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玉梅沒想出什么問題,“什么問題?”
穆千芍看著自家母親,很是無奈,自己母親是不是傻?
“那個金先生又老又丑又胖,穆千蘭為什么一點其他反應(yīng)都沒有,就這么答應(yīng)下來?這中間,有貓膩。”
陳玉梅倒是不覺得這個是問題,“她現(xiàn)在知道自己不是穆家的女兒,金先生又有錢,哪怕外在條件差點又怎么樣?!?br/>
穆千芍皺起眉頭,真的是這樣嗎?
可是穆千芍想想,這種事情如果放在她身上,她是絕對不會接受的。
“我還是覺得不太對勁,媽,你說穆千蘭會不會去和爸爸告狀?”
一聽說穆千蘭可能會去和穆保佟告狀,也有點慌亂,這件事情,絕對不能被穆保佟發(fā)現(xiàn),至少在婚事定下來之前得瞞??!
“那怎么辦?如果穆千蘭真的和你父親告狀……”陳玉梅不敢再想下去。
穆保佟對穆千蘭太好,如果知道她們給穆千蘭找這樣的人家,一定會大發(fā)雷霆,并且阻止,以后也都不會再讓她們插手穆千蘭的婚事。
現(xiàn)在必須得瞞住穆保佟,只要婚約定下,穆保佟就算是再不滿意再生氣,都于事無補。
穆保佟是個誠實守信的人,把誠信看得比什么都重要,所以,只要婚約定下,就不怕節(jié)外生枝。
“媽,先別著急,今天穆千蘭剛回來就回房間,還沒有和父親說話,接下來的兩天,咱們看著點兒穆千蘭。”
“如果穆千蘭西和爸爸說,那咱們就先否認(rèn),再聯(lián)系金先生,讓金先生一并否認(rèn)這件事?!?br/>
“如果穆千蘭不說,那就最后,她嫁出去之后,就是別人家的了,和穆家再沒有關(guān)系?!?br/>
陳玉梅聽著女兒的話,心這才放下來,“對對對,你盯著那個野丫頭,我盯著你父親,只要這三天過去,就塵埃落定了?!?br/>
陳玉梅離開之后,穆千芍握緊拳頭,哼,穆千蘭,嫁給那個老男人之后,我看你怎么翻身!
陳玉梅和穆千芍不知道的是,穆千蘭壓根兒沒準(zhǔn)備說這事兒,因為來提親的人,根本就不是金錢。
陳玉梅離開之后,穆千蘭才掏出手機,又是一對未接電話,有母親的,更多的是父親的,還有陳可人的,還有……何承澤的。
先給陳可人回復(fù)消息,本不想理會何承澤,可是想到他今天說的話,穆千蘭最后還是給人回了一個電話。
那邊很快接通,“穆千蘭,我的話是耳邊風(fēng)嗎?”
從聲音里都可以聽出滿腔的憤怒。
何承澤的耐心,除了在談判桌上,和在任如曼那里,其他時候,他基本沒有耐心這個東西。
“不是故意不接電話,有點事沒空看手機。”輕描淡寫地解釋,仿佛話里行間都是愛信不信的隨意。
何承澤才不信,今天下午兩點鐘開始,每十分鐘給人打一次電話,都沒聽見?
“下不為例?!?br/>
穆千蘭隨口應(yīng)著,為了父親,忍忍何承澤的壞脾氣沒什么。
“何先生找我有什么事?”
“你父親喜歡什么?”
穆千蘭微愣,內(nèi)心震驚,何承澤再問她父親的喜好么?這種話,竟然會從何承澤的口中說出來,簡直不可思議。
只問父親,卻沒問母親和穆千芍……
她可以稍微自戀一些,覺何承澤是因為穆家只有穆保佟對她是真心嗎?
“不用那么麻煩,那天我父親不會在?!蹦虑m想也不想就回答,聲音篤定。
就那位金錢的條件,陳玉梅絕對不敢給穆保佟看,至于陳玉梅和穆千芍,看樣子何承澤不準(zhǔn)備準(zhǔn)備什么特別的禮物。
“你喜歡什么?”
穆千蘭沉默一陣,“我如果說喜歡星星,你準(zhǔn)不準(zhǔn)備?”
何承澤:“……”
“沒什么特別喜歡的。”穆千蘭隨意開口。
有什么想要的,她會自己努力,而不是靠別人給予。
畢竟沒有人可以靠得住,除非自己。
何承澤覺得,這天聊不下去,想多聽聽這女人的聲音,偏偏這個女人太冷淡。
陳可人有消息回復(fù)過來,穆千蘭隨手點開公放,把手機挪到面前,慢吞吞地打字回復(fù)陳可人。
“傷口擦藥沒有?”
穆千蘭打字的手稍作停頓,目光落在左手手背上,已經(jīng)結(jié)痂,可以不用管。
后腰上傳來的隱隱痛感提醒她,受傷的不止一個地方,“涂了。”
謊話張口即來,毫不心虛,繼續(xù)手上的動作。
一問一答的方式又持續(xù)一分鐘,穆千蘭有些煩躁,這個男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就在耐心用盡的時候?qū)Ψ浇K于“啪嗒”一聲掛斷電話。
穆千蘭沒怎么受影響,隨手把手機擱在一邊去洗漱。
反而是先掛斷電話的何承澤覺得心里面堵得慌,他的魅力,在那個女人身上竟然一點兒施展之處都沒有?
隔天,穆千蘭在鬧鈴響起之前,就睜開眼睛,盯著天花板,三秒鐘之后,摸到手機,上微博。
看到頭條沒有任何和沈初凝相關(guān)的消息,心里松了口氣,看來,是打消輕生的念頭了。
穆千蘭這才下床,洗漱。
刷牙的時候,盯著鏡子里的自己,穆千蘭想到未來的規(guī)劃。
回來以后,救回父親,現(xiàn)在的任務(wù)是找到親生父母,在此之前,得生存下去。
可是,如果和何承澤結(jié)婚了呢?
那生存的問題自然而然解決,工作上,也許就可以不那么將就。
上輩子想做不能做的事情,也許,這輩子可以做。
選擇記者這個職業(yè),是真的想要當(dāng)記者,而一直以來的目標(biāo),是這個社會的深度挖掘者。
那些不為人知的黑暗,那些不公平……都想揭開,還這個社會一點點公平一點點正義一點點溫暖。
回到房間,穆千蘭抓過手機,有幾條通知她去面試的消息,方慧琳果然說話算話,說不干涉就不干涉。
在這點上,穆千蘭對任家的印象,稍稍好轉(zhuǎn),至少,任家和任如曼,不是一丘之貉。
不過現(xiàn)在,她不想去了。
穆千蘭想到一個地方,霖海日報……她想進去,想在那個地方,闖出一片天地。
霖海日報,門檻高,但是門檻越高的地方,可發(fā)展的空間越大。
穆千蘭歪著腦袋,前提是何承澤讓她出去工作,當(dāng)然,如果兩人結(jié)婚的話。
結(jié)婚是何承澤提出來的,她不打算得寸進尺要什么,但是,最基本的自由得有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