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鶯站起身來走到元褚楓身旁,她嘆了嘆氣說道,“父皇說不想在宮中繼續(xù)生活下去,所以向離開此處,剛好趁著病重做了這個決定,沒有想到發(fā)生了兵變,他舍下對太后的情誼,做了決定?!?br/>
元褚楓終歸是明白過來了,原來是因為太后的無情讓父皇幡然醒悟,雖說對母后并不公平,可有些事,誰又能夠說的清楚,他們心中都有自己的顧慮,不是嗎?
“父皇和你都沒事罷了,還好本王沒有回來的晚,否則就無法保護你了?!痹覘鲗⒘鼹L擁入懷中,心中很是忐忑。
流鶯靠在元褚楓的胸膛,聽著心臟跳動的聲音原本不安的心總算是安定下來,其實流鶯心中終歸是感覺幸福的,有元褚楓陪在自己身邊,這一場宮變雖然驚險,可好在,雨過天晴,有些事情終究是上天的恩賜。
皇上緩緩的睜開了眼睛,他雖然虛弱可是并沒有咽氣。
“楓兒。”皇上開口喚道。
元褚楓身子僵硬,多少年了,父親有多久沒有這樣喚過自己的名字,如今竟然有些記不清了。
“父皇,兒臣在?!?br/>
元褚楓畢恭畢敬的說到,關(guān)于皇上薨了的消息,只是為了讓太后和太子原形畢露所設(shè)想的圈套,畢竟有蘇慕在,他的妙手回春,父皇縱然身體有些嚴(yán)重,可絕對不至于傷到如今這個地步,對于這一點,元褚楓還是十分的清楚。
“這段時間委屈你了,其實朕什么都知道,可因為對太后的縱容才導(dǎo)致如今的局面,關(guān)于你母妃的事情,朕已經(jīng)知道了,當(dāng)年她是被太后陷害,卻也是朕沒有相信他……”
皇上幡然悔悟,當(dāng)年之事查不到蛛絲馬跡,皇后送來蕭淑妃札記的時候,其實皇上并沒有相信,畢竟札記是可以偽造,可他這段時間生病的時候,忍不住翻出蕭淑妃的札記來,里面熟悉的語氣,除了蕭淑妃還能是誰寫的。
太后終究不是故人,過去他被年少的情愫蒙了雙眼,因為愧疚所以不論太后做了錯事,他都百般縱容,可一直到今時今日,皇上才知,偌大的宮中,竟然沒有能夠信任的人,可悲可嘆,卻又太讓人無能為力。
“這么多年兒臣收集證據(jù)就是為了今日,母妃泉下有知,應(yīng)該能夠瞑目了,父皇安心養(yǎng)著身體就好,朝中之事,父皇想怎么處理,父皇直說就是?!?br/>
元褚楓坦然的說到,若是事情提前五年,也許他不會原諒皇上,可他心里很明白,如今的愧疚和悔恨足夠讓皇上倍受折磨,他心中的計謀,其實也是用不上了。
“朕想安穩(wěn)睡一覺,你先安頓好王妃和宮中的人,等朕睡醒再說其他的事情?!?br/>
元褚楓恭敬的說道,“是。”
鎮(zhèn)南王從養(yǎng)心殿退了出來,流鶯跟隨其后走了出來。
“只是如今王爺打算怎么處置太子和太后娘娘?”流鶯擔(dān)憂的詢問道。
元褚楓雙眉緊皺,深思熟慮后這才說到,“要看父皇的意思了,流鶯這兩日你乖乖在府中哪里都不要去,有些事情有我安排就好,明白嗎?”
流鶯知道元褚楓是不想自己參與眼下的事情,她嘆了嘆氣,這才說到,“是,流鶯明白了?!?br/>
伽羅送流鶯回到了府中,當(dāng)晚鎮(zhèn)南王沒有回來,流鶯倒是擔(dān)心邗洲中的事情,所以眼下心情十分的忐忑。
書琴處理好玄凌的傷勢以后,回到了竹苑,流鶯服用了湯藥在一旁坐著沒有說話。
“王妃不用擔(dān)心,左右不過明日王爺就回來了,無須擔(dān)心,這一次實在是太危險了,我們可都是在鬼門關(guān)走了一遭?!睍俑锌恼f到。
“我只是擔(dān)心王爺?shù)奶幘常懵牭交噬系囊馑紱]有,雖然有些事情很有可能作假,可我總覺得,關(guān)于王爺被立為儲君之事很有可能,其實書琴,我最是擔(dān)憂的是,王爺如今為儲君,也許我和他之間隔著太多的距離了,我也不知該怎么辦才好?!?br/>
流鶯擔(dān)憂的事情無非就是,鎮(zhèn)南王坐上皇位將她拋之腦后,這才是流鶯最擔(dān)憂的,可如今想來,不論事情怎樣,最終的結(jié)果也是不過如此的。
“王爺對王妃情深義重,不論王爺怎么選擇,最終都不會舍下王妃,其實給王爺一段時間來安排這些事情就好,朝局動蕩不安,王爺終歸是最心煩的人?!?br/>
書琴嘆了嘆氣,無奈的說到。
流鶯其實知道,面對眼前的事情,自己應(yīng)當(dāng)識時務(wù)才好,可終歸是用情至深所以才不愿意同旁人分享自己的丈夫。
“你說的但也不錯,只是我沒有這樣的寬容,可我也知道作為他的王妃,總要體貼他才是?!绷鼹L笑著說道。
書琴這才松了一口氣,其實她最怕的不過就是流鶯和鎮(zhèn)南王見氣,這兩個人若是鬧了矛盾,旁人又是什么心思,恐怕誰也不知。
朝廷之上關(guān)于皇上的事情眾說紛紜,眾人還是不敢相信皇上薨了的消息,當(dāng)然在眾人紛紛吵著要見皇上尸首的時候,皇上總算是同意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
養(yǎng)心殿中
元褚楓勸慰道,“父皇的心結(jié)如今沒有解兒臣也是知道的,可是有些事情同父皇想的并不同,還請父皇能夠出現(xiàn)在所有大臣面前,給他們一個交代,否則燕國內(nèi)亂,難道外面的人就不會趁機進軍嗎?”
“這天下,朕守了太多年了,如今也到了撤退的時候,朕知道如今讓你臨危上陣根本就是在為難你,可是偌大的邗洲放眼望去,如今朕能夠相信的只有你,為了燕國的未來,楓兒,朕如今將皇位傳授于你可好?”
皇上的這番話讓一旁的九皇子有些驚訝,雖然是意料之中,但是比意料之中更加驚喜,看來父皇是早就做好決定,否則怎么會唯獨選擇今日同皇兄挑明,分明就是掂量著皇兄不會拒絕,為百姓也好,為天下人也罷,終歸是他們自己的心思。
鎮(zhèn)南王思考再三,還是打算推諉。
九皇子連忙在一旁助攻道,“皇兄不如這樣可好,如今天下還沒有安定,不如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