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神物質(zhì)?”
姜惻有些不解:“咋通?能讓我托夢?”
“這個通不是溝通的意思。”
魏老解釋道:“通神物質(zhì),可以是極高層次的力量精華,也可以是一些材料寶物,比如上古時期的一些靈草植物,還可以是半仙真神本身的遺骸,像四圣蛻下的帶有印記的肉身,總之包括了很多東西。
不過唯一的共同點是,它們都是一些跟半仙或是真神有關(guān)的特有物質(zhì)。
換句話說,有通神物質(zhì),就是掌握了一條跨越通天法師的道路?!?br/>
“噢,明白了,那不屬于這個世界又是什么意思?我是地見?或者說球見?”
“什么亂七八糟的?”魏老覺得莫名其妙。
“狗罕見嘛,地見球見”姜惻好像說得不是他自己。
電話那頭魏老臉色有點黑,但還是耐著性子說道:“不屬于這個世界,說的是它沒有蘊(yùn)含這個世界的規(guī)則碎片,和我們現(xiàn)在所處的世界不相容,你能明白我意思嗎?”
“我懂,大伙都用漢陽造,我用的波波沙唄?!?br/>
“你能不能閉嘴?”
“哦”
魏老深吸一口氣,而后長舒出來,才接著說道:“總之這不是壞事,雖然到底是怎么來的曹公也沒有頭緒,不過現(xiàn)在看下來你是從中獲得了不少好處的。
四神殿里,你便是靠著你身上的通神物質(zhì)獲得了四種賜福,說起來我當(dāng)時也有些驚訝,按理說四條大道互相都有相沖突的地方,不可能四道同修。
即便是曹公當(dāng)年也只是基于四條大道找出了自己的路,但如今看下來,你卻是能容納所有大道,按照這片天地的規(guī)則,應(yīng)該是不可能的?!?br/>
“那那不是壞了?你們咋不提前跟我說一下,我好藏一藏,大伙現(xiàn)在都知道我是全職法師了,這可咋辦?”
姜惻有點急了。
魏老安慰道:“無傷大雅,現(xiàn)在你即便再修一門武道,也不會有人看出什么,因為江湖術(shù)士其實不過是修煉中的一個很初始的階段。
這個時期的修士不過就像是啟蒙時期的孩童,可塑性很強(qiáng),再加上這個階段根本涉及不到什么大道核心,因此修什么都不奇怪,但只有等到通天法師,路才算是定死?!?br/>
頓了頓,魏老笑著道:“你以為為什么修到通天法師這么困難?
除了功德以外,還不是因為有的人一開始走的就是不符合本心的路子,到一品也就到頭了,再往上就沒有路走了,要想更進(jìn)一步,一切都得從頭開始。
而四神殿的存在,就能幫助初入修行的人早早就能提前知道自己適合什么,這才是四神殿除了賜福以外,更為重要的作用?!?br/>
姜惻有幸玩過一兩年賽爾號,當(dāng)即倒吸一口涼氣:“臥槽,刷性格是吧?”
“???”
“抱歉,您繼續(xù)?!?br/>
“這件事本該等你到了通天法師再告訴你,因為那個時候你會明顯感覺到晉升的桎梏所在,不用我和曹公說,你也能察覺到問題所在,不過現(xiàn)在,你既然提前察覺到自身異于常人之處,那干脆把話說明,你也能提前對你的未來有一個認(rèn)知?!?br/>
“原來如此?!?br/>
“還有一些更細(xì)節(jié)的事情,電話里三言兩語說不清,不過對你現(xiàn)在也沒有太大幫助,就等你修成通天法師以后回來再說吧。”
姜惻也懂點到為止,便感激道:“多謝魏老指點?!?br/>
掛了電話,姜惻卻陷入了深思。
雖然從魏老的話語里,聽上去兩人都很看好自己,未來前途無量,不過姜惻向來都會對一切事物持最悲觀的態(tài)度,做最壞的打算。
在他看來,目前的情況不僅算不上好,甚至算得上很糟糕。
因為就連曹公都看不出來,自己身上的通神物質(zhì)到底是什么。
如果站在曹公的角度去考慮,連他都看不出是什么的東西,就是一個十分不穩(wěn)定的因素,或許現(xiàn)在表現(xiàn)出來的是好的一面,但是以后怎么樣卻并不好說。
往小了說,是把雙刃劍,往大了說,那就是顆定時炸彈。
捫心自問,如果自己是曹公,現(xiàn)在一切都在控制之中,什么都好說,但如果出現(xiàn)了威脅,就自己在陽城待那一個多星期的情分,屁也不是。
如果這么算,那現(xiàn)在自己的處境就算是一審過了,但還必須等著通天法師這個能定性的二審。
這個過程簡直就是一種煎熬,但又必須經(jīng)歷。
擺爛點的想法就是混到一品不升了,拉幾把倒愛誰誰,就在江湖術(shù)士興風(fēng)作浪,看誰不爽搖老天師去干完事兒。
但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現(xiàn)在的大環(huán)境是這樣,但以后跟饕鬼干起來是怎么個情況就不好說了。
況且一輩子看別人臉色仗勢欺人,并不是姜惻認(rèn)為的最優(yōu)解。
就比如之前借了守門人的勢敲詐威脅老天師是很爽,但如果自己沒有足夠的實力,難保以后不會被踢出局。
老天師那邊已經(jīng)得罪死了,要是自己寄了,以后難保不會被反咬一口。
如果可以,他想靠自己來欺人。
“通神物質(zhì)不屬于這個世界.未知”
姜惻的腦海中浮現(xiàn)出肖林從閭山派出來的那幅喪家之犬的樣子,已經(jīng)很久沒出現(xiàn)過的緊迫感再次浮現(xiàn)出來。
其實這種感覺從陽城回來就開始有了,那次跟曹政弟弟的談話,實在是足以讓人聯(lián)想很多東西,其中最讓姜惻都為之毛骨悚然的猜測就是,逼養(yǎng)的曹政恐怕在下一盤大棋,為自己成就真神鋪路。
而從秦真人那里聽來的往事似乎也在佐證這個觀點。
一個為了成就半仙便能用整個神霄派殺雞儆猴的角色,能是什么善茬?
這種狠人,被閭山派騎腦袋上拉屎了都能忍,還能放任其他門派私底下打小算盤,表面上是為了大局,為了大義,別人怎么想不好說,但至少小人之心以己度人報仇不隔夜的姜惻是純當(dāng)放屁的。
“怕不是等真跟饕鬼干起來,這些門派都會先成炮灰咯?!?br/>
姜惻充滿惡意地落井下石。
既然都已經(jīng)考慮到這種情況了,那再更想深一些,要是自己身上的通神物質(zhì)對曹政有用,那不是自己也要遭?
想到這一點,姜惻突然反應(yīng)過來什么。
“難怪剛剛總覺得魏老表現(xiàn)得有點反常,以前說話都故弄玄虛藏著掖著,這次卻說得明明白白,難不成是曹政那邊時間緊迫,想借此誘導(dǎo)我加速修行的進(jìn)程,從而能盡快驗證我身上通神物質(zhì)的秘密?”
姜惻不禁打了個冷戰(zhàn),頓時覺得后脊有些發(fā)涼。
“我鐵好人.老天師鐵狼,然后魏老.草!我分不清,我真的分不清??!”
將過往的一切聯(lián)系起來復(fù)盤之后,守門人在姜惻眼里,突然變得不是這么安全了。
可是自己如今還只是江湖術(shù)士,對付老天師都要靠借勢,在半仙面前憑什么談自保?
思索許久,姜惻的眉頭始終緊鎖,總覺得怎么想怎么不對。
他現(xiàn)在的情況就像是在百度搜索癥狀的病人——
【問:嗓子癢怎么辦?】
【答:癌癥,等死?!?br/>
不過唯一有些區(qū)別的就是,這并不是無的放矢,只能說猜測居多,缺少證據(jù)。
可是剛剛才發(fā)生過因為輕敵差點在雪愿手里吃虧的事情,有前車之鑒,他根本不敢大意。
“這么看起來閭山派恐怕是不能大張旗鼓地搞了,事情鬧大了,魏老就該猜忌了?!?br/>
姜惻抿著嘴唇,斟酌著自言自語。
而與此同時,一個計劃的雛形正在他的腦海里浮現(xiàn)。
守門人不一定是狼,但不得不防。
姜惻起身,再次前往老天師的院落
隔天清晨,梁知車打著哈欠推開房門,卻看到姜惻正坐在樹上讀書。
他看了看姜惻,然后回到屋子里,關(guān)上門,三秒后,他再次打著哈欠推開房門,依舊看到姜惻正坐在書上讀書。
他擦了擦眼睛,轉(zhuǎn)身走進(jìn)屋子,一腳踹在正在睡覺的婁樂山身上。
“哎喲你干嘛?!”
梁知車一愣:“不是做夢?”
他不管捂著肚子弓成了蝦的婁樂山,快步走出屋子,來到樹下,抬頭看著姜惻:
“你不是大哥,你是誰?”
姜惻放下書,跳下樹杈,欣喜道:“哎喲,你醒啦,快快快,我給你變個魔術(shù)?!?br/>
“什么魔術(shù)?”梁知車睡眼惺忪地問。
而此時,婁樂山跟被吵醒的秦申伯和陸云也都先后出來,疑惑地看著姜惻。
姜惻連忙招手:“來來來,表演魔術(shù)?!?br/>
幾人互相看了看,都是一臉茫然,但還是靠近過來,好奇地看姜惻打算干啥。
只見姜惻深吸一口氣,朗聲道:“以雪愿親媽為祭,召喚偉大的文圣之力!”
不等幾人吐槽,下一刻便見到姜惻渾身充滿了正義仁善的光芒,然后一抬手,浩然正氣噴薄而出,直接給剛剛坐的那棵歪脖子樹給融了。
除了地上剩下的樹坑,在場甚至沒有留下一片樹葉。
“瞧。”姜惻指向空氣:“樹就像雪愿的親媽一樣被我變沒辣!”
“這?!”
幾人霎時間困意全無,瞪大了眼睛。
這是浩然正氣我特么直接吃!
唯獨梁知車拍手叫好:“蕪湖!熟悉的味道!大哥你康復(fù)了?”
姜惻點點頭,但卻沒有絲毫得意:“這都是爛活了,接下來我給大家整個新活!”
還是浩然正氣,但這次并不是毒氣,而是附著了白色閃光。
姜惻打開院子里的水龍頭,將這閃爍的浩然正氣送向了水流。
還不到一秒,就聽見屋內(nèi)傳來一聲痛苦的尖叫:“啊??!”
而后,便是整個天師府,零零散散地出現(xiàn)同樣的叫聲。
姜惻連忙收回浩然正氣,面對幾人疑惑的目光,他若無其事地看向別處,嘀咕道:“吔?大伙都起挺早啊。”
“剛剛那是什”
秦申伯話還沒說完,就見玄清跑了出來,他一副見了給鬼的模樣。
而更奇怪的,是他的臉部竟然不停地不受控制地抽動著,眉毛也燒掉了一些,整個人看上去狼狽不堪。
見姜惻面前的水龍頭開著,他連忙提醒:“不要碰水,水里有高壓電!”
“嘶”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驚恐地看向姜惻。
但姜惻臉不紅心不跳地擰上了水龍頭,驚奇道:“哦?還有這種事?”
老實人陸云看向玄清,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突然背后一涼,一扭頭便注意到了姜惻笑瞇瞇的表情。
然后他就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陸云此前可以說是一個極為中立的人,從來不打小報告,也不出賣別人,今天在姜惻的鼎力相助下,他很好地維持了這個習(xí)慣。
可玄清到底是玄清,看出了幾人表情不對,憑著對姜惻的了解,發(fā)現(xiàn)了端倪。
他抽著臉,狐疑地看著姜惻:“你搞的?”
姜惻想了想,感覺瞞不過去了,一本正經(jīng)地開始說逼話:“玄清師叔,我愛你才會電你,你感受到電流穿過心臟的感覺了嗎?”
“你小子,秦申伯,婁樂山,老規(guī)矩,按住他!”
“好?。ǖ昧睿。?br/>
可先前他們兩人在姜惻拼命的情況下是能夠勉強(qiáng)控制住他的,但這次兩人一按,卻發(fā)現(xiàn)了不對。
秦申伯一愣,立馬松開了手:“你晉升了?”
但婁樂山卻沒這么好運(yùn)氣,少了一個人出力,反震之力一下給他彈出數(shù)十米。
玄清聞言,看向姜惻,下一刻便是滿臉震驚。
他似乎是以為自己看錯了,又擦擦眼睛,凝神看去,隨后失聲道:“三品?”
姜惻一點兒也不得意,更不驕傲,只是謙虛地擺擺手:
“哎呀,我只是把其他人用來睡覺的時間都拿來修煉了,沒什么大不了的?!?br/>
可其他人卻被玄清說出的情報驚得久久不能言語。
五品就算了,四品也勉強(qiáng)能接受,直接跳兩段真的合適嗎?隱藏分醬紫高?
他們并不知道,姜惻解決完浩然正氣的問題之后,不止一口氣磕了從公羊單和魯行那里得到的兩枚養(yǎng)氣丹,又將亞托克斯身上積攢這么久沒用的缺德之力全嗦了,然后加上從老天師那里要來的一些寶貴資源,以及出門前肖林根據(jù)大墓中自己表現(xiàn)獎勵的修行丹藥,就著金液神丹通義用大奢摩他觀想了整整一宿。
就這么著,他才從六品巔峰堪堪達(dá)到三品,而這次觀想所帶來的消耗自然也更大,即便是有金液神丹通義強(qiáng)化精神力,還是讓他覺得得緩很長一段時間。
經(jīng)典加量不加價了屬于是。
而從這次觀想中他也發(fā)現(xiàn)了一絲古怪,上次觀想到七品之后,到六品是通過在總部喝靈茶實現(xiàn)的,所以可以說中間這十多天他一直沒有再次看到過那個觸手佛祖。
這次再看,他驚訝的發(fā)現(xiàn),觸手佛祖有五條觸手出現(xiàn)了明顯的變化。
佛,道,儒,劍,還有一條不清楚,但不出意外必然是武。
其中佛劍兩道氣勢最盛,其次是儒,然后是道,最后是武,跟姜惻修行的偏重程度完全符合。
姜惻也因此恍然,王楚凡的劍意看來也被這玩意兒一并吸收了,難怪當(dāng)時屁事沒有。
這也說明這觸手菩薩跟通神物質(zhì)肯定有很大關(guān)系,甚至可能就是通神物質(zhì)本身。
這個發(fā)現(xiàn)也讓他意識到,自己所作的決定看來是正確的。
有這種逆天的玩意兒在體內(nèi),何愁不被惦記?
那在此之前,自然要早做準(zhǔn)備。
姜惻扭臉撇開眾人的難以置信的目光,傲然道:“不用這樣看著我,現(xiàn)在修仙的環(huán)境就是這樣的,攤牌了,我純小代?!?br/>
最近忙論文,自我感覺前段時間確實有點水,所以為了提速,我直接在大綱里砍了不少裝逼的支線,直接猛猛推主線,不為別的,就是想多整點新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