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日本人走到兩個門神跟前，二話不說，“啪，啪，啪，啪”一人賞了兩個大嘴吧。

    “吧嘎?！?br/>
    “咳依?！眱蓚€憲兵立刻低著頭垂著手站在一邊，一聲也不敢吭了。

    矮墩墩的日本人轉(zhuǎn)向讓.路易士，“路易士先生，請多包涵，我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高橋先生，請允許我為你介紹我的兩位客人?！弊?路易士不置可否地聳聳肩，轉(zhuǎn)開了話題。

    “這位是葉赫那拉啟言先生，這位美麗的女士是葉赫那拉先生的夫人，他們兩位是梅園今天晚上最受歡迎的客人?！?br/>
    說著他彬彬有禮地伸出右手，接住了葉赫夫人抬起的纖纖玉手，低頭輕輕一吻。

    “我尊敬的朋友，請讓我為你們介紹，這位是我的老朋友高橋正夫先生?！?br/>
    高橋正夫微瞇著臉上那一對狡黠的小眼睛，兩個眼角堆起虛偽的笑紋，像剛剛發(fā)現(xiàn)一般把目光轉(zhuǎn)到葉赫夫婦身上。

    歐陽復清楚地感到迎面而來的一股陰郁的殺氣，那對堆笑的小眼睛后面明顯地含著濃濃的敵意。

    “您好！初次見面，請多關(guān)照！”

    葉赫那拉啟言習慣性地向高橋行禮，而葉赫夫人卻依然直挺挺地站在那兒，一雙明媚的美目風情萬種地望著眼前矮矮的日本男人。

    “哈哈哈哈。”高橋正夫突然放聲大笑。他狀似愉快地向葉赫那拉啟言伸出手道：“您好！葉赫那拉先生。您的日語講得很不錯么，您去過日本嗎？”

    葉赫趕忙握住對方伸過來的手，感到受寵若驚地說：“哪里，高橋先生過獎了。鄙人常居新京，還無緣拜訪貴國?！?br/>
    “噢，是這樣。葉赫那拉先生這次來天津是……”

    “啊，鄙人此次是陪夫人來平津采購結(jié)婚用品的?！?br/>
    “葉赫那拉夫人是一個虔誠的天主教徒，經(jīng)常到教常來做禮拜，我們是老朋友了。是我把他們二位介紹給路易士的。高橋先生難道還有什么疑問嗎？”利奧波德神父在一旁及時地插進來說。

    “哪里，哪里，尊敬的利奧波德神父，您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想，路易士先生和我都非常感激您把葉赫那拉先生介紹給我們，您說對不對，路易士先生？”

    “是啊是啊。請大家都進里面去吧，豐盛的圣誕大餐還在等著我們呢！”

    讓.路易士急于改變目前的尷尬局面，熱情地對客人們說。

    高橋正夫也感到有些喧賓奪主了，他禮貌地朝利奧波德神父欠了欠身，又向葉赫夫婦略一點頭，說了聲“請”，轉(zhuǎn)身朝院子里走去。

    利奧波德神父看也沒看高橋正夫一眼，對讓.路易士說：“讓，我已經(jīng)介紹你認識了我的朋友，很遺憾我不能享受你的圣誕大餐了，我的教民們還在等著我呢，我必須要走了?！?br/>
    “別擔心，神父，我會留下精美的糕點做我們明天的下午茶?！弊?路易士不無遺憾地說。

    利奧波德神父意味深長地看著葉赫那拉夫婦，誠摯而溫和地說：“我親愛的朋友，希望你們今晚過得愉快！愿主保佑你們，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