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容煙撲哧一聲,她沒忍住笑意,“你不是說不想提前知道?”
“我沒說要提前知道,問問你要買什么顏色而已?!?br/>
還在嘴硬。
容煙彎唇笑著,“再給你三分鐘時間思考?!?br/>
溫景初有些猶豫,今晚見到別人抱著可愛的女兒,心里愈加癢癢的。
這幾天,做夢都是他老婆生的是一個可愛的女兒。
當(dāng)然了,男寶寶也好,只要是他老婆生的,無論男女都好。
男人認真思考了會兒,目光柔和起來,“我覺得還是不要提前知道的好?!?,他摸著容煙的肚子輕聲道,“乖寶寶,你是男寶寶也好,女寶寶也好,爸爸都疼。”
須臾,容煙覺得寶寶踢了她一下。
溫景初驚喜的抬眸看向容煙,他剛剛掌心就貼在她肚皮上,寶寶這一踢的觸感很明顯。
平時也有胎動,但很輕微。
夫妻兩人都有些驚喜。
容煙此刻不敢動,她看著男人掌心貼在她肚子上,與他一起等待著寶寶的動作。
然而,等了幾分鐘,沒有再感受到方才那樣的胎動。
溫景初有些遺憾的收回手,他扶著容煙躺下,“看來寶寶隨你,愛靜。”
“可我小時候挺活潑的,我愛靜是因為之前在裴家的經(jīng)歷?!?br/>
她如今已經(jīng)能坦然的表達這些話。
溫景初明白容煙已經(jīng)放下從前的事,目光溫柔的笑了聲,“那隨我,爺爺說我小時候挺內(nèi)斂的,不愛動也不愛說話?!?br/>
容煙有些困了,沒有注意到他神色的變化。
等她睡著,溫景初掌心輕輕的貼在她肚子上。
黑暗里,他靜靜的等著,許久,終于感受到寶寶輕輕的動了下。
男人溫柔的輕笑了聲,只覺心里某處軟軟的。
再過幾個月,他與容煙的孩子就要出生。
小家伙將會生活在一個很幸福的環(huán)境里,有父母的疼愛,不像他與容煙,缺失了其中之一。
......
容煙原先想著工作到預(yù)產(chǎn)期前一個星期,這樣生完孩子后她就有更多的時間在家陪伴孩子。
只不過,她這個想法一出,溫景初還沒說話,兩個老人便已經(jīng)勸她改變主意。
她只好在預(yù)產(chǎn)期半個月前便開始休產(chǎn)假。
這段時間,溫景初偶爾要回公司處理一些事情。
她挺著大肚子,隨時都有可能發(fā)動。
有時候他出門不到十分鐘便打一個電話回來,容煙頭都大了,干脆跟他一起去公司。
只有在男人眼皮底下,他才會覺得安心。
容煙無奈,越是臨近預(yù)產(chǎn)期,這男人越是焦慮。
溫景初扶著容煙剛走出電梯便遇見溫筠笙。
容煙溫和的笑著喊道,“爸?!?br/>
溫筠笙笑容和藹的應(yīng)了聲,快速的掃了眼容煙挺著的肚子,目光是從未有過的溫柔。
“快到預(yù)產(chǎn)期了吧,這段時間感覺如何,辛不辛苦?”
“挺好的,寶寶很懂事,不鬧騰?!?br/>
溫筠笙點了點頭,“那就行。”,而后,他瞥了眼在一旁沉默不言的溫景初,“待會來一趟我辦公室?!?br/>
這語氣實在說不上溫和。
容煙有些擔(dān)心的抬眸看了眼溫景初,無聲的詢問。
溫景初安慰道,“沒事。”
他扶著她進了自己的辦公室,讓秘書照顧她后便去了溫筠笙的辦公室。
原本溫景初已經(jīng)接任了溫筠笙的位置,可工作是溫筠笙在替他,為了方便,辦公室還沒換。
溫景初敲了敲門便進去,“爸,什么事?”
“你還問?都快到預(yù)產(chǎn)期了,容煙挺著大肚子不容易,你不讓她在家里好好休息,還讓她這么辛苦跟著來公司?”
溫景初理虧,沒有反駁。
容煙提議跟他來公司的時候他拒絕了一下。
但他又不放心留她在家里,而自己不在身邊。
溫筠笙說了幾句,而后神色緩和了些,問道,“聽說你母親前段時間生病住院了,你有沒有去看望過?”
溫景初點頭,“去了。”
他沒有多說,實則是容煙先知道這事,她說要去看望,讓他陪她去。
溫筠笙得到答案,心里暗暗的松了口氣。
他就擔(dān)心兒子還沒放下以前的事情。
“你現(xiàn)在也為人父親了,能放下就好,以后好好經(jīng)營自己的小家庭?!?br/>
溫筠笙覺得父子之間不搞煽情那一套,盡管心里還有很多話要說,但講出口的也只有這么簡單一句。
溫景初薄唇輕抿著,只是微微的點了點頭。
結(jié)束這個話題,溫筠笙才跟他聊起工作的事情。
集團有的事情還得要溫景初做決定。
溫筠笙年紀(jì)大了,有時候覺得自己的一些想法已經(jīng)跟不上集團如今的發(fā)展,還得要詢問溫景初的意思。
一個小時后,溫景初才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開門便見容煙悠閑的吃著小蛋糕。
看到他,容煙眉眼彎彎的笑著,“明天我也跟著你來公司,這小蛋糕太好吃了?!?br/>
他辦公室寬敞明亮,很舒服,又安靜。
溫景初將文件隨意放在辦公桌上,走到她身旁坐下,張嘴讓她喂一口。
容煙大方的給他喂了口蛋糕,“怎么樣,是不是很好吃?”
“嗯,挺甜?!?,須臾,男人淡定的補充了句,“不過,沒你甜?!?br/>
容煙:“......”
“剛才爸是不是說你了?”
“沒有?!?br/>
容煙不信,“你別瞞我,我都看出來了?!?br/>
溫景初輕笑了聲,“真沒說什么,只不過問了幾句工作上的事情,他對我一向都很嚴(yán)肅?!?br/>
好像也是,溫景初父親對溫景初確實很嚴(yán)格,她是沒見過他對溫景初有笑過。
關(guān)心也是很含蓄。
但他對溫書澤倒是經(jīng)常笑,相處時很親密,可能是父母對小兒子一向都比較寵愛的原因。
容煙抬手摸了摸男人頭發(fā),“那你以后對孩子別那么嚴(yán)肅。”
溫景初眉頭揚了揚,“那得看是兒子還是女兒了?!?br/>
“是女兒你就偏心?”
“不是偏心,兒子得嚴(yán)格點,女兒我就舍不得了?!?br/>
容煙:“......”
那也不怪他父親對他嚴(yán)格了。
溫景初處理完工作便帶容煙回了家。
這些天,每天傍晚兩人都在別墅外的散步。
越近預(yù)產(chǎn)期,溫景初盯她盯得越緊。
夜里,男人收拾好東西,準(zhǔn)備明天帶她提前幾天住進醫(yī)院。
他收拾好兩人要用到的全部物品,最后又耐心檢查了一遍。
容煙見他出了些汗,拿紙巾給他擦汗。
溫景初低著頭,見她溫柔的替他擦著汗,心里驀地軟了幾分,沒忍住親了親她,“老婆,最近幾天,但凡有異常的感覺,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你別緊張,雖然我是第一次生孩子,但別忘了,我也是專業(yè)的婦產(chǎn)科醫(yī)生,這些都懂?!?br/>
溫景初淡定不了,他查過生孩子可能遇到的危險。
雖然如今醫(yī)學(xué)發(fā)達,女性生產(chǎn)比以前有了很多保障,但依舊會面對很多危險狀況的發(fā)生,比如羊水栓塞。
沒到她安全生下寶寶之時,他都不敢有一絲的放松。
這些天,睡覺時男人都不敢睡得太熟,但凡容煙稍稍動了下他便醒了過來。
半夜,容煙想上廁所。
才微微的動了下,身旁的人便倏的一下睜開了眼睛。
容煙揉了揉眼睛,“我想上廁所而已?!保龘沃鴾鼐俺醯氖肿似饋?。
男人扶著她的腰帶她去衛(wèi)生間,在門口被容煙攔了下來,“上廁所不許跟著?!?br/>
溫景初只好在門口等著,過了幾分鐘,沒見容煙要出來,便想敲門。
在他抬手之際,容煙開了門,面色有些蒼白,“老公,我好像要生了?!?br/>
溫景初:“......”
他今晚就睡得不安心,整顆心都提著,總感覺會有事情要發(fā)生。
還真被他預(yù)料到了。
男人此刻內(nèi)心遠不如面上的沉穩(wěn)平靜,面色緊繃,還算理智的打了電話給向姨讓她安排司機,拿上準(zhǔn)備好的東西。
他眸色沉沉,抱著容煙下樓,盡量緩著聲音安慰她,“別害怕,一切都安排好了,很快就到醫(yī)院?!?br/>
容煙努力維持著平穩(wěn)的呼吸,她咬著唇,之前淡定,可真正面對時還是有些害怕。
她應(yīng)道,“嗯,你先別打電話給外公他們,等他們明天起來再報平安,免得他們擔(dān)心?!?br/>
到了醫(yī)院,原本溫景初要跟著進產(chǎn)房,但容煙不讓。
她怕溫景初在會分散她的注意力。
她也明白,溫景初現(xiàn)下也很慌張,只是為了讓她安心沒有表現(xiàn)出來。
凌晨五點,容煙平安產(chǎn)下了一個女兒。
溫景初在產(chǎn)房外焦慮的等了一個多小時。
三十歲的年紀(jì),從未像今晚這般無措,惶恐不安。
他眼睛緊緊的盯著產(chǎn)房的門口,直到護士抱著寶寶出來,才緩緩的松了口氣。
“恭喜,是個可愛的小棉襖?!?br/>
溫景初朝著里邊看,“我老婆怎么樣?怎么還沒出來?”
“產(chǎn)婦還要再觀察兩個小時。“
溫景初等不及了,伸手接過女兒便往里邊走,都還顧得上仔細瞧一眼他期盼已久的女兒。
在看到容煙虛脫的模樣,男人止不住的心疼。
他將女兒小心翼翼的放在她的身旁,低頭憐惜的親了親她,“老婆,辛苦你了?!?br/>
容煙是順產(chǎn),頭發(fā)被汗水打濕,護士才給她擦干了頭發(fā)。
她臉色蒼白的對溫景初笑了聲,“溫先生,如愿得了女兒,開心么?”
溫景初一顆心早已酸酸漲漲的,他瞧著母女二人,從未覺得如此滿足,人生得以如此足夠了。
他目光溫柔得能滴水,“開心,煙煙,謝謝你,給了我一個完整的家?!?br/>
容煙累極了,她看了眼男人的襯衣扣子,前面幾顆扣子都扣錯了。
出門著急,他隨便換了身衣服,可能是太過慌張,他自己到現(xiàn)在也沒發(fā)現(xiàn)。
“想好小豆芽叫什么名字了么?”
溫景初彎身親了親她,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臉,柔聲道,“叫溫容,你覺得如何?”
容煙虛弱的彎了彎唇,“你怎么這么敷衍?”
“那叫容溫?”
容煙:“......”
“就叫溫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