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陳越停了易凌云的話,依然冷著臉,卻慢慢的彎起唇似乎在笑,又或者,是不屑一顧,唇間輕輕的逸出三個字,“我知道?!?br/>
“陳越,你最好還是就此收手,不然,我肯定會咬著你不放的!”易凌云知道,經(jīng)過這一次的事情,她和陳越的交情,是已經(jīng)全然破裂。
這是易凌云第一次,違背了自己的信念和職業(yè)規(guī)則,沒有將自己查到的東西立即上報,而是用那些,換了何楠的一條生路。
其實內心是有過自我糾結和譴責的,但是易凌云卻相信,這次的自我背叛是值得的。
惡人,總歸還有大把的機會去抓。
可是何楠的人生,卻只有那么一次機會重新來過。
這些年來,她的人生觀是非觀職業(yè)觀似乎發(fā)生了太多的變化,要是以往的易凌云,肯定不會像今日這般做法。
但是易凌云卻覺得,此刻的自己,才是一個更真實更好的警察。
陳越聽著易凌云那威脅的話,只是看似不屑的挑了挑眉,一副有種你來抓我的模樣,而后什么也沒說,只是點了點頭,轉身走開。
易凌云目視著陳越離開,而后,法庭里的人也一個一個的走了reads();。
只有袁清暉,還在那里收拾著自己的東西。
“要我?guī)兔??”易凌云看著袁清暉那一大疊的紙張,問道。
從這厚厚的一疊文件就可以看出,袁清暉為這個案子,付出了多少。
袁清暉動作很利索的,將文件歸類好了,而后一手抱著,看向易凌云,“應該,還不用勞你動手。”
易凌云聳了聳肩,笑了笑,而后,臉色的笑意很快散去。
“凌云,現(xiàn)在何楠的事情算是得到了滿意的結果,你可以去忙自己的事情了?!痹鍟熞皇謸Пе募皇帜弥陌?,和易凌云一起往外走,突然說了這么一句話。
易凌云一愣,側頭看向袁清暉,而后自嘲的笑了笑。
是啊,袁清暉是什么人呢?他自然知道,她都發(fā)生了些什么事兒。
“謝謝你?!币琢柙茀s還只是,回答了這么一句話。
與袁清暉分開后,易凌云坐在車里,才任由自己那滿腹的惆悵涌上來。
十天了,皇甫景程還是沒有回來,而且,杳無音訊。一個電話都沒有。
這十天,易凌云是越等越心急,無數(shù)次想追過去,無奈何楠的事情迫在眉睫,她只能一再忍耐。
如今,何楠總算得到了輕判,稍后她會拜托一下上級,盡量讓何楠就安排在市局服刑,這樣她也能時時關照下。
然后,她就可以安心的去找皇甫景程和易海貝了。
這些等待的日子,真是夠夠的了。
打定主意后,易凌云先回了一趟警局,將何楠服刑的地點跟王局長要了個人情,倒也順利的就得到肯定的答復了。
而后,易凌云就請了個長假,先回家了。
到了別墅,易凌云一下車,就看到別墅的院子里,易嘉寶正跟在李玉蓉的后面,玩弄著院子里的花草。
冬去春來,天氣眼看著一天天的暖起來,那些花兒啊草兒啊,也都開始發(fā)芽了,甚至有的都開始結起了花骨朵兒,含苞待放。
易嘉寶這個年紀,真是對什么都好奇喜歡的時候,所以看著滿院子的嫩芽兒,都新奇的緊。
從前住在筒子樓的小區(qū)里,樓下雖然也有一些花草,但是畢竟是公共區(qū)域,且沒有大人的陪同也很少讓易嘉寶下樓,哪里能像此刻住在別墅里,在自家的院子里玩的開心。
易凌云就那么遠遠的看著易嘉寶活蹦亂跳的身影,心里也跟著開心了起來。
總歸,何楠這件大事已經(jīng)辦妥,易嘉寶在這別墅適應的很好,接下來,就只等她,去找尋皇甫景程和易海貝回來了。
到時候,他們就真的可以,一家人開開心心的,住在一起。
易嘉寶忍不住內心的好奇,在李玉蓉的再三阻攔之下,還是摘下了一個花骨朵,捧在手心喜愛的瞧著摸著,然后一抬頭,看到易凌云站在那里,頓時就飛快的往易凌云這邊跑來,嘴里自然喊著,“媽咪!”
易凌云習慣性的蹲下身子,配合著讓易嘉寶撲倒她的懷里來。
待得易嘉寶那軟軟的身子入懷的時候,聞著孩子身上特有的淡淡奶香,易凌云只覺得,一顆心也滿滿的reads();。
“媽咪,你今天怎么下班這么早?”易嘉寶親了親易凌云的臉,問道。
這些日子,為了安全起見,易凌云沒有讓易嘉寶去幼兒園,就在這別墅玩著,還好別墅地方大,有李玉蓉陪著,還有那么些傭人,所以易嘉寶倒也不孤單,易凌云下班回來早的時候,都看到易嘉寶是開開心心的。
但就是這幾日,易凌云難得幾次正常下班,所以易嘉寶也沒見到幾次易凌云。
一開始,難得見到易凌云的時候,易嘉寶也會問“媽咪,海貝和爸比怎么還不回來?他們到底去哪了?嘉寶好想他們哦?!?br/>
那個時候,易凌云總是原本一臉的笑容很快垮下來,換上滿臉憂愁。
后來次數(shù)多了,易嘉寶似乎也懂了事,就不問了。
只是會在看到易凌云的時候,撒嬌的說著:“媽咪明天早點下班哦,嘉寶想跟媽咪一起吃晚餐?!?br/>
“因為想早點回來陪嘉寶啊?!币琢柙埔灿H了親易嘉寶的小臉蛋,答道。
至于她明天就要離開的事情,還是等明天再說吧。
現(xiàn)在,今晚,她就這么,好好的陪著易嘉寶,讓她開開心心的度過一個有媽媽陪的一天。
因著易凌云在家,易嘉寶的興致也是特別的高,把這些日子她在別墅里玩的東西、認識的人,全給易凌云介紹了一遍,一直膩在易凌云的身邊,直到晚上確實累了,才沉沉的睡了過去。
易凌云坐在床邊,看著床上的小人兒,心下的傷感開始一點點的上涌。
不知不覺,竟然落下淚來。
李玉蓉進來的時候,就是看著易凌云坐在床邊,看著床上的孩子,獨自垂淚的模樣。
“凌云……?!崩钣袢刈叩揭琢柙粕磉?,輕輕的出聲。
易凌云這才猛然回神,也到那時,才意識到自己竟然在落淚,于是快速的擦拭著眼眶和臉頰,想要抹去那些痕跡。
可是這樣的動作在李玉蓉面前,卻是更加的欲蓋彌彰。
所以擦拭了幾下,易凌云也就放下了手,任由它去,喊了聲,“媽。”
“凌云,我就是來問問你,時間也不早了,你要不要洗洗睡了?”這半個月來,因為易凌云為了何楠的案子,總是忙到很晚,作息也不規(guī)律,所以易嘉寶一直是跟著李玉蓉睡的,因此易凌云這會兒,是在李玉蓉的房間。
李玉蓉很體貼的,沒有去問易凌云落淚的事情,這半個月,她知道了一些事情,也不知道一些事情,但是她明白,總歸,聽女兒的就是。
問的多了,只會讓女兒為難。
所以這會兒既然易凌云不想讓人看到她在哭,那她這個做母親的,又何必非要去問?
易凌云卻搖了搖頭,拉住了李玉蓉的手,說道:“媽,我明天,要離開一段時間,去找皇甫和海貝,你和嘉寶,就在這里好好的等著我們回來,好嗎?”
李玉蓉一愣,下意識的就趕緊問道,“去哪里找?多久回來?有沒有危險?”
易凌云被李玉蓉這么問著,忍不住輕笑,答道:“媽,你這么多問題,我怎么回答呢?”
“凌云,我……”李玉蓉也知道自己一下子,有點反應過度了reads();。
可是她怎么會不著急和激動呢?
這么幾個月,她先是沒了相知相守的丈夫,而后外孫和準女婿又不知所蹤,女兒整天忙碌的不著家,這會兒又說是要出遠門,她真的害怕,身邊的人,這么一個個的,都離開了她……
可是這些事情,李玉蓉只敢想想,其實想都不敢想,因為怕自己想多了,會成真。
故此這些日子,李玉蓉都不去跟易凌云打聽皇甫景程和易海貝的事情,只等著易凌云來告訴她。
可是等了這么些日子,竟是等到易凌云來說,她也要走了?
但即使李玉蓉的這些心思不說出來,作為女兒的易凌云卻也是清楚的,“媽,我知道,你這是擔心我,我都明白。媽你只需要記著,你和嘉寶還在這呢,我肯定會保護好自己的!我去的地方,確實有危險,不過你要相信我肯定會回來的,帶著海貝和換膚經(jīng)常一起回來,好不好?”
“好,媽等著你,我就在這好好的帶著嘉寶,在這等著你們平安回來。凌云,你一定要,好好保護自己,一定要……”李玉蓉握緊了易凌云的手,像是在給易凌云勇氣,也像是在安撫自己。
易凌云同樣用力的會握住李玉蓉的手,勇氣的點點頭,“會的,很快,我很快就會回來!”
李玉蓉只是點著頭,再說不出話來。
易凌云便叮囑著,“媽,明天早上,要是嘉寶起來問我,媽你就跟她說,我出差了,過幾天就回來?!?br/>
李玉蓉點頭答道,“我知道怎么說的,你放心的去就行。啊?!?br/>
“嗯,謝謝媽。”易凌云撲進了李玉蓉的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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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易凌云走的時候,將青龍留下來照看別墅,保護李玉蓉和易嘉寶的安全,她則讓玄武帶路,直奔叢林而去。
玄武隱隱有些激動,終于,他還是可以回去了!
其實去叢林的那路線,易凌云記得很熟悉的,曾經(jīng)和高哲帶著五十名弟兄往那叢林而去的時候,那一路上的路線圖,就跟刻在她腦子里的一樣,直到現(xiàn)在,都記憶猶新。
下了車,上了船,站在船頭看著那與天邊連成一條線的海水,易凌云想到了曾經(jīng)的隊友。
那五十人,到最后連尸骨都未曾找回,各自的墓碑后面,放置的不過是他們平日里的一些衣物做成的衣冠冢。
所以越靠近那叢林,易凌云的心思便越沉重。
“二嫂,你要不要回船艙里呆著?天開始黑了,不安全。”玄武不知何時走到了易凌云的身后,問道。
這么幾天,玄武好像也成熟了不少,對易凌云,也忠誠很多。
易凌云看了看越來越黑的天邊,最后還是點了點頭,進了船艙。
玄武正欲出去,卻被易凌云含住,“玄武,你坐下,我問你點事?!?br/>
“哦?!毙浜苈犜挼淖?。
“你二哥這次回叢林,是不是會遇到很大麻煩?”易凌云的聲音,很嚴肅。
玄武想了想,答道:“二哥走的時候,發(fā)了誓,說不會再回這里的,如果回了,也不再是曾經(jīng)叢林里的二少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