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石廣場的襲擊事件,被媒體爭相報道。以最快的方式,引起了整個華夏的注意。
遠在燕京的張云回,特意打diànhuà詢問葉賢的安全問題。葉賢感動之余,也婉言謝絕了對方的好意。
畢竟,獵鷹會不是普通的小混混,他們是具有規(guī)模性的shāshǒu組織。和這些人周旋,一般的保護力量是不足一提的。
這兩天的時間里,葉賢悶頭研究八分之一的“soul”藥方,同時也非常準時的去明珠醫(yī)大和明大以不同的身份上課。
因為生活工作繁忙,他并沒有注意到顏客卿的變化,甚至因為不經常呆在辦公室,而忽略了她對自己的看法。不過,兩天的時間,葉賢結合所學到的中藝技巧,以及殘留下的中醫(yī)孤本,結合“soul”八分之一的藥方,確實在其中提煉出了一種不錯的心理學藥物。
只是葉賢還不太敢確定這種藥物的成分是否穩(wěn)定,所以也沒有主動和燕昊提起此事。
兩天后,葉賢接到了趙興年再次發(fā)出的挑戰(zhàn)函。而作為葉賢首席大弟子的歐路,主動熱情的幫葉賢接下了挑戰(zhàn)。
大石廣場。
襲擊過后,廣場再次恢復了曾經的樣子。
只不過遠處的石壁上,還殘留著野牛群沖撞過得痕跡。以及地上若有若無的血漬,都足以證明在這里不久前,發(fā)生過一場華夏境內絕無僅有的惡戰(zhàn)。
同上次一樣,今天大石廣場依舊人聲鼎沸,廣場的周圍依舊遍布著媒體和觀眾。看的出來,趙興年一雪前恥的決心。
葉賢依舊淡定,但考慮到安全問題,他這次堅決的反對學生們組成助威團,反而讓他感覺更加輕松。
“姓葉的,上一次我小看了你,今天就讓我親自會會你!”趙興年一改之前的傲慢輕視,身穿一身長袍,站在葉賢面前,頗有一種古代歐洲騎士對決的風范。
葉賢笑了笑,不以為意。他的腦海里始終盤旋著,燕昊前不久對自己的警告。他眼角的余光偷瞄四周,察覺著周圍格格不入的事物。
“今天比什么?”葉賢慢條斯理的問道。他越是從容淡定,越是讓趙興年得意冷笑。
“我們中醫(yī)自古講究游方和坐診。”趙興年挑了挑眉頭,說道:“所謂游方,也就是說不分時間地點,不分病人的去治療。不如我們今天,就在現場挑選兩名觀眾,當場診病如何?”
作為一名合格的中醫(yī),要做到隨機應變。畢竟,中醫(yī)相比起西醫(yī)來,對設備的依賴性很小。憑借一雙手,一雙眼睛,甚至是鼻子就可以判斷對方身上的病情。
這種神乎其神的技巧,也是西醫(yī)不曾具備的。
至少,在中醫(yī)看來,這只不過是“望聞問切”的基礎罷了。
“這恐怕不太好吧?!比~賢摸摸鼻子笑道:“這樣豈不是會讓病人的**,暴露在大庭廣眾之下?”
他考慮過兩個人比試的情況,如果趙興年真的存了什么壞心思,只有在現場觀眾的身上做手腳。畢竟,上一次的銅人針灸,考驗的出針的速度和準確性,對銅人的要求不大。
而且那種全封閉式的銅人,想要做手腳也太過麻煩。相信在短時間內,最快捷有效的,便是在現場觀眾身上下功夫。也就是所謂的——托!
趙興年瞇起眼睛,冷笑道:“怎么?你該不會是不敢了吧?如果不敢,你就現在認輸!”
激將法?
葉賢笑,說道:“我只是考慮的比較全面,擔心暴露病人的**。作為一個合格的醫(yī)生,替病人保護**,也是醫(yī)德之一。總不能因為我們的比試,而出賣其他人的**吧?這樣不道德的事情,我想一定會遭到廣大群眾的唾棄?!?br/>
葉賢說的有理有據,也讓在場的觀眾暗暗欽佩。
一個能時時刻刻都站在病患角度思考的醫(yī)生,哪里還會是什么庸醫(yī)?一個能心心念念都是病人的醫(yī)生,品德醫(yī)術又能差到哪里去?
只有那些庸庸碌碌,只想著升官發(fā)財的家伙們,才不會去在乎別人的死活!至少,在現場觀眾的心中,趙興年已經成為了這樣的人!
所以……趙興年感覺到,周圍人看向他的眼神,發(fā)生了巨大的變化!那些帶著鄙視、嘲諷以及不屑的眼神,深深地刺痛了趙興年的自尊!
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一不留神又跳進了葉賢設置的陷阱中。他旋即怒火攻心,咬牙切齒的盯著葉賢。
反觀葉賢則一副平靜的模樣,笑瞇瞇的盯著自己。
這該死的混蛋!
趙興年在心里狠狠地問候著葉賢的祖宗十八代以及家里的各位親戚,“廢話少說!我的意思是,我們可以挑選自愿診病的觀眾,又不會強求觀眾一定要配合我們!”
他在說話的同時,還不忘為自己澄清一下??伤绞侨绱?,越是遭到周圍人的鄙視唾棄。
“趙前輩,越描越黑的道理,想必你應該不是不懂吧?”葉賢瞇起眼睛,滿是嘲弄的盯著趙興年。
“你……”趙興年被氣的不輕,他重重的喘了幾口粗氣。當即,他也不在理會葉賢,反而向前一步,對著人群高聲說道:“承蒙各位賞臉,百忙之中能夠來現場觀看我和葉賢的比賽。如果有哪位愿意幫忙,信得過趙某,挺身而出,趙某感激不盡!”
他的話音剛落,在人群中便響起一個男人渾厚的聲音。
“趙老師!我愿意試一試!”男人穿過人群,費力的擠到趙興年的跟前。
葉賢瞇起眼睛,心中冷笑不止。
“該來的還是來了。”
葉賢注意到,男人在走出人群的一瞬間,和趙興年之間有眼神交換。雖然稍縱即逝,可依舊被葉賢捕捉到。
“很好!”趙興年高聲說道:“還有沒有自愿站出來的人?”
“算了?!辈坏扔腥嘶卮?,葉賢向前一步,笑瞇瞇的說道:“趙前輩,既然這位大哥自愿站出來幫忙,那我們不妨就共同診治一個病人如何?這樣才能顯示出你我醫(yī)術的高低不是?”
他的提議原本沒有什么,可趙興年聽過后,不由得變了臉色。他臉頰猛地一抽,表情僵硬:“這……這恐怕不太好吧?”
按照事先的約定,無論什么樣的情況下,都會選中眼前這個叫王通的人來成為葉賢的病患。
可現在葉賢突然提出共同診治一個人,這讓趙興年猝不及防,甚至有些狼狽。
“這有什么不好?”葉賢笑道:“共同為一個人診斷,才能彰顯出我們的實力嘛!難道這位大哥,是趙前輩事先安排好的?”
嘩!
此話一出口,人群中便嘩然一片,紛紛交頭接耳起來。
“你……你胡說!”被葉賢戳中痛點,趙興年的臉色越發(fā)的難看起來。他面色僵硬,語調都發(fā)生了巨大的變化?!靶⌒奈腋婺阏u謗!”
“那你還推辭什么?”葉賢說道:“開始吧!”
“……”
趙興年見葉賢已經轉身,朝著事先準備好的桌案走去,一顆心頓時沉到了谷底!他萬萬也沒有想到,葉賢竟然在這個節(jié)骨眼,逼得自己退無可退。
“趙醫(yī)生,算我一個吧?!闭斱w興年感到左右為難,額頭冒汗的時候,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了起來。
他扭頭看去,正是李破江晃動著肩膀,笑盈盈的從人群中走出來。
“好,好!”趙興年忙不迭的點頭,轉身就朝著葉賢的方向走去。
葉賢抬頭朝著李破江看去,僅管對方沒有說話,可他還是從對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絲陰冷狡詐的氣息。
“你死定了!”李破江嘴唇蠕動,沒有發(fā)出聲音。
葉賢朝他聳聳肩膀,抬手指了指頭頂的藍天白云。如果此刻葉賢還不明白,今天這是李破江等人聯(lián)手設下的局的話,那他的智商可以稱為負數!
李破江顯然一愣,不明所以的盯著葉賢。
葉賢收回視線,對著面前的王通做了個請的手勢。
“這位大哥,你叫什么名字?”葉賢沒有急著診病,反而平靜的問道。他知道既然對方是有備而來,那么一定有著必勝的把握和信心。不然的話,以這些人的性格來說,是沒有勇氣在這種場合,下這么大一盤棋的。
王通咧嘴一笑,蠟黃的臉上滿是憨厚:“王通。你就是葉賢吧?聽說你的醫(yī)術很不錯,我真羨慕你?!?br/>
葉賢不以為意的笑了笑,說道:“他們給了你多少錢?”
錢?
王通眼底深處劃過緊張,可他依舊懵懂的樣子:“什么錢?你說的他們是誰?兄弟,我敬重你的名聲,可你也不能敗壞我的名聲??!咱爺們兒也都是要面子的,你這么說是不是有點……”
說到后來王通的臉色有些難看,仿佛是葉賢做錯了事情似得。
“好吧。”葉賢攤攤手,“那我換個方式問你……”
“嘿!”不等葉賢把話說完,王通提前跳起腳,指著葉賢的鼻子罵道:“你這人怎么這樣???憑什么說我是托?你有什么證據?。 ?br/>
反咬一口!
果然這樣的方式,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所以人的焦點,全部聚集在葉賢的身上。
“你這家伙還真是的,醫(yī)德真是差勁!”王通喋喋不休的叫罵道:“你要是害怕輸了比賽,你就直說啊!憑什么平白無故的誣陷好人?這就是你作為一個醫(yī)生的醫(yī)德嗎?真讓人瞧不起!呸!你是個什么東西!”
葉賢皺著眉頭,也不生氣,反而饒有興趣地盯著王通,看著他獨自的表演。一般來講,被人污蔑確實會感到氣憤。可眼前這位大哥,表演的是在有些過火了。他手舞足蹈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自己做了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
“嘿嘿,葉賢,比不過也不至于污蔑他人啊?!币慌缘内w興年冷嘲熱諷道:“難道這就是你作為一個醫(yī)生的品德嗎?我可是記得有些人啊,成天的把醫(yī)德掛在嘴邊。怎么?你的醫(yī)德去哪了?”
葉賢瞟了趙興年一眼,懶得和他一般見識。
他扭過頭,平靜的說道:“希望你的表演,對得起你拿到的報酬。請坐吧,我為你診脈?!?br/>
“……”
王通一愣,旋即想要發(fā)怒,只見一旁的李破江暗暗使了顏色后,他便老實的坐了下來。
他漫不經心的伸出手臂,翹著二郎腿,不滿的說道:“醫(yī)生,我有病嗎?”
葉賢把兩根手指搭在王通的手腕上,他秀氣的眉峰不由自主的擰在一起。
“奇怪?!?br/>
葉賢加重了兩根手指的力量,對方的脈搏似曾相識,卻又讓葉賢感到有些陌生。
是他?
葉賢猛然間抬頭,驚訝的盯著王通。
王通的脈象異常平穩(wěn),但卻極其的無力。而且在某一個時刻,脈搏會隨著呼吸變得越發(fā)微弱。這種脈象除了在將忘的身上出現過,葉賢就再也沒有遇到過如此奇怪的脈象了!
“你吃了什么東西?”葉賢問道。
王通心里一驚,胡亂的回答道:“沒……沒??!”
“我可以很嚴肅的告訴你,無論你拿過多少錢,這些錢都不足以治好你的病?!比~賢壓低聲音說道。
“呸!你少污蔑我了!”王通咬緊牙關,死不承認。“治不好就說治不好的,別總血口噴人!”
正在這時,旁邊的趙興年和李破江二人作秀完畢,李破江對趙興年千恩萬謝,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反觀葉賢這邊,醫(yī)患之間竟然還處于對峙的狀態(tài)。
“算了。”葉賢擺了擺手,搖頭說道:“你的病我治不好?!?br/>
對方的脈搏和將忘一致,而自己對將忘的病情又是一籌莫展。別說是現場診治,就算是給他十天半個月的時間,也拿不出什么切實可行的辦法。
“嘿,治不好你就早說嘛!”王通站起身,怒吼吼的咆哮道:“庸醫(yī)!混蛋!治不好老子的病,你竟然還在這里裝神弄鬼!怪不得中醫(yī)越發(fā)沒落,都是你這種害群之馬的緣故!”
“……”
葉賢默然無語,靜靜地接受著王通對自己的職責。
“你以為不說話就算完了?”王通怒發(fā)沖冠,顯然一副受害者的模樣。“我告訴你!滾出中醫(yī)界,永遠不要在害人害己了!”
當然,這些事先準備好的“臺詞”,都是趙興年想了兩天才想出來的。
“葉賢,看起來你失敗了??!”趙興年雙手抱在胸前,一副看好戲的樣子。他嘴角帶著冷漠的笑容,眼睛里滿是得意興奮的光芒!
贏了!
僅管贏得并不光彩!
可是話語權,永遠都是掌握在勝利者手中的,自古哪有失敗者說話的權利?
作為勝利者,管他什么手段是不是光彩,只要能弘揚宣傳趙家平谷十八針的招牌,挽回自己丟掉的顏面,這些比什么都重要!至于手段,那只是過程中必不可少的環(huán)節(jié)罷了!
“你會后悔的?!比~賢認真的說道。
“我呸!”王通不以為意的說道:“我后悔什么?后悔沒有早一點看清楚你這個庸醫(yī)的臉面?還是說后悔沒有早點揭穿你這個騙子?”
嘩!
無論是觀眾還是記者,原本對葉賢的好印象,也隨著王通的指責謾罵而支離破碎。他們不禁開始懷疑,當初那個力挽狂瀾的醫(yī)療事件,是不是也只是中醫(yī)炒作宣傳的噱頭?
“我就說嘛!一個年紀輕輕的醫(yī)生,哪里有什么神氣的醫(yī)術?”
“就是!年輕人根本靠不住??!”
周圍人的議論聲,無一例外的落在葉賢的耳朵里??伤麉s不為所動,平靜帥氣的臉上,看不出喜悲。
“diànhuà號碼你收好,如果你想通了,不妨撥打這個號碼。”葉賢扯下紙條,遞給王通。
后者猶豫了一下,想要拒絕,可還是把紙條留了起來??蛇@并沒有阻止他,對葉賢的喋喋不休的詆毀謾罵。
葉賢站起身來,走到趙興年面前。
“你贏了。”
“那是當然!你技不如人!怪得了誰?”趙興年得意洋洋的說道:“看看我的醫(yī)術,無論是從速度還是從效果上,都要比擬強上不知道多少!現在我的觀眾,已經容光煥發(fā),生龍活虎!”
葉賢默然無語,只是安靜的看著趙興年裝逼。
“怎樣?葉賢,是不是按照之前的約定,你滾出中醫(yī)界?”趙興年一副奸計得逞的嘴臉,讓葉賢感到悲哀。
“我走可以?!比~賢點點頭,說道:“但總有一天你會求著我回來的?!?br/>
“我呸!”趙興年重重的啐了一口,“你不吹牛逼會死嗎?我求著你?做夢去吧!現在,立刻,馬上,滾出中醫(yī)界!”
“滾出中醫(yī)界!”
“滾出中醫(yī)界!”
隨著趙興年的聲音,人群中爆發(fā)出一浪高過一浪的聲音。
愛之越深,責之越切。
對中醫(yī),華夏人并沒有放棄??墒且驗橹嗅t(yī)界中太多的害群之馬,讓華夏人對中醫(yī)越發(fā)的感到失望。
所以,當他們看到葉賢碌碌無為,當他們知道神話破滅的時候,心中的失望則全部轉化為了怒火,無邊無際的蔓延燃燒起來!
在他們的眼中,此刻的葉賢就像是個徹頭徹尾的大騙子,根本就不值得尊敬和擁戴!
讓他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