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密密麻麻、長著黑色長毛的詭異生物,白徹頭皮發(fā)麻。
“壺爺,現(xiàn)在這情況怎么辦......”白徹開口問道。
青銅壺卻不語,只是神情凝重地盯著方才那只巨手出沒的最高山體的方向。
見狀,白徹眉頭也皺了起來。
“小子,不要戀戰(zhàn),盡快逃出這‘葬神山脈’。”半晌后,青銅壺終于開口,“小爺很快就會來找你。”
只見青銅壺猛然飛到空中,身體巨大化,下一刻,“葬神山脈”再次震動,最高山體中,那只長著黑色長毛的巨手轟然伸出,一只如同山岳般的拳頭轟向了青銅壺。
青銅壺則全身散發(fā)光芒,與之對抗。
鐺......
沉悶的聲音響徹整個“葬神山脈”,散逸出的磅礴力量將一處又一處山體崩解,巨石滾落,白徹穩(wěn)住心神才不至于被震成重傷。
白徹神情凝重,僅僅是二者交戰(zhàn)的余威,便讓白徹體內(nèi)氣血翻滾。
下一刻,四周密密麻麻的詭異生物行動了,它們盡數(shù)撲向白徹和三白。
白徹神情一凜,一邊運轉“馭雷心訣”,一邊喚出神境傀儡來。
“只需抵擋,不要擊殺。”白徹開口,按照之前那只由怪鳥化作的詭異生物的經(jīng)驗來看,這些渾身黑色長毛的詭異生物不懼物理攻擊,且會分裂,除非一次轟成齏粉,否則,這些詭異生物將會無限再生。
傀儡飛出,殺向那數(shù)不清的詭異生物,白徹則轟出一道又一道雷霆,顏色各異,獸形雷霆咆哮,一口便將數(shù)只詭異生靈吞噬。
轟隆隆......
頃刻間,“葬神山脈”中各色雷光彌漫,在白徹前方,一只只詭異生物被轟成齏粉,傳來一聲聲凄慘的叫聲。
雷霆彌漫,暫時開辟出一條通路。
與此同時,一絲絲細微難以覺察的黑氣沒入白徹體內(nèi),他并沒有注意。
“三白,朝著這條通路逃?!卑讖匾徊杰S上三白,大聲道。
“吼!”三白怒吼一聲后,頓時飛速奔逃,至于為何不飛,因為空中那渾身黑毛的詭異生物更多。
白徹一邊給三白貼上神行符,一邊釋放出雷霆開道,再收回了神境傀儡,因為這只是傀儡,所以,這些詭異生物并沒有怎么對之造成什么損害。
同時,也要注意時不時刮來的黑陰風。
轟......
白徹釋放出一道雷霆,將襲來的詭異生物轟成齏粉。
轟隆隆,白徹又釋放出雷霆......
就這樣,白徹與三白逃遁了數(shù)個時辰,逃出了數(shù)千里路程,身后跟著的詭異生物越來越少,白徹懸著的心終于放了下來。
白徹累得已經(jīng)虛脫,長時間的戰(zhàn)斗和高度緊繃的神經(jīng),令白徹臉色慘白,三白亦是感到自己就像散架了一般,它從來沒有如此拼命過。
另一邊,青銅壺與長滿黑毛的巨手戰(zhàn)斗著,逸散出的磅礴靈力,令得整條‘葬神山脈’崩解、震動,也正是因為此,很多詭異生物并沒有去追逃遁的白徹。
“殺......殺......”葬神山脈中,那只巨手,準確來說,葬神山脈底下那只巨手的擁有者聲音低沉地開口。
青銅壺神色凝重,自己的力量尚未完全恢復,方才的戰(zhàn)斗已經(jīng)發(fā)揮了五成力。
它施展出“時間之力”,但對于這只巨手來說,作用不大。
鐺......
巨手再度發(fā)動攻勢,向著青銅壺揮拳,青銅壺瞬間被擊飛出數(shù)百千米,狠狠地墜落在一處山體,只一陣劇烈顫抖,那山體被砸成平地,無數(shù)的詭異生物被砸成了虛無。
青銅壺的身體有些開裂,這是它蘇醒后,受過的最重一次傷。
“小爺今天莫不成要栽在這兒?”青銅壺神情凝重。
“殺......”低沉的聲音再度傳來,那巨手化作無數(shù)如山岳般的拳印,從空中降下,直轟向青銅壺。
忽然間,一只巨大的青銅鐘降落在青銅壺面前。
青銅鐘周身金光閃爍,凝出一道金色鐘影,如同金鐘罩。
鐺......鐺......鐺......
無數(shù)的拳印轟在金色鐘影上,頓時,迸發(fā)出一聲聲沉悶的聲響,一道道拳印被反彈開來。
“砰砰砰”地砸在“葬神山脈”的地面,又一陣劇烈震動,地面被砸出一個又一個巨坑,同時也帶走了數(shù)不清的詭異生物。
“小壺子,還好吧?”青銅鐘發(fā)出聲音,這是那禿頭肥胖道人的聲音。
“死胖子,你怎么來了?”青銅壺躍起,問道。
“道爺若不來,你就準備再次沉睡吧。”青銅鐘笑著道,“小壺子,你的實力尚未恢復,不是這玩意兒的對手,你先走吧,道爺來對付這鬼東西?!?br/>
“不行,小爺可不是貪生怕死之輩?!鼻嚆~壺拒絕。
“小壺子,你再不走,就等著給那小子收尸吧?!鼻嚆~鐘開口道:“這葬神山脈中除了這鬼東西,還有另一個可怕的存在?!?br/>
聞言,青銅壺一怔,隨后道:“那個地方?”
“然也。”青銅鐘笑了笑,“道爺估計,這小子此刻已經(jīng)逃到那個地方了?!?br/>
“死胖子,這一次算小爺欠你人情,下一次一定還你!”青銅壺開口。
“沒關系,只要小壺子你......”
青銅鐘的話音未落,只聽得青銅壺說了一句再見后,便化作一道流光,向著白徹逃去的方向而去。
青銅鐘微微一愣,然后笑著搖了搖頭,隨后對著那只巨手道:“你這鬼東西,好好地回去待著,別他媽找事兒!”
說著,青銅鐘身上浮現(xiàn)出陰陽圖案,凝出陰陽雙魚,朝著那巨手而去。
......
此刻,白徹和三白看著眼前那鮮紅、散發(fā)著血腥氣息的血河,一陣愕然。
方才白徹和三白再次擊潰一只詭異生物后,一陣極強的黑陰風刮來,白徹和三白迅速躲避,但忽然,眼前晃過一陣刺眼的亮光。
當睜開眼睛時,白徹和三白竟化作了光團,飄在血河上方數(shù)米的地方,一股奇特、無法抵抗的力量推動著白徹和三白緩緩前行。
當然,光團數(shù)量很多,都在向前飄浮著,能隱約看出是各式各樣的種族,但似乎都沒有意識。
“這是什么地方?”白徹開口問道,三白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
白徹眉頭緊鎖,他有種預感,繼續(xù)向前飄,會發(fā)生不好的事。
嘩嘩嘩......
突然,如同下暴雨般,血河上方,落下無數(shù)的尸體,人、獸、禽等各個不同種族,這些尸體如下餃子般落入血河中。
血河翻滾,不多時,便飛出一個個光團,加入了向前的光團大軍中。
見狀,白徹和三白心頭震撼,這是怎么一回事?死了就會變成光團嗎?
不久后,血河上方又落下無數(shù)不同的尸體,盡皆落入血河中,化作了光團。
“我們死了?”白徹眉頭一皺,但很快搖了搖頭,從只有他和三白有意識來判斷,他們應該沒死,只是因為某種不知名的原因來到了這詭異的血河。
就這樣,白徹和三白的光團向前飄著,就像阿飄。
不知過了多久,血河中出現(xiàn)了一個巨大漩渦,不多時,一頭長相兇惡的詭異生物探出血紅的頭來,它張口一吸,迸發(fā)出一股強烈的吸力,數(shù)不清的光團以極快的速度向著那詭異生物腹中而去。
白徹和三白驚住了,感受到了危機來臨,他們知道,被這詭異生物吸入后,便兇多吉少。
于是,白徹和三白動了,雖然是被奇特、不可抗拒的力量推著走,但他們依舊可以向兩邊躲避,亦或者利用其他光團減緩那股強烈的吸力。
就這樣,白徹和三白利用其他光團成功避開了那股強烈吸力,從那只詭異生物的兩旁飄走。
那詭異生物吸收了近千萬個光團后,又潛入了血河之中,血河再次恢復平靜,除了時不時降落的尸體會令血河翻滾外,其余時間就是一條安靜的血河。
又不知飄了多久,血河向著一個深不見底的洞穴而去,無數(shù)的光團沒入了其中。
白徹和三白親眼看見,在那洞穴之中,有著一個巨大的磨盤,光團落入后,會瞬間被碾成虛無,只有部分會從磨盤下躲過。
白徹眉頭緊鎖,推力已經(jīng)開始推著他們向著洞穴而去了。
方才那應對那巨大吸力還有辦法,可現(xiàn)在這磨盤,令白徹眉頭緊鎖,自己要涼了?
就在千鈞一發(fā)之際,一雙手抓住了白徹和三白,將二者從血河中帶離。
當白徹和三白回過神來后,只見自己到了踩在了地面,一片漆黑,只有一絲血紅的光芒。
白徹向上看去,上方正是那條血河。
白徹一愣,一道光芒籠罩,他們恢復了身體,不再是光團。
那股奇特、不可抗拒的吸力頓時消失。
雖然恢復,但白徹和三白依舊沒有放下心來,反而提高了警惕。
畢竟這一切太過奇怪,那雙手是誰?為什么會帶自己來到這里?目的是什么?
白徹找出靈石,以靈石的光芒仔細看著周圍。
三白則緊緊跟著白徹,它的四肢在顫抖,它發(fā)誓,這輩子都沒有經(jīng)歷過這樣詭異的事。
白徹向前面走著,一步,一步,他格外小心,手中雷霆纏繞。
忽然間,白徹怔住了。
他死死地盯著前方,還用力地揉了揉眼睛。
他看見了前方正盤坐著一具尸體,而那尸體,正是溫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