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名陽心情很好,以前,他像現(xiàn)在離她那么近,他想都不敢想,而現(xiàn)在,她就距離他那么近,這姿勢還那么令人浮想聯(lián)翩。
望著卓淺白皙的側(cè)臉,突然起了逗一逗她的心思。
尹名陽勾起微微變形的嘴角,湊在卓淺耳邊溫軟語氣道:“你真想變成我這樣?是......愛上我,想和我在一起嗎?”
卓淺愣了愣,回復他一個耀眼的笑容,說道:“要是這么想能讓你開心點的話,你可以這么想?!?br/>
尹名陽盯著卓淺半響,他喜悅的表情漸漸凝固,眉頭皺起,突然放開手到一邊坐好,說道:“回到正題吧,我的條件,你接受嗎?”
“多大的碗?”
尹名陽愣住了,半響沒回過神來。
卓淺敲了敲桌子,示意他看向自己,含笑道:“多大的碗,每天給你一碗呢,碗大了我就不接受了?!?br/>
尹名陽頗為驚訝,卓淺這么說也就說明她同意了。
同時他心里也有絲絲涼意,這也說明卓淺夠狠,不僅是對別人,還對她自己。
瞧著她那滿臉的笑容,眼底卻沒有絲毫笑意的表情,尹名陽不禁有些反感。
如果她知道自己大腦里有晶骸呢?
按照她的冷漠,就算知道自己是誰,大概也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跟自己笑臉相迎了。
他要她的血,她也想要他的晶骸。
真是殘忍的關(guān)系……
卓淺無視尹名陽莫名其妙的悲傷,直接從空間里拿出一只拳頭大小的青瓷碗,擺在兩人面前,說道:“這只碗怎么樣?”
尹名陽抬頭看著她,復而低下頭,沒有點頭也沒有拒絕,一想到如今他與卓淺對立面的關(guān)系,不論是什么都讓他提不起興趣了。
卓淺聳聳肩,尹名陽不說話她就當他默認。
環(huán)顧四周,房間還算完整,卓淺挑了間門鎖較為完好又靠衛(wèi)生間的臥室,朝尹名陽擺擺手,淡淡說道:“你只有三天時間,三天后我將不會再等你,另外需要血的話,自己來找我?!?br/>
尹名陽敲了兩下桌子,示意自己還有事情,他這個動作令卓淺欲起身離開的勢頭頓在半空中,卓淺撇了撇嘴角,又坐下來。
“血,現(xiàn)在就給我留一碗,安全的事情你不用擔心,有我在不會有喪尸過來侵襲,至于其他幸存者,我也會攔下?!?br/>
這是個不錯的交易,卓淺挑眉毫不猶豫站起身,右手指尖凝聚一小塊薄冰刃,利落劃過手腕,鮮血便細細從手腕上的傷口流淌出來。
傷口不大,這個過程較為緩慢,大概兩分多鐘,小碗堪堪裝滿。
深紅色的無氧血液躺在碗里,因為時間過久的關(guān)系,凝結(jié)出脆弱的血塊,在卓淺看來,這東西要是吃下去,還是比較惡心的。
尹名陽出乎意料地,絲毫不介意卓淺看他進食,當著卓淺的面就端起小碗一飲而盡,順便還將血塊留在嘴里緩慢咀嚼。
卓淺的臉色微微難看,即使她對喪尸的腐爛與血腥有免疫力,可是人類生吃同類血液這樣的事,還是頭一次見。
她感覺胃里有些翻涌,深覺不適。
尹名陽對卓淺的反應(yīng)翻起戲謔的心思,他故意砸吧兩下嘴,玩味道:“味道真不錯,嗯……”
驚訝之聲,血液下肚后,尹名陽很快就感覺到了好處。
她的血液雖然沒有尹名陽之前想的那種作用,卻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尹名陽明顯可以感覺到他的力量在增強,并且觸角更好控制。
全身的細胞都在叫囂著更多,這種感覺太美妙了。
此刻,他滿腦子都是增強,增強,快點進化,快點變回人類,力量,復仇……等等一系列聲音。
尹名陽快要控制不住自己,內(nèi)心有個強烈的聲音在說,只需要撕裂卓淺的脖子,他就可以獲得更多的血液……
他突然捂住自己的嘴,倉皇退后兩步,卓淺還沒回過神,他已經(jīng)推開一間臥室的門進去了,卓淺的視線只能停留在關(guān)閉的門板之上。
一秒!
卓淺抿了抿嘴角,這速度,估計她就算4級速度異能,也需要多加練習才能達到。
他越來越強了!
是……剛才喝下自己的血液的原因嗎?
那時候確實有明顯的提升,和自己的血液有關(guān)?
目光凝望著殘留血液的小碗,卓淺陷入沉思。尹名陽如今已經(jīng)變成喪尸,她與他不再擁有共同的陣營與利益,他接近她,也不會是像以前那樣尋求庇護。
那,他想要什么?
自己的血對他有不為人知的作用,似乎可以讓他升級。
他想要進入安全基地。
他有自己的目的。
這一些連起來,卓淺頗為心悸,尹名陽要是想對她動手,她可是絲毫反抗能力都沒有……
過了一會兒,卓淺揉了揉太陽穴,她感覺自己的額頭有點發(fā)燙,手臂上的傷口雖然上過藥卻仍舊在發(fā)炎。
輕輕呼出一口氣,拿起桌上的水喝了小口,拖著疲憊的身體往自己選擇的臥室走去。
疲倦讓卓淺沒有別的活動,吃下兩片消炎藥就直接躺在臟兮兮染著血跡的木床上面,很快就睡著了。
昏昏沉沉睡到第二天,一直到尹名陽過來敲門,卓淺才醒來。
眼睛酸痛得厲害,頭也沉沉的,額頭還有些發(fā)燙,不過不是很嚴重。
可能是尹名陽事先有說安全的關(guān)系,卓淺不禁發(fā)懶,望著天花板放空思緒半天,就是不想動身起床。
“咚咚咚……你醒了嗎?”尹名陽敲門的頻率急促,透著絲絲不耐煩。
“昂!”卓淺半響過后才懶懶應(yīng)了一聲,隨后深呼吸口氣,扶著床沿坐起來,下床去開門。
門外尹名陽與昨天大不相同,他身上的觸角全部消失了,除了全身都躲在寬大的斗篷里面,外表看去,都很正常。
“你在干什么,怎么這么久才開門?”
尹名陽口中帶著隱隱怒氣,成為喪尸后,他的脾氣越發(fā)暴躁,隨便一點小小的事,都能讓他內(nèi)心煩躁。
卓淺看了他一眼,而后拿出碗,不消片刻將接好血的碗遞給他。
見卓淺這樣冷漠,與他完全就是交易者態(tài)度,尹名陽欲言又止,還是直接端著碗離開,兩人再沒有多話。
卓淺哐一聲把門關(guān)上,她現(xiàn)在沒心情去跟尹名陽去聯(lián)系什么感情,這些天在生死里徘徊,已經(jīng)讓她十分疲倦。
身體機能雖然有強化,仍舊對她發(fā)出虛脫的警告,她的體力完全跟不上高度的行動與異能消耗。
并不是很強韌的神經(jīng)令她情緒低落,腦海里經(jīng)常會浮現(xiàn)她一路走來,經(jīng)歷的各種悲劇,這樣就會令她有堅持不下去,自我放棄的想法。
這種自暴自棄很危險,除了加速她的死亡,別無用處。
卓淺仰天躺在發(fā)濕的被子上,眼淚順著眼角滑落,流向頭發(fā)中,在這四周冰冷的房間里,她覺得除了空洞就是孤獨,懦弱與逃避的情緒在腦海肆虐,環(huán)顧四周,真的讓她好冷好難過啊!
這樣活著的意義是什么?
難道還不活了么?
昂!
再睡一會兒吧,睡醒了,她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夢鏡是逃避現(xiàn)實最好的場所,卓淺做了一個父母都還活著,他們一家三口在安全基地重聚,其樂融融在末日中活下去的美夢——溫馨,快樂。
她想沉溺,永遠都不要再醒來!
可現(xiàn)實偏偏不如人意,夢鏡正做到卓淺殺死一只高級喪尸,拿著晶骸回去,一想到父母都會很高興,她內(nèi)心就忍不住雀躍……
“吱呀~”被喪尸砸到半壞的門板開門聲,將卓淺驚醒。
思緒放空,房間的隔音并不好,能聽到外面來人的輕微交談聲,卓淺心下了然是來了其他幸存者,根據(jù)她與尹名陽的交易,她相信尹名陽會很快就把這些幸存者處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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