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宋辰心中,當年遇到的那個人,還有對方所說的組織,是他這么多年來的一個心病。
不僅僅是因為被擊敗的原因,倘若只是因為被人擊敗就一直記恨在心,他也不可能成為學院的副院長。
真正的原因還是出自于對對方背后組織的擔憂。
那個時候靈者不過才剛剛起步,可那青年男子話里卻是透露出來的意思,他們組織已經(jīng)是存在了很多年。
尤其是隨著他實力的提升和所了解到的一些隱秘越來越多,便越是有些懷疑,可能在前文明遺跡被發(fā)掘之前,就存在一些和靈者有關(guān)的組織了。
這樣的一個組織存在,對于國家來說不一定是好事。
因為從青年男子的邪性的行事風格他就可以看出,這個組織絕對不算是什么正派組織。
更何況,從易云這里他還得到了消息,那張震殺死學院的那些A班學生的原因,僅僅是因為拒絕加入組織。
這樣一個隱蔽在暗處的組織,如果任由其繼續(xù)發(fā)展下去,將來的某一天可能會釀造成大禍。
正因為有了這個判斷,他才會把當初景山事件告訴給易云,因為他要借用易云引誘該組織的成員現(xiàn)身。
“院長,我只是一個小小的學員啊,這樣的重擔但當不起,要不你還是換個人吧?!?br/>
易云也是猜出了宋辰的心思,所以才會在心里罵娘,此刻他還想進行最后的挽救。
“你可不是小小的學員,你是A班的學生,更何況你還是易川的兒子,光是這個身份就足夠引起學院震動了。”
宋辰的話讓易云有些無奈卻也不感到震驚,對方是學院的副院長,要查自己的身份來歷自然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
“院長,你就告訴我怎么個計劃吧,要是能夠保證我的安全的話,我可以配合一下,可要是太危險的話,那我可不干的,大不了我就去找我爸當年的朋友去,相信那些叔叔伯伯也不愿意見到我這個唯一的遺孤有生命危險的?!?br/>
威脅,易云這是赤裸裸的威脅,宋辰也是被氣笑了,可轉(zhuǎn)念那么一想,易云真要鬧開了不配合自己,那自己還真拿他沒辦法。
易川,這兩個字代表著什么,他心里很清楚。
別看這個名字已經(jīng)十幾年沒有人提起過了,但當初追隨易川的那些人可有不少還在高位上呢,至少靈監(jiān)部那邊還有不少,這些人因為某些原因,不會主動幫助易云什么,可要是真知道自己拿易云當誘餌,肯定會鬧起來,沒準這事情就得捅到戰(zhàn)神大人那邊去。
因此,要眼前這小子配合,還真的不能強迫他,更不能拿什么民族大義之類的,他已經(jīng)是看出來了,這小子和他父親根本就不是一個性子的人。
“學院的修煉室對你無限制開放?!?br/>
聽到宋辰提出這要求,易云直接是撇了撇嘴,這條件要在今天之前還對他有些吸引力,但他已經(jīng)是薅了訓練場一波羊毛了,短期根本不需要去訓練場了。
“宋院長,我現(xiàn)在是六部的副部長。”
易云的話里意有所指,宋辰也是聽明白了,六部在學院雖然是墊底,但易云身為六部的副部長,而且以易云的背景想來很快就是下一任部長,身為六部部長還是不會缺修煉積分的。
“老宋,我看你還是拿點實際有用的出來,不然這小子是不會配合你的。”
從開始就一直坐著的中年男子在這個時候卻是站起身了,他會進來也是因為易云是易川的兒子身份,他想要知道易川的兒子是個什么樣的人。
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知道了,嗯,雖然和他父親行事風格一點不相像,但如果站在自身角度來說,易云這樣的性格反倒是更好一些。
易川,太君子了。
“易云,說吧,你想要什么條件吧?!?br/>
宋辰直接攤牌詢問,易云眼珠子轉(zhuǎn)動了一下,實際上在知道自己上了賊船之后,他就再思考這個問題了。
張震背后的組織很神秘,而且張震死了,以張震的行事風格來看,他背后的組織也好不到哪里去。
就算張震不是自己殺死的,恐怕那組織也會找到自己頭上來,既然如此找出這組織,將這組織給解決掉,對他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一門天級靈技……”
“滾!”
還沒等易云獅子大開口說完,宋辰就打斷了他的話,天級靈技也敢提出來,整個國內(nèi)除了六位戰(zhàn)神大人之外,可就沒有人再有過天級靈技。
“天級靈技沒有,那換幾本地級靈技也是可以的嘛,宋院長,是你要我提條件的?!?br/>
易云一臉委屈,宋辰按壓住有些跳動的太陽穴,沒好氣道:“我讓你提條件,沒讓你獅子大開口,我沒空跟你在這里要價還價。”
自己堂堂一位副院長,跟一位新生談判就已經(jīng)是拉下身段的了,雖然知道易云提出天級靈技不過是一種漫天要價的談判技巧,可他沒時間去和易云扯皮。
“三門地級靈技和十萬積分?!?br/>
“三門,想都不要想,最多個你一門玄級靈技?!?br/>
“不行,三門地級靈技是必須的,畢竟我是冒著生命危險的,不答應(yīng)這個要求,我也不會配合,哪怕學院因此開除我?!?br/>
易云也是一臉堅決,一副不能再降的姿態(tài)。
“兩門玄級靈技和一萬積分,這是我最后的底線,沒有討價還價的余地,不答應(yīng)那你就走吧,我一會就讓人宣傳張震死于你之手?!?br/>
“堂堂院長竟然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這學院看來也就這樣,宋院長想要在栽贓盡管自便就是,小子這就退學離校。”
易云步伐邁的很堅定,宋辰也是板著臉一言不發(fā)。
“咳咳,有什么事情好好商量,我看你二人不如就各自退一步就是了,那就一門天級靈技和五萬積分好了?!?br/>
中年男子在易云即將踏出會議室大門的時候開口了,易云的腳步頓了一下,宋辰板著的臉也是稍微松了一些。
“成交?!?br/>
……
一個小時之后,學院里突然傳出一道震驚的消息,一位老生張震在訓練場暗殺新生易云,不過最后被易云給反殺了,學校高層震動,封鎖了整個訓練場進行徹查。
學院里面比斗事件時有發(fā)生,但在學院里公然暗殺學員,這還是第一次,至少在這批學員所了解的學院過往中是第一次。
一時之間學院所有學員都在猜測張震為什么會暗殺易云,可想來想去也想不通,因為他們唯一能夠想到的原因就是,易云作為一個新生,這幾天在學校的風頭卻很盛。
可要說張震因為看不慣易云太出風頭也沒有可能啊,畢竟易云風頭再盛,也不是張震這么一個普普通通的老生可以去嫉妒的。
各種疑惑猜測在學院擴散,而此刻作為當事人之一的易云,則是被安排在了學院的醫(yī)務(wù)室內(nèi),不允許任何人的接近。
因為在學院對外公布的消息,張震暗殺易云失敗被反殺,可易云也是受了不輕的傷,需要靜心調(diào)養(yǎng)。
住在單獨病房內(nèi)的易云,看著手機不斷有人發(fā)來的關(guān)心消息,一開始還挺感動的,尤其是楊春那些人,可當最后看到這些個家伙話里都透露著關(guān)心書中世界的事情,他才知道自己白感動了。
這些牛馬只關(guān)心他們的書中世界,并不是真的關(guān)心他。
在群里說明了一下不耽擱召喚眾人進書中世界,易云的手機便是安靜了,而他在醫(yī)務(wù)室無聊待了三天之后,便是康復(fù)離開了。
用宋辰的話說,三天時間足夠張震背后的組織得到消息了,易云如果一直待在醫(yī)務(wù)室的話,張震背后的組織找不到下手機會自然不會出現(xiàn)。
至于為何要受傷,那自然是因為易云描述了一下張震的實力,而在宋辰的推演中,面對張震的暗殺,如果易云沒有受傷的話,那明顯是不可能的事情。
張震要求易云加入組織,不知道是張震背后組織給張震單獨下達的命令,而是給了張震一個權(quán)限,那就是張震可以自己挑選一些有天賦的學員發(fā)展進入組織。
如果是前者的話,那說明對方肯定是對易云進行過調(diào)查和了解的,那易云和張震的戰(zhàn)斗中不受傷肯定會引起懷疑。
離開醫(yī)務(wù)室,易云回到了自己的宿舍,不過他并沒有在宿舍待多久,因為按照宋辰的計劃,接下來他就要離開學院了。
在學院,宋辰擔心張震背后的組織會有所忌憚不敢動手,所以得離開學院。
只是,當易云在學院門口碰到唐希的時候,就有些尷尬了。
“易云你也要離校,身體好了?”
唐希是自己開了車的,一輛很帥氣的跑車,此刻原本正要發(fā)動,易云很想說不是,可想到宋院長交代的,自己的一舉一動很有可能此刻已經(jīng)是被人給監(jiān)視了,稍微表現(xiàn)出一絲不妥的地方,可能就功虧一簣了。
“嗯,我出去辦點事情。”
易云離校的理由是昨天他接到南江市靈學部的一個電話,因為他進入學院成為了A班學院,靈學部這邊按照慣例對他進行了獎勵。
為此南江市靈學部的負責人剛好到天京參加一個會議,邀請易云到天京城里見一面順便給予獎勵。
易云是南江走出去的學員,而且又是很有潛力的A班學院,當?shù)仂`學部的負責人想要借此機會建立良好關(guān)系也很正常。
每年的這個新生開學沒多久,都會有不少各地的靈學部負責人來天京拉關(guān)系。
當然了,實際上這背后的操作者是宋辰,就連那位南江市靈學負責人也是被蒙在鼓里的一枚棋子。
“行吧,既然順路那我就送你一程?!?br/>
唐希很是爽快,易云很想拒絕,可最后還是坐上了唐希的車子,只不過他這心里此刻卻是再感嘆,不知道宋院長知道自己上了唐希的車后,該是什么樣的表情。
畢竟按照宋院長的計劃,自己從出了學院之后,就已經(jīng)是變成了誘餌,張震背后組織的人隨時都有可能出現(xiàn)。
現(xiàn)在自己把唐希也給卷了進來,估計這位宋院長應(yīng)該頭疼了。
事實上,此刻的宋辰當看到易云上了唐希的車后,確實是被震驚到了。
唐希的身份他作為副院長當然是知道了,第四戰(zhàn)神的愛女。
易云現(xiàn)在可是隨時會遭受張震背后組織的暗殺,如果唐希跟著出了問題,自己可沒辦法像戰(zhàn)神大人交代。
可要是現(xiàn)在中止計劃,他又不甘心。
“老宋,我覺得就算不中止計劃,也該告知一下戰(zhàn)神大人?!?br/>
“我這就跟戰(zhàn)神大人匯報,易云這邊也盯緊點,必要時候可以讓其他人靠近一些。”
雖然有些勢力,可現(xiàn)實情況就是如此。
唐希的父親是戰(zhàn)神大人,而且還活著,易云的父親當年的風采雖然比起戰(zhàn)神大人也不遑多讓,但到底已經(jīng)離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