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玉緩緩的走下樓來,站在中央的臺上,微笑看著眾人。
剛剛劉一凡的失態(tài)大家都以為是這市井小人沒有見過什么世面,看見世間有如此清新脫俗的仙女才會如此,這個樣子也是情有可原。
雖都嘲笑他,卻也沒有造成什么影響。
最開心的應(yīng)當(dāng)是趙棋等人,他們雖然不懼劉一凡,可事實擺在這里,這個算命先生真的是被樓主親自邀請,所以擔(dān)心還是有一些的。
不過此時看來,二人并不相熟,那個算命的很顯然是第一次見到樓主,要不怎么會露出那般丑態(tài),心情也好上許多。
看來樓主只是欣賞他的那個曲子,并沒有見過本人,所以才邀請參加,想來也是,一個算命先生,怎么會入了這錦繡添香樓樓主的眼。
可此時劉一凡的腦海中一直重復(fù)這一句話:“居然是她,是她邀請我前來?!?br/>
心中居然升起一絲愉悅,可也產(chǎn)生了諸多疑問。
看來那日她是認識我的,故意邀我一起躲雨,是知道了我捉楊廣魂魄的事情了嗎?
她知道多少?
為何在與楊廣打斗時沒有見過她?
那日主動見面是為了答謝嗎?可是什么也沒發(fā)生啊。
而且邀請我參加詩會,是楊廣之前。
難道她知道楊廣的存在,所以才派柳青邀請我?
她到底是什么人?
一連串的問題出現(xiàn)在劉一凡的腦海中,他想不通,一時有些混亂,感覺自己掉進了一個坑里,卻又無法自救。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打斷了他的思緒,抬頭望向臺上。
只見清晨那個紫色衣服的小丫頭此時換了一身極為華麗的衣服,雖也是紫色,可盡顯華貴。
此時它站在白衣女子身旁,開口說道,
“諸位,我宣布,錦繡詩會,現(xiàn)在開始?!?br/>
臺下掌聲雷動,群情激昂,都用著熾烈的目光看著李子玉,看著她走了下來,坐在了正中的位置,居于上首,其下幾百張桌幾也一同落座。
然后又一男子走上臺,
“感謝大家參加今晚的錦繡詩會,我是樓主新任的掌柜,大家叫我王掌柜便可,如有什么要求,找我便是,可以看得出來,今晚的詩會是有史以來貴賓最多,最盛大的一次。”
“桌幾上的美酒與果蔬,大家隨便食用,這些都是我家樓主親自挑選,新鮮可口?!?br/>
眾人都知道這是一句應(yīng)承話語,可也有的人仿佛不愿去多想,拿起美酒果蔬就吃喝起來,這可是樓主親自給我選的,豈能浪費。
“今晚我們錦繡添香樓還為大家表演歌舞,來為大家助興,如果您有了好的詩句,那么在臺子的一側(cè),我們樓主的下方,有一方書桌,上面準(zhǔn)備了筆墨紙硯,您可以盡情揮灑?!?br/>
“那么現(xiàn)在就有請紅玉姑娘,為大家演奏只有本樓才能聽到的曲目《發(fā)如雪》!”
這個紅玉劉一凡認識,曾經(jīng)和云兒一起演奏過,不過當(dāng)云兒離開后,她就成為了樓內(nèi)頭牌,極為推崇。
此時紅玉盛裝登場,一雙玉手輕輕撫琴,前奏響起,樓內(nèi)眾人頓時安靜。
嗓子一開,仿佛天籟,這一首大家熟知又熟的歌曲,就這樣再一次打動眾人。
不多時,有一才子心中所感,起身離開座位,向著臺子一側(cè)走去。
站在李子玉的面前躬身行禮。
李子玉微笑作福,伸出右手示意。
那才子極為開心,心中篤定要在樓主面前大展才華。
于是坐在桌前,提筆揮毫,寫下一首詩詞。
自己只覺比那《發(fā)如雪》更有深意,更加能抒發(fā)出自己內(nèi)心的想法。
自信滿滿的遞交上去,紫衣少女接過詩詞,轉(zhuǎn)身恭敬的送到李子玉的面前。
李子玉看了看,沒有說話,微笑的點了點頭,示意才子可以回去了。
那才子心中歡喜,迎著眾人的目光,大步的走了回去。
隨后便有諸多學(xué)子按耐不住,紛紛走到那書桌前,盡情揮灑,大放異彩,將自己的得意之作遞交給紫衣少女,希望可以得到李子玉的贊譽。
即使得不到美譽,能獲得樓主李子玉的鼓勵眼神也是不枉來一次。
柳云景蹙眉深思,身邊的趙棋和莫云二人坐在身邊,似是探討什么。
“這幫所謂的才子,為了在樓主面前展現(xiàn)自己,竟然都如此心急,可知好的詩詞豈能是短時間內(nèi)做出來的,必須斟酌再三,才可公之于世,豈不是讓人看了笑話?!蹦莆⑿Φ膶Χ苏f道。
“呵呵,一些登不上大雅之堂的人罷了,豈會明白,詩詞的如美酒一般,沉淀才是最好,急于求成,只會又酸又臭。”柳云景不屑的說道。
趙棋轉(zhuǎn)頭看了看劉一凡的末尾處,雖然有些昏暗,可即使在這里也能聽見劉一凡傳來的喝酒吃飯的聲音。
“這家伙是餓死鬼投胎的嗎?他來參加詩會,不作詩,不唱曲,只是一直吃喝,莫非是為了混飯吃的?”趙棋忍不住說道。
柳云景聽完,也看向劉一凡,嘲笑的說道:“市井小民,估計是沒見過美酒佳肴,如此行為,也實屬正常?!彪S后轉(zhuǎn)過身對著二人說道:“不知二人仁兄可有佳作?”
莫云搖了搖頭說道:“還未成形?!?br/>
趙棋也微笑道:“我在醞釀醞釀?!?br/>
柳云景自信的一笑:“那我就不客氣了,不等二位了。”
“柳兄,請!”二人同時起身恭送。
柳云景微笑起身,大步來到書桌前,對著李子玉說道:“獻丑了?!?br/>
李子玉微微笑:“聽聞柳公子才華橫溢,請。”
隨即,便拿起狼毫筆,盡情揮灑,毫不拖泥帶水,一氣呵成,氣質(zhì)與之前學(xué)子不同,盡顯大家風(fēng)范。
“請樓主過目?!绷凭斑f交上去。
李子玉看了看笑道:“柳公子名不虛傳,不僅詩做得好,字也極為出眾,小女子受教了?!?br/>
“樓主過譽了?!绷凭靶闹写笙病?br/>
迎接眾人羨慕的目光走回了座位。
這是今晚最高的評價,可以說是不僅給了之前學(xué)子的一記重拳,也給了后面的人一個挑戰(zhàn),柳云景很滿意這個效果,不在拘束,拿起酒杯喝了起來。
“那我也去了。”趙棋終于起身,前往書桌。
雖沒有柳云景柳世家強大,可要論文采,這長安城還是看他的。
看著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坐在上面,強忍著心神,寫下自己最為滿意的詩句。
“趙公子此詩,可稱為今晚之最了。”李子玉依然微笑的說道。
聽到如此評價,樓內(nèi)響起掌聲。
趙棋心中興奮無比,可知道不能失了風(fēng)度,便一副謙遜的態(tài)度像眾人示意,坐回了座位。
“恭喜趙兄得到樓主的賞識。”柳云景雖不服氣,可自知不如人,而且還在詩會,態(tài)度上還是收斂了很多。
“我現(xiàn)在就想知道那個算命的能做出什么來。”莫云此時也回來了。
三人端起酒杯,悠閑的喝著美酒。
而臺上,李子玉也看向劉一凡,眼神中有著期待。
可反觀劉一凡,不僅把自己桌上的美酒美食吃都吃沒了,還喊來王掌柜,問能否在來一桌。
每有才子佳人望向這里,都搖了搖頭,似是失望至極。
可劉一凡卻沒有在乎他人眼光,拿起剛剛上來的美酒,“咕咚咕咚”的喝了起來,掰下雞腿,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