起來的那一匹士兵,死的死傷的傷,如今還完好無損的。
也就剩下了四萬人。
而加上之前林將軍帶來的人,如今也不過十萬人。
本來不至于如此慘烈,無奈朝中幾次糧草短缺。
甚至有兩次餓極了,又不能搶百姓的食物,士兵們只得自力更生。
環(huán)境惡劣時只能吃樹葉果脯,甚至有一次他們在黃沙種迷路,連馬匹都吃了。
就差吃人肉了。
秦染聽了心頭壓抑的難受。
士兵們守衛(wèi)邊疆,埋骨他鄉(xiāng)。
死了這么多人,朝廷的慰問卻是極少。
想到一片繁華的京都,秦染的心頭微微發(fā)寒。
“那你呢?你怎么樣?”秦染不忍再聽,突然問起了慕容舒的情況。
當(dāng)初她被抓走時,他還是個左將軍,職位只在主帥之下,何以這次見到他,卻是帶著人在邊外巡視。
“降職了,現(xiàn)在為左前鋒了。”慕容舒不在意一笑,“不過這樣也好,從頭再來,剛好我還缺乏許多歷練。”
西月城中。
司祈年正在客廳與幾個副將商議事情,突然看到低下的士兵急急忙忙的跑了進(jìn)來。
“何事如此匆忙?”司祈年蹙眉。
下意識的以為發(fā)生了什么大事。
“將軍!是...是...右將軍,是右將軍啊,慕容前鋒帶著右將軍回來了。”士兵激動的話都有些說不清楚了。
但臉上的欣喜卻是掩蓋不住的。
“什么右……”司祈年一時沒有反應(yīng)過來,等反應(yīng)過來了,猛地站了起來“其他事情容后再議,我先出去看看!”
司祈年急急的交代了一句,便沖了出去。
“什么右將軍,我怎么沒聽說過?”
“對呀,軍中沒有這個人吧!”
“能讓天化大將軍這么激動,又被叫做右將軍,會不會是……”
“這,還真有可能,不行,我們也出去看看。”
“可她不是死了嗎?難不成詐尸了?”
“誰知道呢!”
“走!去看看!”
幾個副將從沒見過司祈年這副著急忙慌的模樣。
議論了一會兒,也按耐不住好奇心的跟了出去。
司祈年沖出去,剛跑出沒多遠(yuǎn),便撞上了一個人。
“啊!將軍你……”女子被迎面而來的司祈年撞開,險些摔在地上。
吃驚的瞪著這樣的司祈年,剛想說話,就聽司祈年匆匆的說了句抱歉,便頭也不回的跑開了。
女子漂亮的眸子轉(zhuǎn)了轉(zhuǎn),也跟了上去。
而此時的秦染,已經(jīng)隨意慕容舒走到了花園。
剛轉(zhuǎn)過一個走廊,便看到了急急忙忙趕過來的司祈年。
兩年不見,司祈年的眉眼更加凌厲了,看他氣喘吁吁的樣子,想來是一路跑過來的。
甚至是輕功都忘記用了。
轉(zhuǎn)過走廊突然看到迎面走來的人,司祈年的腳步瞬間就頓住了。
兩年零⑧個月,八百多個日日夜夜。
每次一到夢里,便是女子精致的臉。
無數(shù)次夢中,司祈年都能看卻不能觸碰的人,如今終于出現(xiàn)了。
司祈年的腳步卻停在了幾步之外。
是他又做夢了嗎?
要不然他怎么會看到了他思念了許久的人?
而且她還對他笑了。
是夢嗎?
“……”司祈年愣愣的看著她不說話,一時間氣氛很是沉默。
一直站在秦染身后不曾開口的南宮錦,此刻終于有了動作。
卻是默默退開幾步,轉(zhuǎn)身離開了。
慕容舒看到轉(zhuǎn)身離開的南宮錦又看了看還在發(fā)愣的司祈年,張了張嘴,終究什么也沒說。
秦姑娘是南宮錦找回來的。
雖然不知道他是如何找到的,但想來應(yīng)該是廢了千辛萬苦才找回來。
這份深情,連他看了都動容。
可如今,在司祈年出現(xiàn)了后,兩人只是簡單的對視了一會兒,南宮錦卻是就已經(jīng)主動退開了。
站在朋友的立場上,他當(dāng)然更傾向于司祈年。
可他知道秦染和司祈年幾乎已經(jīng)是沒有多大可能。
但他當(dāng)然還是希望兩人能夠走到一起。
畢竟在秦染生死不知的這兩年,他是親眼看著司祈年變化的。
人越來越冷,打起仗來越來越不要命。
可看著黯然離去的南宮錦,慕容舒突然發(fā)現(xiàn),也許跟司祈年比起來。
南宮錦真的才是最適合秦染的人。
而在慕容舒獨自思考的時候,沉默許久的司祈年終于開了口。
聲音是從未有過的低啞
“歡迎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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