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定格之后,姜不寒指向了屏幕的某一個地方。
那是放在床頭柜上的一張照片。
很模糊,手機鏡頭還晃,但是能看出來,是一張合照,應該是一家四口。
一左一右兩個人,正是劉姐老公的哥哥和嫂子。
中間是兩個男人,應該是他們的兒子。
一個年紀大一些,一個年紀小一些,兄弟兩人。
姜不寒說的那個,是年紀小一些的。
雖然看的不是特別清楚,但是被姜不寒這么一說,也覺得有點像。
“是不是有點像?!苯缓溃骸拔揖驼f這人我這兩天見過……”
喬大興掰著手指頭算:“劉姐的老公的哥哥的兒子,那不應該是姓劉嗎,可是溥鴻達姓溥啊?!?br/>
莫非是養(yǎng)子?
“額……”明宜年道:“有沒有可能,劉姐是姓劉的,她老公是姓溥的呢?”
喬大興呆住了。
明宜年立刻打電話給寇婉奕,寇婉奕雖然難免又冷嘲熱諷了一番,但是知道這是正經(jīng)事情,很快就將劉姐入職時候填的資料表發(fā)了過來。
上面清楚的寫了劉姐的家庭成員。
家庭成員很簡單,只有老公一個人。
因為那時候她的孩子已經(jīng)單獨成家立業(yè)了,并不住在一起,就沒有寫上去。
劉姐的老公,果然是姓溥的。
那么她老公的哥哥,正常來說也是姓溥。
世上哪有這么巧的事情。
喬大興聯(lián)系上了劉姐,問了一下,果然,她老公哥哥的小兒子,正是溥鴻達。
三個字,一個字不錯。
但是溥鴻達是做什么工作的,她就不太清楚了,只知道工作不錯,是個大企業(yè)。
掛了電話明宜年只覺得不可思議。
對方公司和自己公司前陣子確實有競爭,可是商業(yè)上的競爭在所難免,也不至于就下毒了吧?
何況溥鴻達不過是對方公司的一個入職沒多久的新人,就算是競爭失敗,責任也輪不到他。競爭成功,他也不是最大利益獲得者啊。
下毒這種事情,總不能是對方開會討論出來的,大家都同意吧。
明宜年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來。
但是這不重要,重要的是,現(xiàn)在溥鴻達確實是有動機的。
邢念生道:“請這個溥鴻達過來一趟?!?br/>
溥鴻達很快就來了,他聽著邢念生的問話,一臉茫然。
“什么痱子粉?什么小寶?”
得,這個更是一無所知。
邢念生道:“你不知道小寶?”
溥鴻達茫然搖頭。
“那你知道你們的競爭對手,明宜年明總嗎?”
“明總我當然知道?!变啉欉_道:“前兩個月,我們公司和明總的公子還競標來著。”
邢念生明知故問:“贏了么?”
“沒贏?”
“恨他嗎?”
這是能說的嗎,溥鴻達猶豫了一下,但是看著邢念生認真的樣子,還是點了點頭。
不過稍后又皺眉搖頭。
“恨談不上,但是肯定很郁悶啊。不過也都正常吧,哪有常勝將軍,而且這一次我們心里都有數(shù)勝算不大的?!?br/>
小伙子說話還挺理智的。
邢念生道:“你知道你爸爸,經(jīng)常會從他哥哥,也就是從你伯父那里,拿一些東西回家嗎?”
一聽到這話,溥鴻達臉上便露出一些很無奈的表情。
“我知道?!变啉欉_嘆口氣:“但是沒辦法,以前家里窮,我爸媽養(yǎng)成了這個習慣。要說偷他們那肯定不會干的,但是別人家的東西,如果不要的話,多的啊,他們就會拿回來。特別是拿給我哥。”
“你哥如何?”
“我哥他們家收入一般,又養(yǎng)個孩子,所以經(jīng)濟就有點緊張。我爸媽老背著我給他們買東西,給錢,我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做爸媽的,都是誰過的不好心疼誰,也正常?!?br/>
溥鴻達的工資雖然不能和小舟比,但還是不錯的,而且他剛上班沒幾年,眼見著還是有前途的。
他又是單身,沒有不良嗜好,所以在錢這方面,自然寬裕一些。
邢念生問:“你爸媽經(jīng)常貼錢給哥哥,那他們經(jīng)濟緊張嗎?都是有退休工資的嗎?”
人為了錢,什么事情都做的出來。
“有退休金,但是不多,加在一起三千塊錢吧?!变啉欉_道:“不過經(jīng)濟還好,因為他們退休那會兒年紀不大,身體也不錯,又是一輩子都是苦過來的,所以退休以后都還找了活兒干,雖然不多,但是兩個人一起也有六千多,加上工資,有萬把塊呢?!?br/>
溥鴻達的父母雖然心疼大兒子現(xiàn)在養(yǎng)孫子辛苦,但是也心疼小兒子。
于是每個月的萬把塊錢收入,除去生活費外,拿出兩千補貼大兒子,剩下的錢存著,準備給小兒子買房。
兩邊都滿意,誰也不覺得爸媽偏心。
邢念生道:“你父母,退休后都在做什么呢?”
這也是個常規(guī)問話,按慣例問一問,了解一下嫌疑人的家庭背景。
溥鴻達道:“有這么一句話,男人的盡頭是保安,女人的盡頭是保潔?!?br/>
就是這樣,溥鴻達父親做保安,溥鴻達母親做保潔。
一句話說的大家都忍不住笑了。
“所以你父親是做保安,母親是做保潔?!?br/>
溥鴻達點頭:“父親就在我們小區(qū),母親是伯母介紹的保潔公司,不固定,有時候也會跟人帶個班什么的,總的來說也不累?!?br/>
溥鴻達的伯母,那就是劉姐了。
邢念生突然道:“你母親知道你們公司和明總公司競標的事情嗎?”
“知道吧。”溥鴻達不確定:“但肯定不會知道態(tài)度,我回家會跟他們聊天,但是那段時間挺煩的,就偶爾說兩句,不會說的太清楚,說的太清楚他們也不懂。”
“你母親的工作既然是你伯母介紹的,她們的關系如何?”
“還挺好的。”溥鴻達也不知道為什么突然開始問起了自己的家長里短,但是他也是個善談的,說起這些頭頭是道。
“我媽和我伯母,她們之前就認識,是朋友,所以關系不錯?!变啉欉_道:“之前關系一直都不錯,一直到……說起來不怕你們笑話,一直到我大哥的孩子出生,才開始有的矛盾。因為我爸覺得伯父家是個女兒,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所以總想著人家家里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