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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為了盡早消滅巴洛克和拉爾夫,我讓弗蘭克和我一同去打探敵人的住處,想必巴洛克和拉爾夫還剛剛睡下不久。~隨~夢~小~說~щww~39txt~.com我倆來到泰晤士河邊,灰暗的天空剛剛露出黎明的跡象,稀薄的霧氣已逐漸散去,垃圾清理車開始工作了,一些夜不歸宿的不良青年在大街上叼著香煙邊走邊聊。
走著走著,我忽然發(fā)現(xiàn)一個頭戴鴨舌帽的男子出現(xiàn)在我們前面不遠的拐彎處,我倆當時并沒在意,可那個男子看到我們的時候,卻突然停住腳步。我和弗蘭克頓時停住腳步看著他,他盯著我們看了一陣子,然后扭身就走。此人的舉動很可疑,他的背影對我來說也很眼熟,我忽然想起了一個人,那就是狼人費爾南多?勃朗特。我還不能完全確定那就是費爾南多,于是我倆立刻追了上去,那男子的身手相當敏捷,在墻壁上猴躍、奔跑,如同在平地上一樣靈活自如。
我和弗蘭克兵分兩路試圖夾擊他,當我把他追到一個十字路口的時候,他飛身躍起,與一輛從側(cè)面駛來的巴士擦肩而過,巴士遮擋了我的視線,當巴士離開后,鴨舌帽男子也消失得無影無蹤。糟糕,我把他追丟了。
弗蘭克也趕了過來,說:“跑的可真夠快的?!?br/>
我倆本想出來打探一下巴洛克和拉爾夫的住所,沒想到卻遇上這么一樁事。我雖然沒有看清那男子的模樣,雖說那個陌生人從背影看像費爾南多,但又不像。尋找巴洛克住處的事恐怕辦不成了,剛才的那個人說不定就是巴洛克的眼線,現(xiàn)在已經(jīng)去給巴洛克通風報信去了。
“我們要回去嗎?還是……按原計劃繼續(xù)尋找巴洛克和拉爾夫的下落?”弗蘭克很糾結(jié)地問。
我想:既然已經(jīng)出來了,還是按原計劃進行比較好,即使巴洛克知道我們在找他,也不會立刻醒來?!安荒芑厝ァ!蔽艺f。
“那好吧,你覺得巴洛克會在什么地方?”
“那些地下墓穴很可能就是他們的藏身處。”
“那我們就找找看,如果我們發(fā)現(xiàn)巴洛克或拉爾夫正在睡覺的話,一定不要心慈手軟?!?br/>
“這不用你來告訴我?!?br/>
到了中午,整個圣倫敦都被烏云所籠罩,看來又要變天了。我們在郊區(qū)找到了一片荒廢的墓地,這里看上去很久沒有人來過了,死者都是19世紀的人,許多石碑上都已長出青苔,有的已被藤蔓包裹。我覺得應該是這里,這里看上去沒有被挖掘過的痕跡,要想證明惡靈黨成員是否來過這里,只有一種辦法,那就是挖開一座墳墓,然后看一下躺在里面的是人還是吸血鬼。
其實我倆也不知道那些惡靈黨和黑金狂徒究竟會不會藏在這里,只能憑借猜測和直覺來判斷。弗蘭克很快找來了一把生銹的鐵鍬,一邊開始在土地較為松軟的地方試探性地挖掘起來,希望能夠在打開第一口石棺時看到沉睡的巴洛克。
弗蘭克很快挖開一座墳墓,讓石棺的大部分露在外面。他推開石棺厚重的蓋子,然后撬開里面的木棺,發(fā)現(xiàn)里面只是一具干癟發(fā)黑的尸體,很顯然這不是我們要找的人。弗蘭克又掃興地將蓋子蓋上,按原來的樣子把土埋上。我倆又輪換著一連挖開九座墳墓,棺材里躺著的都是些死了很長時間的人。
弗蘭克覺得自己很委屈?!拔覀冞€是回去吧?!彼f。
“既然里面不是我們要找的人,那我們就應該尊重死者,把土埋好了再走吧。”我說。
“說的是?!?br/>
我倆很快蓋好了每一口棺蓋,然后埋上土,最上面還撒了一層細土,最后離開墓地。
我倆找了一家咖啡館,坐下來開始慢慢分析巴洛克可能居住的地方。
弗蘭克一臉委屈,“我們還有的是時間尋找他們,這次算我們倒霉,人沒找到,弄了一身的尸臭味兒,也許下次應該讓沃克爾來干。”
“瞧我們像不像兩個傻子?”
“簡直就是兩個傻子,這都怪你,你的主意實在是……”
“不管什么主意,我們都要試一試,你有什么主意?說來聽聽。”
“我也不知道?!?br/>
“也許他們在另一片墓地沉睡?!?br/>
“得了吧,我可不想再去什么墓地了,要去的話,你和沃克爾去吧,他喜歡尸體?!?br/>
“沃克爾白天是不能在陽光下生活的?!?br/>
“這么說我們還是要去聞那股腐尸的味道?”
“說不定其他墓地里躺著的不是腐尸。”
“那會是誰?巴洛克?拉爾夫?”
“我現(xiàn)在最擔心的是我們的住處,一旦巴洛克先發(fā)現(xiàn)了我們的基地,對那里發(fā)動突襲,我們該怎么辦?”
“所以我們要在找到他的住處之前建立多個聯(lián)絡點?!?br/>
“越是人少的地方越好?!?br/>
“說得對,我已經(jīng)想到了一個可住之處?!?br/>
“快說,哪里?”
“我覺得伊麗莎白一世鐘樓就不錯,那可是個藏身的好地方?!?br/>
“不,那可是地標性建筑,不能因我們和其他血族之間的戰(zhàn)爭而遭到損毀,這個主意不好,重新?lián)Q一個。”
“那好吧,那就去國會大廈?!?br/>
“弗蘭克,我不想再重復剛才的意思?!?br/>
“看來這是一個需要長時間去策劃的問題。”
“今晚回去和其他人商量一下?!?br/>
“我覺得伊麗莎白一世鐘樓再好不過了?!?br/>
“我再說一遍,我不希望那座有名的建筑毀于我們之手?!?br/>
“你想那么多干嗎?你在罌粟島打仗的時候,意志總是很堅定,停戰(zhàn)這么多年了,你怎么跟變了個人似的,這可是戰(zhàn)爭啊?!?br/>
“也許我適合生活在罌粟島的戰(zhàn)爭年代?!?br/>
“可罌粟島已經(jīng)沒有戰(zhàn)爭了,這么說你已經(jīng)變成一個無用之人了?我看不像,我覺得你是我們這支隊伍的頂梁柱,組織里可以沒有我,但不能沒有你,這一點很明確,大家也都看出來了。”
“胡說,我們的隊伍里誰都不可或缺,以后不要再講‘誰是組織里重要的人或誰是組織里不重要的人’之類的話了,明白嗎?”
“好吧,這是我的錯,對不起?!?br/>
“那天在橋上與巴洛克見面時,我就應該先試探一下他的能力有多厲害。”
“你不是說他的手又重新長好了嗎?”
“沒錯,我親眼所見?!?br/>
“這就證明他的能力非同一般,我們倆人都不一定是他的對手,他完全敢一個人在夜晚的大街上閑逛,而我們呢?”
我曾經(jīng)喝了路西法的血,我也知道喝下他的血就等于喝下了他的力量,可這些力量該如何使用呢?我感到百思不得其解,難道我得到了不死之身?或許我的力量沒變,只是心理上的作用?即便是有這種力量,那么這種力量該如何使用?也許只有在碰上巴洛克的時候,無意間才能發(fā)揮出來。想到這里,我又多了一道心理上的優(yōu)勢。“弗蘭克,明天你就不必跟我一起出來了,我決定一個人出來打探一下。”
“你怎么打探?就憑你一個人?”
“這你就別問了,請相信我好嗎?”
弗蘭克眉頭緊鎖,“你可真是個奇怪的人?!?br/>
“弗蘭克,我要你現(xiàn)在就回去?!?br/>
“為什么?”
“其他人還在睡覺,那里只有伊莎貝爾和獵魔人白天可以出門,一旦我們的住處被仇人發(fā)現(xiàn),我們的人很可能在睡夢中就死去了。”
“伊莎貝爾和那些獵魔人可以對付入侵者?!?br/>
“請你別再讓我重復了,趕緊回去好嗎?”
“好吧,你一個人可要多加小心。”
“還有?!?br/>
“什么?”
“隨時聯(lián)系?!?br/>
“沒問題?!彼贿呑叱隹Х葟d。
我在此喝完了最后一杯咖啡,又花了一個上午的時間在圣倫敦市區(qū)內(nèi)外觀察了所有的墳墓,沒發(fā)現(xiàn)一絲可疑的跡象,這該怎么辦?我來到泰晤士河邊,忽然覺得左手的手心有一股刺痛感,我定睛一看,驚訝地發(fā)現(xiàn)手心上呈現(xiàn)出了一個硬幣大的五芒星圖案,以前可沒有這個圖案,這究竟怎么了?“路西法。”我不禁大喊了一聲。緊接著,周圍的所有行人、車輛都消失在我的視野中,泰晤士河也隨即變成了一條血河,河里冒出一些正在痛苦尖叫的受難者。我抬頭一看,天空出現(xiàn)了一個巨大的夾雜著滾雷的火焰漩渦,仿佛整個世界都被地獄的烈火所吞噬,難道我這是在地獄嗎?“不,這不是真的?!蔽艺f道。不遠處的伊麗莎白一世鐘樓突然被一道從天而降的雷電擊中,變成了一座壯觀的廢墟。
“阿歷克斯?!币粋€耳熟的聲音從我身后傳來。
我轉(zhuǎn)過身,看到了路西法?!奥肺鞣ǎ业暮门笥?!”我說。雖然周圍的一切已經(jīng)面目全非,但我見到這位老朋友時,依舊無比興奮。“能告訴我這是怎么回事嗎?這是真的嗎?”
他面向泰晤士河,“當然是真的,這是地獄一角?!?br/>
“什么?”
“有點像圣倫敦是吧?不過不用擔心,這當然不是圣倫敦?!?br/>
我把心放了下來,走到他身邊,“加百列還好吧?”
“米迦勒已經(jīng)為她澄清了一切,萬能的圣父允許她每個天國年的12月22日可以跟我見一次面。”
“祝賀你們!”
他沖我一笑,“你好像有什么心事?”
我沒有吭聲,很想尋求他的幫助,但他已經(jīng)幫我夠多的了,我也不愿意再去求任何人,希望我能自己解決我們的事。
他見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便說:“你現(xiàn)在面對三個敵人,惡靈黨、黑金狂徒、狼人,想干掉你的死敵嗎?我可以告訴你,我的血比你父親當年喝的十字架上的血更金貴,你不應該懼怕巴洛克,他只不過是一名和你父親同級的上古血靈而已?!?br/>
“他制造出了大量的有害病毒,想要危害世界,我想殺死他,可又怎么能做得到呢?”
“你想讓他死?你有這個權力嗎?”
“我……”
“說話呀?!?br/>
“有。”
“說來聽聽?!?br/>
“他們秘密研制了一種叫第六欲的病毒,企圖引發(fā)全球性的瘟疫,就憑這一點,我下定決心一定要除掉他,這你是知道的。”
“你為了拯救全人類,不惜冒生命危險來除掉巴洛克,這一點,我很欣賞你?!?br/>
“雖然‘北非獅’號上的病毒已經(jīng)被毀,但他們還會發(fā)明更多的病毒。”
“就算你拯救了人類,我覺得人類不一定會領你的情,純種的吸血鬼會被當做惡魔殺死,你這樣的混血兒也會被當做怪胎來處理。”
“我可以證明給他們看?!?br/>
“我實話告訴你吧,人類用不著你來拯救,就算巴洛克得到了那批病毒,也不會引發(fā)全球性的瘟疫,人類有的是辦法讓一些病毒的疫苗誕生,一個小小的血族組織對他們構(gòu)不成威脅。”
“這么說我完全是在浪費時間?”
“當然不是,這證明你是一個有正義感的混血兒,你沒有讓我失望,我覺得我沒有幫錯人。你與邪惡勢力斗智斗勇,你毀掉了大批病毒,阻止了預言水池中一些即將發(fā)生的悲劇,萬能的圣父也會很欣賞你。如果你要和巴洛克死斗到底的話,你會付出巨大的代價,盡管你的體內(nèi)有我的血,得到了我的部分力量,但你還是避免不了流血的犧牲?!?br/>
“這么說,流血的犧牲真的不可避免了?”
“是的,我來此的目的就是為了給你提個醒?!?br/>
“我現(xiàn)在只想殺死巴洛克和拉爾夫,我不希望一直拖下去,巴洛克和拉爾夫活的時間越長,我就越不安心?!?br/>
“我賜予你的力量能在關鍵的時候救你一命,但是別人的命運并非掌握在你的手里,別人的生命更不是你想奪走就能奪走的,你想讓別人死,那么你就必須付出一定的代價,或許是生命的代價,或許是心靈的代價?!?br/>
“多謝你來提醒我。”雖然路西法在不斷提醒我,但我一點也不在乎他所說的,我當時只想著將巴洛克和拉爾夫除掉
“祝你好運,混血兒。”他接著化作一陣空氣消失了。
周圍的環(huán)境也恢復了原樣,世界還是現(xiàn)在的世界,圣倫敦的街道上還是人來車往。
現(xiàn)在已經(jīng)接近傍晚?!疤炷模以诖苏玖硕嚅L時間?”我自語道。
“先生,你還好吧?”一名穿制服的警察走到我跟前問。
“我很好?!蔽乙贿呌^望著四周,試著看到路西法的身影。
“需要幫忙嗎?”
“不需要,謝謝!”
“你已經(jīng)在這兒站了一個下午?!?br/>
我沒有繼續(xù)跟那名警察說廢話,而是很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