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卓達猶豫了一下,沉重地點了點頭:“我確實有過這個顧忌,最近堂弟與七弟走得很近,關(guān)系也比我與堂弟之間好,難免會讓人多想,看在同時宗族的份上,我想警告堂弟一句,七弟這個人他心機叵測,還希望堂弟萬事小心?!?br/>
“因為我與七皇子走得近,所以你就不相信我,想用射箭來試一試我的態(tài)度?”武凌墨漫聲反問。
“是,”吳卓達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沉聲為自己辯解道:“但是我從未想過傷堂弟的性命,也希望堂弟能夠記住今日所說的話,睿王府從不參與皇室之中的爭斗?!?br/>
武凌墨聲音說不出的淡漠和疏離:“這就不勞五皇兄操心了,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五皇兄,現(xiàn)在是沒有掙爭權(quán)奪利的心思,但是如果被逼急了,那可就不一定了,希望不會走到那日,今日五皇兄送我一箭這個禮物我會永遠記得,禮尚往來,日后說不定也會再還給五皇兄。”
吳卓達的面色微微蒼白:“是我的疏忽,但是你不是沒事嗎?”
“那么,就可以當做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嗎?”武凌墨言語間變得犀利。
“好!”吳卓達沉沉地點了點頭,面色堅定道:“我欠你一箭,明明今日是想拉攏你加入我的陣營,卻因為我的失誤弄巧成拙,以前,有人說我太笨,我不服氣,如今看來,我……”
他說到一半,喉嚨里像是梗著什么東西似的,再也說不下去了,毅然決絕地轉(zhuǎn)身離開,留下一句話:“從小我們都是一起長大的,雖然我不善言辭,但并非無情無義,堂弟保重身體。”
方緋胭回到房間,摸索著先點著了床榻邊憑幾上放著的一支蠟燭。
然后找出藥箱,將受傷的右手攤在了憑幾之上,血淋淋的一片,整個手心已經(jīng)被血完全地浸染了。
看著很是嚇人。
方緋胭找出了一塊干凈的棉花蘸濕擦了擦旁邊的血跡。
她真是自找罪受??!
以武凌墨的武功他完全可以讓他自己不傷分毫。
她干嘛要多此一舉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瘋狂事呢。
這下手受傷了可好了。
武凌墨那廝不知道會如何吐槽她呢。
她才擦拭了一下,就被人按住了手背,身體瞬間僵了下來。
黑色的影子在搖曳昏暗的燭火下映照在了她的上方。
隨著燭火的搖曳不斷地晃動。
她都不知道什么時候有人靠近了,眼眸一凜,認準方向反手就要給背后按住她手的人一掌。
她兩只手卻被人拿得緊緊的,她根本就動不了。
她抬頭一看發(fā)現(xiàn)是武凌墨才松了口氣:“你怎么來了?”
她受傷的時候沒有表現(xiàn)出來,也沒有讓血跡流出來露出什么端倪,武凌墨應該是不知道她受傷的事,怎么會過來找她?
“都傷成這樣了,還想打人,這手是不想要了吧?如果你不想要,我可以隨時幫你剁掉倒是省事了。”武凌墨說得冰冷又有些刻薄。
但在方緋胭聽來卻更像是關(guān)心她的話,她以一種無所謂的語氣笑了笑:“反正沒有人在乎,我手要不要又有什么關(guā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