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頭看著陳老師,嘴角露出一抹嘲諷,用極為沙啞的聲音道:“那恐怕很難,人體在失去血液一半的時候,就會陷入昏迷,對外界根本就感受不到任何東西,也失去痛感,只剩下空蕩蕩的身軀而已。你想折磨我,用這個辦法好像行不通。”
手心里全是膩糊糊的冷汗,冷汗順著手掌流淌,濕透手中的鉛筆。
陳老師只是冷笑,并沒有對我的話反駁,恐怕她已經(jīng)有對付我的辦法。
“也對,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人,身體都崩裂,肌膚都開裂的玩意,其實你不用折磨我,看著你這副長相,就足夠惡心死我,這就是對我最大的折磨,長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也不知道你怎么有這么大的勇氣,竟然還敢跑出來嚇唬人?”
我知道陳老師對自己的容貌最為在意,剛才那段話沒有引起對方的怒火,我就特意針對她最在意的外貌下手。
果然,我的話還沒說完,陳老師臉頰就開始劇烈抽動。
她怒吼一聲,瞬間就來到我面前,抓住我的脖子,單手就將我舉起來。
“都是你,都是跟隨你的那個小妮子,等我吸收你的血液,我會把她生吞活剝,你給……”
“撲哧”
我跟她說這么多廢話,就為了這一下。
執(zhí)念又能如何?想殺我,至少也得先給我脫層皮,就算不能讓你脫層皮,我也要咬你一塊肉下來。
鉛筆在我用盡全力的情況下,刺穿陳老師的眼睛,直透大腦,要是普通人恐怕就被我這一下給殺掉。
陳老師發(fā)出尖銳的慘叫,身體突然抽搐起來。
我也從她手里脫落,身體踉蹌幾步,好不容易站穩(wěn)腳步。
秦玥也慢慢站起來,來到我身邊,我們兩個相互攙扶著。
陳老師捂著眼睛不停慘叫,在地上瘋狂翻滾,連手上的大斧頭都不知道扔到哪里。
我不知道鉛筆怎么會那么大威力,竟然讓陳老師如此慘痛。
鉛筆刺入的位置,發(fā)出濃郁的惡臭味,糜爛的肉塊跟皮膚,以鉛筆為中心,快速向周圍蔓延。
這么一層層剝落下來,眨眼間陳老師的腦袋,就只剩下半截蒼白可怕的頭骨。
頭骨上,還深深插著一根鉛筆。
只剩下骨頭的嘴巴,還在不停張合,尖銳刺耳的慘叫,從她嘴里發(fā)出來。
“那是什么東西?”
秦玥看著鉛筆,很震驚,以她所知的詛咒之物,貌似根本就做不到這一步。
“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從宿舍拔下來的鉛筆,你當(dāng)時也看到了?!?br/>
我真不知道這鉛筆竟然會有這么大的威力,能將身為執(zhí)念的陳老師毀掉大半。
要是我早知道這樣,我早早的就會吸引陳老師靠近,然后把鉛筆插進她的眼睛里。
陳老師還在地上翻滾,滿是裂痕的脖子,皮肉也開始快速剝落。
我不忍心看下去,轉(zhuǎn)頭看向另一邊,校長這會也被陳老師的慘叫吸引。
他應(yīng)該看到陳老師眼睛上扎著的鉛筆,神色有了很大的變化,加速取死槐樹之心。
“我的好老師,咱們多久沒見了?”
熟悉的嗓音在地下室門口響起,因為所有的燈光都照射著樹根,門口反而無法看清楚。
我有些奇怪的看著地下室門口,熟悉的嗓音,低沉沙啞,說話有些遲鈍,仿佛已經(jīng)很久都沒說過話似的。
“親愛的老師,你為什么不理我?”
人影開始向地下室內(nèi)部走過來,他的腳步很輕,聽不到任何聲音,卻走的極快,只是幾步就來到我們面前。
明亮的燈光照射下,他站在陳老師身邊,低頭看著陳老師。
說實話,現(xiàn)在看到他,我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最初將他從壁柜里放出來的時候,他渾身都充滿糜爛的惡臭味,現(xiàn)在這種味道再也沒有半分。
當(dāng)時他是一個腐爛大半的尸體,渾身都流淌著令人作嘔的尸水。
而現(xiàn)在,他卻穿著整齊的中山裝,看不到一絲皺褶的中山裝,仿佛是為他量體打造似的。
筆直的身形顯得極為迷人,唯有那張清秀的臉上,透著一抹可怕的蒼白。
他就這么走進光亮中,老式的皮鞋擦得锃亮,反射著燈光。
“不是跟你說過,不要太相信咱們老師,你為什么不聽呢?你為什么不聽話呢?他是不是也給你做手術(shù)了?告訴你,只要做了就不會死?對嗎?”
男子手拂在陳老師只剩下白骨的臉頰上,宛如撫摸戀人的臉龐,他嘴里不停嘀嘀咕咕說著什么。
我能看到猩紅的眼淚,順著他臉頰流淌。
想不到脾氣暴躁的陳老師,竟然跟這個男子有關(guān)系?陳老師現(xiàn)在的樣子,是我一手造成的,他等會會不會突然爆發(fā)干掉我?
我不太清楚這些,只能小心翼翼的從書簽?zāi)贸鰩赘U筆。
在暗中遞給身邊的秦玥幾根,自己藏在手里兩根。
因為我的傷勢,已經(jīng)影響我的動作,不能第一時間將鉛筆扎進對方身體。
“咔嚓”
男子突然用力,直接捏碎陳老師只剩下白骨的腦袋。
說實話,看到他這個動作,把我嚇了一跳。
媽的,那可是曾經(jīng)的戀人,他竟然就這么毫不客氣捏碎對方的腦袋?
男子在碎骨中撿出鉛筆,反手將鉛筆扔在我面前。
他下一步的動作,可把我跟秦玥嚇壞了。
因為這貨突然雙手捏住陳老師的骨頭,挨個把骨頭扔進嘴里,就這么吞掉了。
他竟然吃掉了自己曾經(jīng)的戀人?就算大家都是執(zhí)念,也不至于要做到這一步吧?
男子站起身,轉(zhuǎn)頭看向我。
“陳妍讓我告訴你,她一時半會趕不回來,很對不起。”
“陳妍?你遇到她了?她,她怎么樣?”
我心里有些緊張,以至于說話都開始亂說一氣。
陳妍能怎么樣?身為血執(zhí)念的她,整個學(xué)校能對她有威脅的,恐怕只有哪位裝模作樣的校長。
校長在我們這邊,說明陳妍那邊問題應(yīng)該不是很大。
男子只是輕輕搖搖頭,然后開口道:“我叫周正,感謝你將我釋放出來,陳妍跟我說了很多關(guān)于你現(xiàn)在的狀況,她希望我能跟你走幫助你。但是現(xiàn)在還不行,我還有些事需要處理,這個東西就送給你,希望在未來能幫助你,起點小作用?!?br/>
周正遞給我的,正是我放在宿舍的破爛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