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二，陸小北和翟波買了好多水果回來，他們初一在小北的婆家沒出來。陸小東和邱楊吃完三十的餃子，把孩子留在父親家，連夜回到邱楊家過初一，邱家兩個姑娘，陸小東等于邱家的兒子。

    陸小南夫妻和陸小北夫妻擺上麻將桌開始鏖戰(zhàn)，陸偉民借機把小西和金靜叫到自己的房間，老伴替小北管三個孩子，瑤瑤給奶奶戴上小紅帽，一老三小在小北的房間里又唱又跳。

    陸偉民比較偏向小西，現(xiàn)在四個孩子除了小北還沒有動靜，小南和小東的孩子都是兒子，他早就希望小西再生一個孩子，當(dāng)初也承諾生孩子他可以出錢出力，出力估計兒子媳婦用不到他，出錢他也想好了，不論哪個孩子，生二胎他都負(fù)責(zé)交罰款。

    金靜見公公一臉嚴(yán)肅地把他們叫到屋里，知道可能有事要說，給公公的茶杯里續(xù)滿水端過來，挨著小西坐下來。

    陸偉民低頭喝水，琢磨怎么跟兩人說孩子的事，小西見父親把他們叫進(jìn)來不說話，猜到可能就是生孫子的事，笑道：“爸，你是不是想跟我們說生孫子的事？我們早想好了，等瑤瑤大一點兒，我們就再生一個，金靜她爸也想讓我們生一個。”

    聽到陸小西的解釋，陸偉民一愣神說道：“你這么一說我想起來了，你岳父家是兩個女兒，跟小東的岳父家一樣?！?br/>
    金靜笑道：“爸，我妹妹比我小一歲，也三十多了，她家也是個女兒，琪琪比瑤瑤大，妹妹先結(jié)婚的?！?br/>
    “小西，你媳婦也在這兒，你們說實話，你岳父讓你們生孩子沒有什么條件嗎？”陸偉民一臉凝重地問道。

    “我爸答應(yīng)我和妹妹，生孩子給獎金。”金靜笑道。

    “你們可能體會不到我們老年人的心情，過去孩子多，撫養(yǎng)一個孩子的成本也不高，加上還沒提倡計劃生育，所以家家都是幾個孩子，最少也有三個孩子?，F(xiàn)在生孩子肯定要耗費人力物力，你們比較特殊的是第一個孩子是女兒?！?br/>
    “爸，我理解你的意思，小東有個兒子，咱陸家也算有長孫了?！毙∥餍ξ貙Ω赣H說道。

    陸偉民喝口茶水，放下杯子說道：“咱陸家本來人丁興旺，從關(guān)里到東北算是開枝散葉，到我這代還好，你們下一代的孩子越來越少，將來要是繼續(xù)計劃生育，估計陸家就沒人了?！?br/>
    金靜給陸小西使個眼色說道：“我聽明白爸的意思了，我們現(xiàn)在條件還算可以，就是生孩子也不用爸出錢，我爸是喜歡孩子，也沒提什么條件，就是生孩子也不能給孩子更改姓的。”

    陸小西恍然大悟，父親追問岳父提沒提條件，不是給不給錢的問題，是改不改姓的問題，心里覺得好笑，又不敢笑出來。

    “你別憋著不笑，我們從小接受的是不孝有三無后為大，現(xiàn)在雖然不提倡了，可世事難料，沒有絕對的事情。我不是說什么壞話，凡事都有個萬一，所以你們還是能生就生一個?！标憘ッ裾f到最后，聲音低下來，有些乞求的味道。

    陸小西覺得父親用這種語氣跟自己說話，有些不好意思，收起嬉皮笑臉，給父親倒上水說道：“我們一定聽老爸的?！鞭D(zhuǎn)身沖金靜擠眉弄眼，金靜臉一紅轉(zhuǎn)臉看向窗外。

    得到兒子的承諾，陸偉民完成了一件心事，去客廳看女兒女婿打麻將，陸小北站起來把座位讓給父親，起身去看三個孩子。

    金靜見公公走了，拉著陸小西到廚房，一邊干活一邊問：“你爸好像特別重視生孫子，你剛才答應(yīng)了，咱們還真生啊？”

    陸小西嘿嘿一笑：“真生假生不是你說了算嗎？看緣份吧，跟你有緣自然來投胎，沒緣的話，想要也要不來的?！?br/>
    “你說的也是，小北兩口子身體都不錯，就是沒孩子，我偷偷問過，小北說她沒毛病，每個月都正常，翟波也著急，都吃了好多藥了?！苯痨o麻利的洗著帶魚、雞腿。

    陸小北發(fā)現(xiàn)哥哥嫂子都在廚房，跑過來說道：“做飯不忙，等一會兒我和翟波做，他做菜好吃?！?br/>
    “今天我跟你嫂子做飯，讓翟波玩兒吧，我們回來的時間少，回來一次多干點活兒，你們平時來干就行?！?br/>
    “嫂子，我哥平時在家做飯嗎？”

    “平時也沒時間做飯，休息的時候基本都是你哥包了，跟父母住在一起就是好，總能吃現(xiàn)成的?！苯痨o回答道。

    “剛才看到爸神神秘秘地把你們叫進(jìn)屋里，都說什么了？”

    “呵呵，別說我們，說說你吧，要是不行去做試管嬰兒，年紀(jì)越來越大，就越來越難了?！?br/>
    “我們已經(jīng)做過一次試管了，還是沒動靜?！标懶”庇行┠樇t。

    金靜讓陸小西把排骨焯水，雞腿喂好料，下午給孩子們做炸雞腿，然后拉著小北進(jìn)了旁邊的臥室，來這幾天，金靜和小南邱楊住這個臥室，男士晚上睡客廳。

    陸小北一臉懵懂，以為嫂子跟她要說什么悄悄話，金靜笑道：“借機會偷懶，讓你哥干一會兒?！?br/>
    “做人工授精，試管嬰兒最好別再這里做，大城市的技術(shù)還是比這里強一些?！苯痨o囑咐陸小北。

    陸小北點點頭：“要是再做一次不行就不做了，你們多生一個，老了給我養(yǎng)老送終?！?br/>
    “剛才爸把我們叫過去，就是說生孩子的事，讓我們再生個兒子，萬一生下來是個姑娘咋辦？”

    陸小北一拍巴掌笑道：“生姑娘送給我，我?guī)湍銈凁B(yǎng)著，你犯愁生姑娘，我犯愁生孩子，我們有一個就行，你還挑肥揀瘦呢?！?br/>
    “我有一個大學(xué)同學(xué)，剛畢業(yè)就結(jié)婚，當(dāng)時她結(jié)婚時我參加了，后來也是兩年多還沒孩子，跟你現(xiàn)在差不多?！苯痨o開始給小北講故事。

    “后來呢？”小北追問。

    “她們沒孩子是那個男的精子成活率低，加上總是怕懷不上，每周四五次，弄得精疲力竭?！?br/>
    “時間長了，大家也就忘了這事。突然有一天，我那個女同學(xué)通知我們幾個要好的，去參加她兒子的滿月酒?！?br/>
    “有個孩子總算沒白忙活，累點兒苦點兒也認(rèn)了?！标懶”眹@息一聲說道。

    孩子長得真不錯，虎頭虎腦的，看不出是試管嬰兒，大家都祝賀他們運氣好，我同學(xué)也為自己生了個兒子高興。

    再后來她就不跟我們這些同學(xué)來往了，當(dāng)初參加過她婚禮的人，結(jié)婚通知她也不到場，幾乎跟大家斷了聯(lián)系。

    “不聯(lián)系肯定是有原因的，不然任何人也不會這樣。”陸小北猜道。

    “你說對了，那個孩子長到兩歲多，有人看到那個孩子長得像我們的班長，暴露了他們當(dāng)初說的謊話，她們自己覺得難為情，斷了跟我們來往。”

    “說了半天，就是個借種唄。”陸小北笑道。

    “也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你做試管嬰兒不要在這里做，萬一遇到個熟人的精子，你就說不清了?！?br/>
    “沒有那么巧，我們再做一次，不成功就死心了，你們抓緊備孕，瑤瑤給我也行。”

    陸小西推門進(jìn)來，聽到最后一句話，伸手彈了一下陸小北的后腦勺笑道：“你可以領(lǐng)著玩玩，給你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