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安的運氣不錯,她被傳送到了城鎮(zhèn)里,空蕩蕩的房子到處是躲藏的機會。
參加這次的積分賽她并沒有選擇原本那架惹眼的機甲,因為很多人都知道那是“安”,她和蓋爾不同,實力沒有強悍到無所畏懼的程度,所以,她并不希望自己太引人注目。
她選擇的流星系列算是比較大眾化的機甲,它是近戰(zhàn)系中各種能力比較均衡的一種,配備有不錯的炮火,也能給精通武技的駕駛者使用,這款中檔機甲在這次機甲大賽里,選擇的人數(shù)就有數(shù)千人,所以,薇薇安確實一點兒都沒引起什么注意,除了那些個就要看“安”戰(zhàn)斗的人,其他人根本就幾乎將和那個大出風頭的蓋爾同樣來自茉鳶的薇薇安遺忘。
哪怕是在這張廣闊的地圖上,會有人到城鎮(zhèn)里來是理所當然的事,因為只要是人類,就不會喜歡荒無人煙的環(huán)境,就算這是個虛擬世界,那也是一樣的,雖然說,這里的城鎮(zhèn),事實上也是根本沒有人的。
所以,薇薇安就相當有耐心地走過了附近的兩條街道,然后從戰(zhàn)略上選擇了一個最恰當?shù)奈恢?,怡怡然地蹲了下來?br/>
很多原本只盯著薇薇安的觀眾,沒多久就感到無趣了,于是跳轉(zhuǎn)到其他人的相當多。
因為薇薇安選擇的位置和角度太好,剛好可以瞄準下方的街道,而對方要打到她,卻礙于視角和爬上去的麻煩程度,實在是不那么方便的。
不管是遠程近戰(zhàn),這都是一個最佳的起手位置,而薇薇安只要駕駛著機甲蹲下,就幾乎沒有人能看得到她。
當然,機甲是有偵查手段的,但流星系列的機甲同樣擁有相當不錯的隱匿能力,只要不是偵測型的機甲,能發(fā)現(xiàn)她的存在那純粹要撞運氣。
就算發(fā)現(xiàn)了--這是一條主干道,要穿過這個城鎮(zhèn),除非你想在這里繞圈子浪費時間,否則,走這里最佳選擇。
薇薇安的機甲實力在范倫丁看來并不是十分強,但是,銀河系不入前十,在現(xiàn)在的機甲大賽中,她的實力卻妥妥屬于中上層,甚至是上上層的,只是和蓋爾放在一起比,才顯得她的機甲能力不那么顯眼罷了。
于是,在積分榜上,安這個名字下的積分穩(wěn)步上漲著--甚至在開場半小時之后,她的積分增長速度比蓋爾還要快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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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她,蓋爾就顯得很不幸。
g的情況其實并不十分好,因為一開始的雪崩關(guān)系,飆上38%的損毀率,使得它的外表變得破破爛爛,雖然后來損毀率降低了,外表卻依然看著殘破。
照蓋爾來說,現(xiàn)在他的這架機甲,看著完全就像是真·丐幫弟子啊……
在消滅了薛文思的星海6號之后,他又撞上了幾個落單的,卻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到了不需要怎么處心積慮卻追著別人打,只需要往那兒一站,人家自然會撲上來的程度。
--所有人都覺得蓋爾的機甲損毀率已經(jīng)相當高了,這種撿便宜隨手拾取一分的事當然大家都愛做。
事實上,他的機甲損毀率才剛21%。
在機甲大賽中,按照規(guī)定,損毀率超過35%會到達提醒的臨界點,畢竟很多機甲損毀到這個程度,很多武器啊什么的都不能使用了,戰(zhàn)斗力廢掉之后,很多人會直接選擇放棄這次計劃,因為不放棄,反而是浪費時間,但真正要到45%至5o%才會自動被傳送到待機室。
所以,距離被傳送走,蓋爾的損毀率其實只達到了一半。
即便如此,他之后的每一次都打得相當盡力,因為沒辦法再消耗了,他反倒發(fā)揮出了比原本更高的水準,使得盯著他看的觀眾越來越多。
包括奧斯維德的不少教授。
第一天的三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了,蓋爾從星網(wǎng)上下來,才發(fā)現(xiàn)自己出了一身汗。
在那種情況下,他其實也是緊張的,明明是在虛擬世界,現(xiàn)實中卻也不是毫無關(guān)系的。
五月的路德里星并不炎熱,現(xiàn)在這個世界,只要是有人類生活的星球,基本都被盡力改造了,例如尤拉諾斯星這顆原本是氣態(tài)的星球,就被改造成了擁有小片6地的地方,哪怕這個6地都是巖石和冰,內(nèi)里卻擁有一塊能給人類居住的小地方。
路德里星比較特別,它原就是能給生命生存的地方,只是氣溫比老早的地球要高得多了,但經(jīng)過人類的改造,這里如今四季如春,偏初夏的氣溫,頂多也就2o度的樣子,室內(nèi)更有恒溫的空調(diào),但蓋爾仍舊熱得滿頭大汗。
想也不想就沖進了浴室。
結(jié)果——
忘記拿衣服了……
在他們的宿舍,是有專門的家用機器人的,這種機器人的智能程度不算很高,但是不論是清潔還是基本的遞送東西都是沒有問題的。
偏偏蓋爾根本不習慣用家用機器人?。?br/>
他們宿舍兩個家用機器人,一個在蘭馥那里,一個在范倫丁那里,他和薇薇安……都不是習慣用這種小機器人隨時在房間里盯著的人。
那會讓蓋爾覺得渾身不自在。
所以,這時候忘記拿衣服了怎么辦!
只有洗完了擦好身體出去穿唄,以前蓋爾一個人住的時候,不是一次兩次這么干了好嗎?
于是,他沖完澡擦干凈,就這么走了出去,嗯,那什么,他不是什么講究生活質(zhì)量的男士,浴巾圍一下這種事他沒有這個習慣。
結(jié)果,他正撅著屁股找內(nèi)褲的時候,腳步聲傳來了……
蓋爾想也不想就要蹦到床上去,好歹還有個床單遮一遮的,但——根本來不及啊臥槽!這個房間怎么這樣大,床為什么這么遠??!
能在這個時候隨便跑到他房間來的除了范倫丁也沒別人了,這年代還是很注意**的,門除了自己之外,是基本沒有外人能打開的,除非有緊急情況,但偏偏,蓋爾和范倫丁不同,他倆……是共享了各種出入的能力的,拜那枚神奇的指環(huán)所賜,只要蓋爾能進入的地方,范倫丁同樣可以。
于是,就造成了這種尷尬的景象。
蓋爾甚至不知道該怎么反應(yīng),是落落大方地和他打招呼呢?還是……
如果拿個東西遮一下什么的……感覺,很刻意又不自然啊……
都是男人,怕什么……
但他就是覺得不大對勁啊摔!
范倫丁站在門口,愕然看著全身上下只穿著一雙拖鞋的蓋爾,想也不想就立刻關(guān)上了門。
“……你在干什么?”
雖然說,這個場景是很賞心悅目的啦,這兩年長大的不僅僅是范倫丁,蓋爾也是一樣的,比起少年的姿態(tài),這會兒的蓋爾已經(jīng)漸漸有了青年的輪廓,四肢修長,而精壯的肌肉不會顯得太夸張,卻結(jié)實有力,線條極其好看,甚至已經(jīng)開始透著令人著迷的性感。
咳,雖然蓋爾半側(cè)著身體瞪圓了眼睛看著自己,前面是看不到啦,但是臀部的弧度——嗯……
范倫丁今天恰好有點兒氣血不穩(wěn),又讓他看到這一幕,這刺激大發(fā)了。
清了清喉嚨,讓自己的聲音不會顯得太暗啞,“蓋爾,你這是?”
“……洗澡忘記拿衣服?!鄙w爾盡量讓自己顯得自然一點,然后,他就發(fā)現(xiàn)了那條之前沒找著的內(nèi)褲,趕緊拎起來穿上了。
再然后,他就發(fā)現(xiàn),就算是這樣子,好像在范倫丁那熱得驚人的眼神里,似乎也沒什么差別……
臥槽這是鬧哪樣?。?br/>
蓋爾被他盯得渾身都不對勁了好嗎?就算是這輩子,他的年歲也已經(jīng)有十六七歲了,正常這個年紀的男孩子,那都是擁有一種叫青春期沖動的玩意兒,蓋爾已經(jīng)經(jīng)歷過一次了,于是,他很清楚這種反應(yīng)是什么。
頓時比之前更尷尬了。
尤其范倫丁正走過來,蓋爾反射性地退后了兩步。
“怎么了?”范倫丁挑起了眉。
蓋爾:“……”
問得太自然了,反倒顯得自己心虛。
他絕對不會承認感覺這會兒的范倫丁笑得太好看讓他有了那種……沖動的。
范倫丁他再好看,也是個男的啊!
看著蓋爾這樣子,范倫丁笑得更深了,他很好地克制著自己的興奮和事實上快壓制不住的情緒。
結(jié)果,只是上前兩步,突然親了親蓋爾的唇。
“今天表現(xiàn)得真好。”
蓋爾瞪圓了眼睛,愕然地僵硬在原地。
剛剛察覺到對方唇上那灼人的溫度,范倫丁就已經(jīng)退開了。
“早點休息,蓋爾?!?br/>
……說這話的時候眼神能不能別這么勾人?
看著范倫丁腳步穩(wěn)定地離開,從頭到尾都沒什么異樣,蓋爾覺得心頭就好似有一根羽毛刷過,癢得撓心撓肺。
他不知道的是,范倫丁一離開他的房間,就立刻加快了腳步,回到自己的房間里才重重地喘|息了一聲!
“蓋爾……”這個名字在他的唇舌間翻滾,帶著令人顫栗的沙啞低沉。
范倫丁從不是那種會放過獵物的人,只是,他更習慣布一張網(wǎng),讓對方在沒有察覺的時候就落入網(wǎng)中,然后,越纏越緊,越是掙扎,越是將那網(wǎng)深深勒入他的皮膚。
永遠掙脫不得。
不管是對敵人還是情人都是如此。
所以敵人對他恐懼入骨髓,至于情人,以往還沒有人能值得他如此用心。
唯有蓋爾。
總有一天,要讓你自己心甘情愿地躺到我的床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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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眠質(zhì)量極佳的蓋爾這天沒有范倫丁睡在他的身旁,反倒罕見地睡得不大好,早晨起來的時候,連薇薇安都看出了他的精神狀況。
“發(fā)生了什么事?”她很驚奇,因為認識蓋爾那么久,就沒見過他有哪天睡得不好過!
這家伙簡直心寬到根本不會為任何事煩憂好嗎?
“咳,沒睡好。”蓋爾老老實實地說,后半夜睡是睡著了,但是做了一堆亂七八糟的夢,范倫丁的臉總是在前面晃來晃去,然后吧……還有一些應(yīng)該被和諧的畫面。
他很清楚,這是他的青春期來臨了。
而他睡得不好的罪魁禍首昨天寫了一晚上的程序,精神卻比他好很多。
對于范倫丁而言,寫程序,同樣是一種可以讓他興奮或者緩解興奮的方式,所以,他瞧著相當正常。
薇薇安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笑了笑沒有說話,慢條斯理地開始吃早餐。
蘭馥的臉色也不大好,她皺著眉坐下來,“最近的一批材料恐怕沒那么快到手了?!?br/>
“是因為戰(zhàn)爭?”薇薇安看向她。
“沒錯,有兩條航線斷了?!碧m馥淡淡說,“不過沒關(guān)系,還有剩下的一條線,只是稍遠一些,恐怕要等上一兩個月。”
戰(zhàn)爭開始之后,有一些軍火走私販開始發(fā)家,對于蘭馥家這種走私各個星際的高端物品的,卻必然要受到一定的影響,能有三條線的走私販,絕對是大走私販了。
“最近形勢怎么樣?”薇薇安仿佛只是不經(jīng)意地問一下。
學校里流傳的什么消息都有,但是大多只是捕風捉影,不知道為什么,這次前線的消息瞞得很近緊,類似路德里星這樣的內(nèi)線星球,得到的消息滯后太多了。
但是,蘭馥家就不一樣了,那些走私販有自己的消息渠道,甚至為了生意不受影響,肯定是會打探相關(guān)消息的。
蘭馥只是以為他們關(guān)心那批貨,于是無奈地說:“戰(zhàn)事不容樂觀啊,雖然我們銀河系和云輝星系聯(lián)合了,原以為打壓蒼瀾星系并不成問題的,但是事實上,蒼瀾星系有英穹星系的支持,哪怕不是明面上的,仍然讓銀星軍團和銀輝軍團壓力很大?!?br/>
蒼瀾星系的銀翼軍團本來就比銀星和銀輝要強一些,又有最強大的銀鷹暗中支持的話,怪不得蘭馥說不容樂觀。
蓋爾疑惑地說:“那為什么政府要掩蓋戰(zhàn)事消息?”
蘭馥嗤笑,“因為本來戰(zhàn)事的發(fā)生就不大光明正大,是柯頓執(zhí)意要收留蒼瀾政府才會爆發(fā)戰(zhàn)爭,在整個銀河系,對蒼瀾政府有好感的幾乎沒有,誰都記得三百多年前蒼瀾和我們簽訂邊境條約的時候,對方那令人惡心的嘴臉。”
蓋爾:“……”說實話,他的歷史很糟糕,只是草草在范倫丁那里的書上看過幾眼而已。
“所以,收留了蒼瀾政府,才會惹怒辛西元帥,給了對方出兵的借口,而這時候,仗再打得節(jié)節(jié)敗退——”
“對柯頓元帥的威信力是一個嚴重的打擊?!狈秱惗〗由希⑽⒁恍φf。
他是很清楚歷史,但是不身處這個年代,是不會知道很多更細節(jié)更深層次的東西的。
例如,柯頓這個人,在歷史書上只是蒼白的幾句話,干巴巴的沒有任何感情。
事實上,他的情商還真不賴。
至少,一直到他死,銀河系都牢牢掌握在他的手里。
夠狠辣,夠冷靜,夠無情,甚至必要的時候連臉皮都可以不要。
不論是鏟除異己的手段,還是表面親善實則寡恩的性格,都說明了這是一個怎樣陰險狡詐的政治軍事家。
范倫丁嘆了口氣,這并不是一個好的追隨對象啊……
距離他們畢業(yè),只剩下四年。
“蓋爾,你在機甲大賽里表現(xiàn)不錯??!”蘭馥立刻醒悟似乎自己說了不想說的話,立刻轉(zhuǎn)變了話題。
蓋爾立刻想起今天他還要駕駛著破破爛爛的g參加比賽,頓時就覺得……除非他放棄這次機會,否則,就無法改變這種情況。
“唉?!眹@了口氣,他飛快地吃完了早餐,“我先去晨訓了?!?br/>
范倫丁并沒有在意他半逃避的態(tài)度,反正,再逃也逃不掉不是嗎?
到了晚上,蓋爾準時登6了星網(wǎng)。
比起第一天的積分賽,第二天參加的人數(shù)不減反增,這一次不是隨機傳送了,昨天晚上結(jié)束的時候是在哪個位置,依舊在哪些位置,只是新參加的人會進行隨機傳送。
于是,蓋爾這個倒霉孩子又一次經(jīng)歷了相當讓他無語的情況。
他離開的地方是空曠的草原,四周沒有任何人。
而這次,東南西北四個方向不到一英里的地方,都有新人降落!
臥槽,要不要這么坑,他們一出現(xiàn)第一件事就是廣范圍偵測,而蓋爾恰好就在他們的偵測邊緣——
有兩架機甲直接發(fā)現(xiàn)了他,朝著他的方向猛然間沖了過來,另兩架沒發(fā)現(xiàn),但是前進的方向恰好離他越來越近!
蓋爾忽然間有種“星網(wǎng)一定是故意的”,這種讓他暴躁的不祥預感。
面前的情形,簡直有種來自宇宙的深深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