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爺望著這個一出手便石破天驚的弱女子,此刻在陽光的映照下,她眸中沒有得意的嘲諷,臉上也沒有狠辣的陰惡。
有的只是安靜地微笑......
從始至終,沒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陳子云走到蒼井不空面前,看著死死靠在樹上,額頭滲出不少汗水的洪天,他重重吐出一口血水,淡淡道:“我娘說過,輕敵者無妨,明知其不好,遲早被人屠!”
說完這話,陳子云表情凝然不動,一頭烏發(fā)被風吹起,將手中的純白刺入洪天的心臟。
洪天臉色瞬間難看,神情充滿震驚和不甘,這潼關縣周邊最強悍的七尺馬賊,眼中透出一股深邃的痛苦與悲涼。
王寧和南波萬瞠目結舌,馬爺也一臉不敢置信,唯有蒼井不空神色平靜。
陳子云抽出純白,鮮血噴涌。
幾乎所有人都呆在當場,誰也沒想到,這看起來其貌不揚,有些駝背的少年,下手竟然如此干脆利落!
樹林中,似乎還回蕩洪天之前傲氣沖天的桀驁神情......
南波萬眉頭一皺,最先反應過來,翻身迅速將地面上的兵刃拔起,劈在一名馬匪脖頸之上,頓時就是鮮血噴濺,頭顱分家!
馬爺一愣,面色大變,反手抽出地面上的兵刃,怒喝一聲道:“殺!”
幾名馬匪紛紛怒吼,一個個提起手中的兵刃,此刻莊客們也已經拔刀向前,和馬匪們廝殺在一起!
兵器相撞!火星四濺!
這么近的距離,一個個手起刀落,兩名馬匪慘叫應聲倒地。
馬爺揮舞手中的兵刃,一人一刀,怒斬一名俠少,大聲怒吼:“他們人少!殺了便是!”
陳子云手握純白,并沒有任何慌張,身上原本就未干的血跡又被帶著溫度的鮮血覆蓋,一層又是一層......
他一腳踹在馬賊身上,不等那名倒地馬匪掙扎爬起,手中純白便狠狠戳入了他的胸口!
“噗呲!”
蹦濺出來的鮮血染滿血色衣襟,陳子云沒有絲毫拖泥帶水,出手干脆狠厲,著實讓周圍的馬賊心中膽寒幾分!
王寧和俠少們也是奮勇兩兩在一起,毫不猶豫的上前和馬匪們拼殺!
慘叫聲,廝殺聲,混在林間!
南波萬生怕蒼井不空受到馬匪的傷害,在她身邊與馬匪搏殺,目光時不時地瞄向一旁的蒼井不空。
蒼井不空神情無變化,一股凝若實質的殺氣席卷而出,著實讓南波萬心中一顫,道:“她到底是什么來頭......”
陳子云此時殺紅了眼,大步上前沖了過去,—身殺伐之氣生生逼迫過來,沒有絲毫遮掩,馬匪們知道他的厲害,幾名馬賊大吼著揮兵刃直劈過來。
面對幾人,武勇的陳子云撤步閃身,避其鋒芒,可馬匪雙眼血腥,沒有絲毫的章法可言,兩柄刀刃瘋狂揮砍!
陳子云急忙后退,可就在這個時候,另一名馬匪見準時機,從他身后偷襲而來!
蒼井不空雙眸看著面前的陳子云進退維谷,剛動身上前幫忙,體內的系統(tǒng)提示到:
“戰(zhàn)斗模式開啟……功率降至百分之二十八……”
警告!……警告!……
機體超載……是否繼續(xù)開啟……
蒼井不空微微閃動雙眸,嘴中回復道:“繼續(xù)開啟……”
蒼井不空坐臂一振,又拔起地上的兵刃,緊緊攥在手里,隨后朝向陳子云身后的馬匪用力甩去!
兵刃脫手飛出!射入馬匪前胸!
“額啊......”
馬匪慘叫一聲,陳子云回頭看去,只見兵刃破胸而入!血光迸濺!那名馬匪被這一兵刃牢牢釘在地上!
陳子云目光又看向蒼井不空,點頭示意,隨后左肩一閃,躲過前方馬匪的攻擊,左手抽出尸體上的兵刃,刺入這名馬匪體內!
“啊~~!!”
馬匪抬頭慘叫一聲,倒在地上,痛得丟下手中兵刃,手握著插入胸前的刃柄,隨后頭顱軟軟垂下,只剩下微微的抽搐。
陳子云知道雖然蒼井不空實力超群,但是現在俠少與莊客加起來也只不過才七個人,面前的馬匪最少還有十五人。
此時,他將目光盯向馬匪的頭目——馬爺。
擒賊先擒王!
一名莊客正與馬爺廝殺,可是這名莊客明顯處在下風,陳子云手握純白,大步流星地殺了過去,手中的純白向著馬爺的背后攻擊而去。
馬爺眉頭緊皺,目光微微向后瞄去,他一腳將面前的莊客踹飛,手握劍刃,迅速轉身。
“當!”
一聲清脆的聲響!
純白與長刀迸發(fā)出火星,兩人近在咫尺四目相對!彼此都能感應到對方的沉重呼吸,兩人手臂發(fā)力瞬間分開,隨后陳子云臉色難看,雙目瞪圓,兩手攥緊純白,發(fā)出低沉的“咯咯”聲音。
他左腳踏地,再次動身沖向馬爺。
“當!當!當!”
陳子云手中的純白與馬爺手中的兵刃相互砍撞,可是陳子云依舊沒有占據上風。
場面會亂,此刻蒼井不空體內的能量消耗極度下降,所剩能量百分之二十一......
蒼井不空也隨著能量的消耗,動作也開始變慢起來,并沒有之前那般靈動,他見到陳子云此時與馬爺單打獨斗,深知陳子云不是馬爺的對手,剛要動身幫助之時,面前又撲殺來兩名馬匪。
馬爺觀察著陳子云的攻擊手法,隨后突然向后一撤步,躲過陳子云的一擊。
陳子云猝不及防,順勢身子向前沖出,沒有及時收住身形,
馬爺瞅準機會,從袖中亮出匕首,一跨步就繞到陳子云身后,手中匕首抵上了陳子云的頸項上!
他左手狠勒陳子云的脖頸,右手匕首泛著冰冷的寒光!大聲吼道:“你們再不放下兵器,我就把他殺了!”
王寧等人一愣,頓時不知所措,隨后樹林之中,拼殺聲和慘叫聲漸漸消去,只留下眾人粗重的喘息著......
南波萬額頭汗水直流,退到蒼井不空身邊,喃喃道:“這可如何是好......”
馬爺看著蒼井不空并沒有放下兵器,他深知這女子非池中之物,隨后顫抖地再次大吼一聲:“你還不放下兵器?自家主子的性命不要了?”
南波萬聽到這句話,紅著眼睛正要沖過去,馬爺大那柄雪亮的匕首,靠近陳子云的動脈處!
南波萬見狀急忙停下身子,隨后一名馬賊將手中的兵器橫在南波萬的脖子上。
此時陳子云皺了皺眉頭,看了一眼蒼井不空,臉上神色不停變幻,由最初緊張不安,隨后慢慢的鎮(zhèn)定下來,開口道:“放下兵器?!?br/>
蒼井不空點了點頭,緩緩就將手中的兵器放在地上,她的這一舉動,讓其他莊客都放棄了抵抗,將手中的兵器扔在地上。
?這個時候,陳子云猶豫了一下,似乎在心里斟酌著用詞言語,隨后開口帶著笑意,道:“給個機會,你放了我們,咱們以后井水不犯河水?!?br/>
????馬爺一怔,道:“少廢話,你也不打聽打聽,在這潼關縣就連縣中的校尉,縣尉都的管我叫一聲馬爺,再說今天你把洪天殺了,我豈能放過你?!”
“我也叫您一聲馬爺,真不能放?”
“呵呵,將你的人頭賣給潼家的潼滿天,還有王家的王羅文,我還能撈著重賞,何樂而不為?”
??陳子云唇邊掠過一抹淺淡的笑,道:“輕敵者無妨,明知其不好,遲早被人屠?!?br/>
這話剛說完,陳子云電光火石般地反手向后,抓住馬爺的頸喉,用力掰,只聽“嘎嘣”一聲,
頸項折斷,馬爺瞬間無力,癱倒在地上!
被殺!
一個個馬匪錯愕,就連此時的南波萬也是心中震撼,他看向冷靜的陳子云,心中竟然有了一種如履薄冰的感覺。
陳子云彎腰撿起地面上的純白,眼中閃過一抹嗜血精光,再無顧慮,對著幾人說道:“殺光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