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安訝異,原來這店竟是魏庭月的,之前他確是給了她一沓的地契房契,但她并未仔細看,沒成想這京中最有名的萬寶閣竟也是他的產(chǎn)業(yè)。
看來這家伙比她想象中還要有錢。
也是,只身養(yǎng)了那么大一只軍隊,沒點產(chǎn)業(yè)怎么能行。
香兒驚呼:“這竟然是姑爺?shù)模蛉?,這姑爺真是太,太有錢了?!?br/>
憋了半天出了這么一句,沈安安有些忍俊不禁。
掌柜殷勤的給她介紹:“夫人,這是上好的羊脂玉制作的發(fā)簪,是本店的鎮(zhèn)店之寶,還請夫人不要嫌棄,還有這個……”
沈安安頷首,自然知道這店里的東西都是極好的。
一旁的端木鳶兒臉色漲紅,似乎剛才所說的一切都成了笑話。
沈安安冷冷望去,笑意有些譏諷。
“不知端木小姐從何處得來的傳言,竟成了我拋棄三皇子?!?br/>
端木鳶兒白了臉,強笑道:“誰不知道沈家嫡女沈安安從小便傾慕三皇子,惹得三皇子一身嫌,結(jié)果卻成了魏夫人……怎么著,見成為三皇子妃不成,就勾搭了其他男人?”
“三皇子沒有答應你這樣愛慕虛榮,攀龍附鳳的女人真是好眼力,像你這樣勾三搭四的女子就算在皇上面前得眼又如何,到頭來還不是有夫之婦?”
她冷哼一聲,偏過頭去。
沈安安噗一聲笑出來,她的話她怎么一句都聽不懂。
這是傾慕三皇子,所以將一切罪名都按在她頭上了?
流云在一旁冷了臉,這女人真是不識好歹,待她回去稟報主子。
見香兒憤憤的表情,似要與她爭辯,沈安安素手攔住,淡淡道:“三皇子是罪臣之身,我又何來的傾慕他,縱使兒時瞎了眼,長大了自然會明目?!?br/>
端木鳶兒眼中一絲兇狠閃過,她傾慕了三皇子好久,那樣的一個天之驕子,竟然被如此貶低,倒像是她在撿人家剩下的!
輕呵一聲:“保不準是你這個賤婦勾引的三皇子謀反……”
香兒怒斥:“你一口一個賤婦,這就是端木家的修養(yǎng)嗎?!今日算是見識到了!”
端木鳶兒有些惱羞成怒:“你一個丫鬟敢對我這么說話,你反了你!”
抬起手就要給香兒一巴掌。
流云動作輕松的攔住,對方白皙的手腕掙扎了一下,竟掙不開,肉眼可見紅了起來。
小姐身邊的丫鬟自然也在保護范疇之內(nèi)。
況且香兒看起來柔柔弱弱,她練武多年,這一巴掌下去肯定半個人都沒了。
“你……”
她偏頭一看,沈安安面色如同寒天三月般肉眼可見的冷了下來,她的身子竟如同身處地窖般微微發(fā)抖。
接著她被對方空著的另一只手狠狠打了一巴掌。
半邊臉泛紅,她怔愣的望著對方,眼神中隱含著不可置信和怒意。
“你這個……”
“啪——”又是一掌。
“賤婦?一口一個如此腌臜之語,端木家竟是如此沒有規(guī)矩的,我不喜歡三皇子是我三生有幸,三皇子那樣如此不忠不義之臣,謀反之罪,你竟說是我勾引的他謀反?有這么大的膽子安在我頭上?皇上都沒有開金口,你的話比皇上的還要金貴?”
她目光冷冷,湊近她:“還是說,你在為謀反之人說話,莫非端木家也存了這種心思……”
端木鳶兒慌了神,一雙杏眼噙了水光,拼命搖頭。
她可不想把整個家族都牽扯到這種地方!
“沒有,你可別胡說,分明是你這賤……你這女人和三皇子暗通款曲,大婚之日還誘引他帶走你,實施謀反……”
這個沈安安就是想當皇后!
但是這句大逆不道的話她并沒有膽子說出來。
話里話外還是偏向三皇子,只是不敢再對面前女子出言不遜,這女人手勁大得很。
沈安安冷笑一聲:“你又如何知道這么多,你莫非在現(xiàn)場?”
“我,我自然是不在現(xiàn)場的,但是你這樣的女人……”
她的眼神躲躲閃閃,有些不太敢對上沈安安凌厲的眼神。
“我這樣的女人?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還是尚書府的嫡小姐吧,端木家只是一介五品,有什么膽子在這里和本夫人叫囂,還安上了這樣的罪名?!”
目光陡然冰冷,仿佛寒冰三尺。
那男子都分明死了,竟還有這種惡心人的麻煩盯上她,真是晦氣。
端木鳶兒怔然,不是說尚書府的女兒柔弱可欺,一心撲在三皇子身上么?
怎么和傳聞的不一樣……
頓時有些慌張,神色帶了害怕之意,這個時候才意識到她是尚書府的女兒。
“是,是小女逾矩了。”
目光還有些許不甘,似乎該道歉的是她。
沈安安冷笑一聲:“剛才不還是一口一句賤婦么,怎么現(xiàn)在就自稱小女了?!?br/>
她并未存心要與這女人杠上,是她非要纏上自己,那就怪不得她了。
“既然端木家的規(guī)矩這么容易改變,不如我有空讓父親去幫忙重新商議一下好了?!?br/>
端木鳶兒慌了神,揪住她的裙擺:“別,是,是賤婦錯了,不該有眼無珠惹怒夫人,賤婦這就回去自行面壁三日!”
若是尚書府大人親自去端木家,那可就不只是商討規(guī)矩那么簡單了,她的父親在尚書府大人面前都得卑躬屈膝的,到時候一紙罪狀送上去,官都要沒了,父親一生氣,她不死也得半條命!
“三日也太少了吧,這么大的帽子蓋下來我們家夫人可是要砍頭的!”
香兒冷哼一聲,剛才她有多囂張她都看在眼里!
端木鳶兒眼中一絲怨恨閃過,一個小丫鬟也敢在她面前作威作福!
垂眸,卑躬屈膝道:“賤婦這就回去自行禁閉半月……”
“一年吧,也不要在我面前出現(xiàn)了,哦,對了,在這里跪到我離開吧。”
沈安安淡然道。
她懶得理這樣的長舌婦。
端木鳶兒頓了一下,低頭憤憤:“是?!?br/>
掌柜也冷冷道:“端木姑娘,今后這店不歡迎你了?!?br/>
如此直白的語氣,惹得她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卻也不敢再出言。
沈安安隨手挑了一些珠寶,抬步離去,一眼都未曾給她。
她并不想理會這種傳言,但似乎已經(jīng)蔓延的太過了,越傳越離譜。
畢竟大婚之日那么多賓客在場,總會編出一些離奇的故事的。
看來是時候要親手制止一些了。
“流云?!?br/>
“奴婢在。”
沈安安素手撫上她的手,上了馬車。
“去查查這流言的源頭在何處,將名單交給你們家少爺?!?br/>
大抵是三皇子的余黨,交由魏庭月處理就可以了,她也插手不了。
流云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