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飛揚(yáng)暗知自己上次就是敗在了他的手里,也不敢同他硬斗只能智取,于是長劍一晃,一頓疾風(fēng)暴雨般的劍網(wǎng)撒出,黑衣人剎時騰飛而起,手中長劍陡然舞出一道銳利的銀光,只聽“鐺”的一聲震響,一劍橫劈在了墨飛揚(yáng)的劍上,強(qiáng)勁的劍道逼得墨飛揚(yáng)連連后退,同時也牽動出了他還未復(fù)原的內(nèi)傷!
不知何時趕來的夜凌郗正站在寒澤予的身后,眼見著墨飛揚(yáng)不是黑衣劍客的對手,他慌忙主動請纓道:“王爺,下官前去幫忙!”說罷,不等寒澤予是否同意,便撥劍而上。
寒澤予也由了他去,正好瞧瞧,這第一神捕的武功如何。
只見夜凌郗陡然出招,傾身擋在了墨飛揚(yáng)的身前,他雖身得矮小,然力道卻十足,長劍在清冷的月光下化作一道銀虹,直取黑衣人咽喉,看似簡單一劍,黑衣人卻不敢大意,向后微微退了半步,身形一晃,手中劍暴起一朵劍花反迎而上,夜凌郗招式瞬變,完全不與黑衣人交鋒,兩個人都是連消帶打,轉(zhuǎn)瞬間便斗了三十多招!
猛然間,夜凌郗長劍一震,劍氣暴漲,如洶涌澎湃的駭浪,凜冽逼人地直取黑衣人下盤,黑衣人腳下一頓,身形騰空而起,夜凌郗并不給他喘息的機(jī)會,長劍倒卷而起,一聲怒喝,頓時光影霍霍劍氣縱橫,劍招狂而猛地般向黑衣人倒卷而去!
黑衣人敏捷地錯身一閃,長劍畫出一道詭異的弧線,起一道冷光速起,劍氣化作萬點(diǎn)寒星夾著雷霆之力,發(fā)出嗤嗤之聲向夜凌郗的劍招直迎而上,夜凌郗一看不好,抽身急退,兩個提縱,人已閃出七八丈遠(yuǎn),黑衣人這一劍卻完完整整的轟在了院中地面鋪的石板之上,一陣噼啪轟隆之聲過后,塵土飛揚(yáng)。
沒想到黑衣人身手如此了得,連夜凌郗也險些受了傷,寒澤予眸光森冷,抬起一揮,頓時,所有的侍衛(wèi)撥刀而上,將黑衣人圍了個水泄不通!
洛子依替月銘殤不禁捏了把冷汗,縱然他武功再高,單手獨(dú)斗或許還行,然被這么多人圍攻,根本不可能全身而退。
然在此時,卻見月銘殤突然劍招一收,身形速閃,踢開了七八名侍衛(wèi),閃身朝房門邊的洛子依襲去!
寒澤予心下大驚,一顆心瞬間提在了嗓子眼,然而他根本來不及向洛子依奔去,月銘殤的劍就已經(jīng)架在了洛子依的脖子上!
他的眼,驟然一寒!無數(shù)怒火從幽深的瞳孔里跳躍而出,寒澤予沉聲冷喝道:“若是你敢動她分毫,本王定當(dāng)親手將你碎尸萬段!”
月銘殤并無傷洛子依之意,但這緊要關(guān)頭,他不得不出此下策,而且他夜闖王府,意不在傷人,而是有些話要同洛子依說,當(dāng)下便故意將劍往洛子依的脖子上靠近了幾分,狠聲道:“只要王爺放在下走,那么王妃定然完好無損!”
“你以為,你有這資格和本王談條件?”寒澤予俊臉陰沉如云,凌厲的眸子嗜血般冷瞪著他!
心知這舜王是心狠手辣出了名的,看到他眼里的狠,月銘殤竟有片刻遲疑,因?yàn)樗静淮_定,洛子依在寒澤予的心目中,究竟占了多大的分量!
突然,洛子依的臉色變得一片煞白,像是十分難受般,身子猛地一顫,而她這一動,脖子眼看就要被利劍割斷,月銘殤大驚,慌忙將劍移開一寸,卻不想還是慢了一步,劍刃擦邊而過,割破了她的肌膚,頓時,殷紅的鮮血順著冰冷的劍尖流下,滴落在地上!
那血,觸痛了寒澤予的心,明知洛子依是在故意幫黑衣人脫身,他還是不希望看到她受傷,當(dāng)下便喝道:“放了她,本王讓你走!”
月銘殤眉宇一擰,道:“只要在下到了安全的地方,定會放了王妃!”
寒澤予神色凜然,雙眼看向唇色發(fā)白的洛子依,她目光仍舊清冷如水,好似并不為被人挾持而有所動,永遠(yuǎn)都是這副波瀾不驚的樣子,他的心微微一震,揚(yáng)手一揮,示意所有的侍衛(wèi)和弓箭手退下。
月銘殤立刻挾起洛子依后退幾步,一個縱身上了院墻,轉(zhuǎn)身跳下,施展輕功幾個縱躍間,便消失在眾人視線之中。
清涼如水的月光下,兩道身影快速地掠過幽暗的街角,最后停在了一處偏僻無人的巷子,月銘殤這才松開洛子依,扯下了臉上的面巾,沉靜的雙眼看著她脖子上的血痕,十分內(nèi)疚地說:“云裳,對不起,我無意傷你的……”
洛子依抬起手,手指輕輕抹過脖子上的傷口,退后幾步與他保持著距離,冷聲說:“司云裳已經(jīng)死了,現(xiàn)在在你面前的,是舜王的王妃洛子依!”
“不管你是誰,總歸是我想保護(hù)的那個人!”月銘殤知道她有不得已的苦衷,才會改變身份,所以也不逼迫她在自己面前承認(rèn)什么,又道:“我這次潛入王府,只是想告訴你,帝都里來了許多殺手,有人想要取你的性命!”
聞言,洛子依柳眉緊蹙,疑惑而精銳的目光投向月銘殤:“你怎么會知道?”試問她并未與人結(jié)下恩怨,為何還會惹來殺手?
“我一直隱藏在舜王府的影子暗衛(wèi)中,也是無意間才得知的!”月銘殤解釋道,“那晚洛雪玫被殺時,兇手本來也想殺你,我一路跟著他去了云熙閣,還好當(dāng)晚你并未在那里,才逃過一劫!”
“那個兇手是誰?”洛子依沉聲問道,心里不禁在想,莫非是與洛氏一族結(jié)怨的仇人嗎,否則怎么也說不通為何要同時殺她和洛雪玫。
然卻見月銘殤臉色黯然下沉,他嘆息道:“恐怕,以舜王的聰明,也早猜到了兇手是誰,所以我不方便告訴你,但是我會保證,絕不會讓他傷了你分毫!”
洛子依冷哼一聲:“兇手既然有本事躲過舜王府重重守衛(wèi)行兇殺人,自然是有非凡的本事,你又憑什么保證,再說你我不過才見第二次面,對于我而言,你只是個陌生人罷了,既然你不便告訴我兇手是誰,那我也無話可說,今晚救你,就當(dāng)還你當(dāng)日在驛站出手相救之恩!”
說罷,她冷然轉(zhuǎn)然,大步離去。
月銘殤神色黯然下沉,他也有自己的責(zé)任所在,能幫她的,也就這么多了,看著她遠(yuǎn)去的背影,他沉聲喊道:“夙國太子滄寧昊并非舜王所殺,我不希望你被人蒙蔽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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