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則新聞,無疑更加令江沉心里更慌。
原本就是承受著高壓的心里,這會更是雪上加霜。
腦子都是她的文文靜靜的對著他笑的模樣……然后這些笑忽然就變成了氣泡。
他正打算打電話給馬瑞。
別墅門外就傳來了車子駛?cè)氲穆曇簟?br/>
江沉抬腳走了出去,見蘇向理從車子上面下來,眸色一凜,加快了腳步走了過去。
話還沒說一句,蘇向理就把韓歆從車子里抱了下來。
見到江沉,韓歆鼻子一酸,但是沒哭,下意識的與蘇向理保持距離,拍了拍他的肩膀,“放我下來?!?br/>
蘇向理沒有放下她,卻朝著江沉頗為玩味的笑了笑,“江總左擁右抱的,真是好福氣,老婆我給送回來了,不知道江總打算作何選擇啊。”
韓歆其實聽不懂蘇向理說的什么意思,只以為他是故意氣江沉。
江沉眼睛看向韓歆,那女人并未看他,只是淡淡的看向了別處。
他薄唇緊抿,沒理會蘇向理的諷刺,走過去伸手就要把韓歆從蘇向理的懷里接過來,“我自己的太太,就不勞煩蘇團長費心了”
蘇向理沒乖乖的把人交出去,“不勞煩,對于我喜歡的女人,就算是上刀山我也會去的”
江沉手僵在了半空中,盯著她蒼白的側(cè)臉,“打算在他懷里不出來了?”
韓歆沒理他,實在是倦的很,對蘇向理說,“蘇向理,我到家了,回去吧,我想休息?!?br/>
她原本就還虛弱的很,又不想一直呆在漁城,蘇向理開車連夜把她帶了回來。
韓歆其實也不知道怎么面對江沉,也想著趁著暑假直接回家或許會好點,可是這種逃避的方法,又有些太過于幼稚,不如自己親自面對,總比讓自己父母擔(dān)心的好。
“好,休息?!碧K向理把她放了下來,當(dāng)著江沉的面,摸了摸她的頭發(fā),“好好吃飯?!?br/>
韓歆點頭,“謝謝”
……
蘇向理走后,韓歆與江沉,就那么站在院子里,保持著某種狀態(tài),不說話,也不動。
這種氛圍,有些令人窒息,韓歆低頭側(cè)過身子,打算進(jìn)屋。
步子還沒邁開,人就被江沉抱了起來。
熟悉的氣息傳入鼻息,剛緩和下來的酸澀,又涌了上來,她盡量冷淡的說,“放我下來,我自己會走?!?br/>
男人冷著臉,繃著下顎,沒理會她的反抗,把她抱到大廳的沙發(fā)上,放了下去。
韓歆一得到自由,就站了起來,“我去洗澡”
江沉這才打量了一番她穿的衣服,是很質(zhì)樸的農(nóng)村碎花裙子,看起來十分干凈素雅,雖然與這別墅格調(diào)不太搭,可是就是給她平添了幾分靈氣。
她穿的這么單薄,蘇向理竟然這樣抱她,江沉心里就十分不舒服。
她人還沒走幾步,就被他扯到了懷里,“讓他抱?”
他這樣質(zhì)問的語氣,令人很氣惱,韓歆淡淡的說,“這有什么,我落水的時候,渾身都濕透了,也是他抱的我,救上岸之后,也不知道有沒有人工呼吸……”
她話沒說完,他的吻就落了下來,很深的吻,扣著她的下顎,強迫她張開嘴,然后強制性把他的舌喂了進(jìn)去。
這時候的親吻,無疑是讓韓歆排斥且反感的。
這么多天對她不聞不問,憑什么吃醋?!
是吃醋吧,也或許不是……只是不管是什么情緒,他都沒資格這樣對她。
韓歆力氣自是沒他大的,掙扎也掙脫不開他的鉗制,只好張嘴去咬他,可下顎被他捏著,根本就使不上勁。
心里委屈感無限放大,眼淚忽的就掉了下來。
嘗到口中咸澀的味道,他慢慢放開她,把她按在自己懷里,嗓音有些破碎的慌,“我不準(zhǔn)他抱,不準(zhǔn)她碰,懂了嗎?”
韓歆心里堵的快要炸了,可又不想卑微爛俗的去指責(zé)他,氣的張口在他胸前就咬了下去。
江沉吃痛,任她咬,繼續(xù)說,“這幾天都是跟他在一起的?”
韓歆抹了抹眼淚,坐的離他遠(yuǎn)遠(yuǎn)地,“不跟他在一起,難道跟閻王在一起?是不是寧愿我死,也不能別的男人一起?”
江沉盯著她的眼睛,喉嚨滾動,“不是?!?br/>
“不是,在這發(fā)什么瘋!”
她的眼睛里沒了繾綣的依賴,又是最初的那種排斥,甚至更甚帶上了反感。
是他曾經(jīng)所感受到的,她對蘇向理的那種態(tài)度。
她……雖然愛他,但是不影響她討厭他。
從未覺得自己還會有無措的感受,不知道要怎么去討好她,也不知道怎么跟她說,一切的一切盤旋在心底,理不清。
“是我不對,沒有處理及時,我……”
他不對?他有什么不對,他什么都是對的,錯的是她,是她泥足深陷,就算是到了此刻,她也不愿去戳穿他。
不敢去問他,這些天他到底是陪著誰了……
即使現(xiàn)在她很排斥他的靠近,可是卻又渴望跟他靠近,很想抱著他,在他懷里哭。
她沒那么瀟灑,她還是想跟他在一起……
這種卑微的沒有自我的愛,令人崩潰。
她坐在沙發(fā)的一頭,曲起腿,哭的安安靜靜。
江沉被她哭的整顆心都擰了起來,坐到她的身側(cè),抬手想把她抱到懷里,韓歆卻躲開了,他卻硬是把她抱在了懷里,“別哭了,我也沒想到會發(fā)生水災(zāi)?!?br/>
他就不能不管她嗎?
他就不能對她冷冷淡淡的,給她勇氣說離婚么?
男人這樣溫聲溫語的,一下子就擊碎了她心底的排斥,埋頭在他的懷里斷斷續(xù)續(xù)的哭了出來,眼淚鼻涕全都不顧形象的擦在他的衣服上。
一邊哭,一邊抬手打他。
江沉有一下沒一下的親著她的額頭,任她打,她是真的沒什么力氣,整個人都給人一種無力感。
打了一會兒就沒力氣了,拳頭虛虛蜷在他的胸膛處,眼淚卻仍然還在流著。
她每一次流眼淚,他都沒辦法,“不準(zhǔn)哭了?!?br/>
他明明是一種無奈的語氣,韓歆卻偏偏聽成不耐煩的語氣,對著他就是一頓打,“我想哭就哭,不想看,就走,走……”
江沉的電話又叫囂了起來,他瞥了一眼,按住她的雙手,接了起來,“什么。事”
“江總,國外視頻會議,他們還在等著呢?!瘪R瑞小心翼翼的說出來電目的。
“我知道了?!?br/>
掛了電話之后,他拿了抽紙給她擦了眼淚,“我有個會議要開,去洗個澡,然后吃飯,睡覺?!?br/>
韓歆沒理他,江沉就把她抱到了臥室,看了看她,也沒說話,就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