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朝青暮喃喃。
那張臉,分明就是云外仙君。
雖說面容一模一樣,但云外仙君臉上的清冷與眼前這人臉上的邪魅相比,簡直是天差地別。
如他們服飾的色澤一般,一黑一白,對立著。
他絕對不是師父。
“你是誰?”朝青暮退到了泠燁的邊上,警惕地盯著這個男人。
“你可以叫我寒澈?!焙荷灰恍?。
泠燁則是一直站在一旁,打量著寒澈。
“他是化虛期鬼修?!便鰺顪愒诔嗄憾叺吐曊f道。
鬼修?!
朝青暮對于這個詞沒有什么概念,大致是有個淺淺的印象。
說是已死之人修煉之道。
已死之人……
朝青暮抬眼望向寒澈的瞳眸,卻見他的眼睛,是灰色的。
灰中帶銀,倒也不會難看。
至于化虛期……
朝青暮所知曉的人,一個是云外仙君,一個是泠燁。
云外仙君聯(lián)系不上,泠燁修為被封,正面和他剛肯定是剛不過的。
智取……
智取個錘子???!能智取了她還會率先考慮對打么???
摔/
“你想干嘛?”朝青暮壓著自己內(nèi)心的情緒,盡可能地讓語氣平靜下來。
“你都瞧見了墻上掛著的靈根,你覺得我想干什么?”寒澈一步步朝著二人靠近,步步緊逼。
泠燁一鞭子抽向寒澈,狠厲得幾乎要把空氣給從中擊碎。
一鞭下去,若是擊中,輕則皮開肉綻,重則斷骨殘肢。
眼看鞭子要落到了寒澈的身上,寒澈冷笑一聲,反手把長鞭抓在手中。
那一鞭之力,竟是在他手中化為了虛無。
“修為被封住了還敢抽鞭子?不愧是我們的宮主大人啊哈哈?!焙盒χ驯拮映兜搅俗约荷磉?,丟到遠處。
泠燁自知情勢不對,當(dāng)即松開了手。
為了法器丟掉性命,自然是相當(dāng)不值得的。
“你知道本宮?”泠燁瞇了瞇眼,試探性地問話。
這人,她有印象,具體是誰,她卻是一點也想不起來了。
“怎么會不知道呢宮主大人?您的名字和星河宮可謂是如雷貫耳,不僅僅是魔修界,在鬼修和仙修當(dāng)中,也是相當(dāng)有名的?!焙盒πΓx二人的距離只有半步之遠。
“您不記得我也很正常,畢竟,我死的時候,您已經(jīng)富有盛名了?!焙鹤灶欁缘匦Φ溃毅y色的眸子就那么望著。
望上一眼,便如墜深淵。
“宮主這么厲害,風(fēng)靈根拿來煉藥,應(yīng)當(dāng)是相當(dāng)不錯的吧?!焙盒π?。
“你……”泠燁剛說完一個字,突然整個人朝下癱倒過去。
突如其來的四肢乏力,以至于泠燁來不及反應(yīng),便摔落到地上。
“那我就極為榮幸地取下了?!焙宏幧匦χ?,蹲下身來,把手伸向了泠燁的小腹。
“滾開??!”朝青暮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從邊上飛起一腳踹向寒澈。
也許是因為寒澈方才疏忽了,也有可能是因為……算了,就是寒澈疏忽了,以至于朝青暮有機可乘,一腳把寒澈踹開幾米遠。
寒澈摔了個七葷八素,摸了摸腦袋,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
他堂堂一個化虛期的鬼修,竟然被一個金丹的劍修踹得飛出去了幾米遠?
朝青暮也實屬無奈。
自己這么大個活人站在邊上看著他倆敘舊就算了,反正自己一個穿越過來的,也沒有什么話題可參與的。
但,一言不合就扒靈根???您是什么弟弟行為???
“喂!你叫寒澈是吧?雖然我金丹,但你也不能把我無視了啊?我們兩個人都站在這里,你一心對著她,你是想做什么?變態(tài)啊?”
“不是,我是……”
“是什么啊你是?反派死于話多,你的話也不少啊?笑得那么陰森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是反派是吧?手往哪里伸?。磕氵@么做不怕被同行唾棄么?挖靈根挖靈根,有挖靈根的執(zhí)照嗎你就隨便挖?”
“不是,我……”
“你什么啊你?隨便把別人的靈根扒下來很好玩嗎?你把別人的靈根扒下來,你問過他們愿意了么?我們哪里器官捐獻都要先問同不同意,到你這里就是自己來隨便決定了???你爹我還想把你靈根也挖出來看看,你同意么?”
“這不一樣,你……”
“我什么我?。窟@又哪里不一樣?喲呵?你又覺得不一樣了?我的?鴨,你的靈根是比別人高貴還是怎么地了?憑什么你的靈根不能扒別人的能扒?你又覺得你配了?”
“我自然是……”
“你自然是什么?。磕憔褪莻€憨憨!鐵憨憨都沒有你憨你知道么?操控啥不好偏要去操控木乃伊和骨頭,人家死了你也不給安寧么?再說了,你練習(xí)的時候天天看著這鬼玩意兒,你自己心里不擱著慌么?還是說嚇著其他人你心里就舒坦了???”
朝青暮一口氣把自己想說的全都說了出來,一句句懟得寒澈說不上話來,看得泠燁真的是目瞪口呆。
朝青暮這丫頭……是不是被自己的毒舌給同化了……
“說的對啊,”寒澈怒極反笑道,“突然想起來,我和你廢話些什么哈哈。”
他的聲音突然壓得很低,到最后,幾乎是聽不到了。
“明明……”寒澈猛地把眼睛轉(zhuǎn)向朝青暮,提高了音量,“把你們都殺了不就好了嗎哈哈哈哈?。 ?br/>
糟糕。
朝青暮心中暗叫一聲不好,雖說她一開始是想把寒澈的怒火引到自己身上來,好讓他不對泠燁動手,但是……
她完全忘記了,他就是一個瘋子。
能把血色通道以那么詭異的方式造出來的人……呸!不管是人是鬼,怎么可能性格會是正常的?
她的行為,無非是給寒澈的怒火上,添了一把柴,使得火氣更旺了。
“我呸!你就知道說。你爹在這兒呢崽種?!蹦呐率敲髦篮阂呀?jīng)極為憤怒了,朝青暮還是不斷地在刺激他。
寒澈不可能直接把自己殺死的,從一開始他操控木乃伊和骨架就看得出來。
他只是單純的喜歡把人折磨致死罷了,在沒有享受樂趣前,他是不會動手的。
這點,正是給了朝青暮可乘之機。
因為泠燁現(xiàn)在,除了眼睛和一兩根手指還能動,整個人都癱軟在地上動彈不得。若是被寒澈動手,她就完完全全廢了。
自己卻不一樣。
朝青暮只要把寒澈的怒火積累得高了,他就會想著用其他辦法去折磨她。這段時間她只需要拖,拖到泠燁找到解藥——她的腰間有個裝藥粉的袋子。
泠燁幫她的并不少,雖說嘴上不饒人,但心地卻是一點都不壞。
那么這一次,就得換朝青暮來守護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