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化淳恭順地笑著停止了施禮。他輕聲說道:“二位姑娘有什么需要老奴效勞的嗎?”
田玉蝶大咧咧?jǐn)[了擺手:“曹公公,你忙你的,我聽說這里有新式火器看,想來一定很熱鬧,所以就拉樂安來看看熱鬧。我們只在一旁站著看就行了?!?br/>
田玉蝶雖如此說,曹化淳豈能真不管,他叫過二個小太監(jiān),讓他在一個稍稍遠(yuǎn)離此處,視角極好的平臺上給放了二把椅子。請樂安和田玉蝶過去做。
可誰知,他想得到好,田玉蝶卻不聽他的,沒等他吩咐完,田玉蝶拉著樂安直接跑到了大炮旁邊,一邊摸著大炮,一邊和樂安格格笑著談?wù)撝?br/>
申甫的炮和車已經(jīng)一字排好了,炮口正對二里遠(yuǎn)處的十幾個人形沙袋子。
田玉蝶正和樂安說笑著,忽見一個不開眼的家伙聚精匯神的摸著炮身,他正好擋了二人的路。
“喂!那小子,你滾開?!碧镉竦淅浜鹊馈?br/>
要是平時,田大姑娘一聲命令出口,滿京城誰不屁滾尿流地讓道。偏這又黃又瘦的家伙竟然象沒聽到。滿臉沉思狀,守著大炮發(fā)呆。只給二人一個后腦殼。
田玉蝶惱怒異常,玉足橫飛,直擊這家伙的后腰??梢补至?,這家伙頭一動,身不晃,當(dāng)田玉蝶的腳剛要觸到他身體時,他突然反手一操,竟將田玉蝶的一只玉足捏在了手里。那家伙毫無憐香惜玉之心,不但捏得田玉蝶骨痛如裂,更可氣是,他頭也不回,使勁一甩,田玉蝶頓時如一個大沙包般給摜了出去。正摔到一片草地上,她在草地單腿速滑一大圈,終于沒掌握好平衡,撲通一聲仰面朝天來個亮相,姿勢前無古人,后無來者的難看。
曹化淳聽到田玉蝶的嬌呼,回頭看時,饒是他是個太監(jiān),也老臉通紅。他臉一紅后,突然變得煞白,原來田玉蝶摔倒時,撞在樂安公主身上,樂安公主倒在田玉蝶身邊。她雖穿著太監(jiān)的衣服,但那衣服又寬又大,此一摔倒,一片如玉脂般的香肩正露出來。圓圓的誘人到極點(diǎn)。
李鴻基聽到叫聲,猛一回頭,一眼就看見跌得哇哇大叫的田玉蝶。聽其聲觀其人早認(rèn)出他是田玉蝶,忽見另一個極美的女子正躺在她身邊。這女子年紀(jì)和田玉蝶仿佛,眉目精致如畫,氣質(zhì)清幽如蘭,因為摔得不雅,慌里慌張時起身,臉上一片嬌紅,竟比田玉蝶還美幾分。
曹化淳氣極敗壞往這邊跑過來,他奔跑間,已經(jīng)轉(zhuǎn)了好幾個念頭。要知道,這二個女子,任誰他也惹事生非不起。
他惡念縱橫看了李鴻基一眼,氣得差點(diǎn)暈過去,這家伙不但不伏首認(rèn)罪,竟然還朝田玉蝶和樂安公主橫眉瞪眼的發(fā)威風(fēng)呢。
只聽他大聲喝道:“喂!你們是哪個宮的小太監(jiān)?叫什么名字,皇上讓我在此保衛(wèi)安全,我倒要查查,你們二個不明不白的家伙怎么混進(jìn)來的?快說!”
李鴻基此時可真是色厲而內(nèi)荏,他剛才一直苦思申甫的炮車,根本沒注意到二女的存在。等他在下意識下出手把二女摔倒后,從摔倒的二人裝束,以及氣急壞敗跑來的曹化淳臉上,看出自己這次禍惹大了。田玉蝶已經(jīng)不好惹,那個女子恐怕還是宮中女子,而能和田玉蝶在一起的宮中女子,肯定也不是一般宮女。從那女子的外貌判斷,此女子大概是天皇貴胄。自己一下子能貴妃的妹妹和一個皇室女子摔得四腳朝天,我小命可要懸。
他心不停的打鼓,但卻還不得不裝作威風(fēng)八面的樣子來喝問。他知道,現(xiàn)在只能硬把二人當(dāng)成太監(jiān)了,或許還能有轉(zhuǎn)機(jī),只是,曹化淳正跑過來,而曹化淳一定認(rèn)識這二人,想裝作不識都不行了。到時候,自己可要出大糗了。
田玉蝶被摔個四腳朝天,還被一個又黃又瘦的家伙喝問,他一生中何曾受過這個,她從地上爬起來,眼圈都紅了,嘴唇緊咬,恰這時,一個認(rèn)識田玉蝶的錦衣衛(wèi)過來要大獻(xiàn)殷勤。“田小姐。。?!?br/>
田玉蝶的目光落到他身上,她趁這人不備,纖手一動,從他身上抽出了寶劍。寒光一閃,寶刺直刺李鴻基的胸前?!皭嘿\,我宰了你。”
李鴻基還在喲五喝六的亂叫,根本沒及防備,寶劍從胸口直刺了進(jìn)去。李鴻基慘叫一聲,仰面摔倒,一口鮮血地噴了出來。他緊捂胸口,胸口處已經(jīng)紅了一大片。
“你。。。你。。。。殺死我了?!崩铠櫥鶖鄶嗬m(xù)續(xù),有氣無力。眼睛緩緩閉上,顯然已經(jīng)快不行了。
田玉蝶沒想到自己竟一劍之下,刺死了一個人,嚇得手一抖,松開了寶劍。那柄劍在李鴻基的手縫中兀自顫個不停。血還在流出來!
樂安嚇得尖叫一聲,捂住了眼睛。嬌軀顫個不停。田玉蝶更嚇得呆在當(dāng)?shù)亍?br/>
這一下,變生突然,奔跑而來的曹化淳也驚得不知所措,**申甫等也目瞪口呆,田玉蝶當(dāng)場殺人,這事弄不好,會把大家都扯進(jìn)去。人命關(guān)司啊。該怎么做證言?
曹化淳思索片刻眉頭一皺。他就沉靜下來。
他回身吩咐二個太監(jiān):“快,送二個姑娘回宮?!?br/>
二個太監(jiān)連忙過來攙嚇得半死的樂安公主和田玉蝶。
田玉蝶指著李鴻基,結(jié)結(jié)巴巴的問曹化淳:“曹公公,可是。。。我殺死了這個人。?!?br/>
曹化淳冷眼一掃,見此時,足有二十幾個人看著他。有申甫,**,還有錦衣衛(wèi)提督。以及東廠幾個人和十五名錦衣衛(wèi)。每個人都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他。
曹化淳往山上看,山上近山頂處,云羅傘蓋正緩緩?fù)缴弦啤;噬虾透魑淮蟪紓冞€沒到山頂,他們在半山腰根本看不到這里,也不知這里發(fā)生的一切。
曹化淳當(dāng)機(jī)立斷,他大聲說道:“二位姑娘只管回去,這李鴻基剛才突然瘋病發(fā)作,搶過別人的劍,自己刺了自己一劍,大家都親眼見了。“他轉(zhuǎn)向**和錦衣衛(wèi)提督:“我剛才離得遠(yuǎn),王大人和楊大人可看清沒有,是不是這么回事?!?br/>
**和楊提督正不知如何處理此事,忽聽曹化淳這么說,這相當(dāng)于把田玉蝶,樂安公主,和他們都摘了出來。只是李鴻基這家伙不明不白死了罷了。大家都心知肚明,誰敢說不是這個結(jié)果。因此大聲說道:“不錯,不錯,正是這樣。這李鴻基失心瘋發(fā)作,自己把自己刺死。
“
田玉蝶臉色慘白,和樂安互看了一眼,曹化淳這樣處理,她們還有什么說的。只有感念曹化淳而已。二個人在太監(jiān)在攙扶下,顫微微地回宮了。樂安公主邊走邊回頭看李鴻基,眼中慢慢流下淚來。
眼見二人走遠(yuǎn),曹化淳走到李鴻基的面前,蹲下身去。李鴻基的眼睛緊閉著。沒想到昨天還神采飛揚(yáng)的一個人,現(xiàn)今竟只剩一具尸體。曹化淳一陣悲傷,他搖搖頭,嘆了口氣可誰知,就在這時,李鴻基突然睜開了眼。虎目有神,面容紅潤。
曹化淳突然二指探出,搭在李鴻基的腕上。脈搏洪大,根本沒有受傷的痕跡。
**是老官吏了,已經(jīng)看出李鴻基是裝死了。他暗自擊節(jié)而嘆::這李鴻基于那樣突然發(fā)事件中,找出一個最佳辦法,著實不易。他若不裝死,以田玉蝶的個性,只怕還不知鬧出什么事來。天翻地覆也說不定。曹化淳忽想起剛才說李鴻基失心瘋,自己刺自己一劍的事,李鴻基既然裝死,這話他肯定聽個正著。他臉一紅,神情十分尷尬。想和李鴻基說什么,卻不知怎么開口。**等看了出來,急忙避開。大炮附近只剩下曹李二人。
李鴻基看出曹化淳的心思,他大大方方地走過來,他知道,曹化淳既然已經(jīng)做出那樣的事來,他裝作不知道也不行,不如當(dāng)面說穿了。反而顯得自己心中沒有滯礙。
他他微微笑道:“曹大哥,多謝你剛才保護(hù)我,畢竟死者已矣,若自殺還罷了,若是被皇妃的妹妹刺死,只怕我還要成為淫賊惡棍。滿門抄斬也說不定?!?br/>
曹化淳忽聽李鴻基一番話說得入情入理,經(jīng)他這一說,自己也覺得自己不這么做,還能怎么著,自己這么做,正是幫李鴻基的忙啊。
想他這,他拉著李鴻基親切的問:“兄弟,可嚇?biāo)牢伊耍阏娴臎]事嗎?”
不提山下這通忙亂,只提崇禎和眾大臣上了山去。他在云羅傘下坐好,文武分立二側(cè)。他從山頂俯視下邊,見不遠(yuǎn)處的皇宮紅墻黃瓦在陽光在熠熠閃光。山腰處站立的侍衛(wèi)的萬槍閃亮。很是威武,崇禎心情大好。
他接過宮中太監(jiān)遞過的單筒望遠(yuǎn)鏡。他一邊往山下望,一邊尋找著那塊平地上的火炮。他調(diào)著望遠(yuǎn)鏡的視角。不一會,他清楚地看到了那些火炮和火車。(此火車不是現(xiàn)在的運(yùn)輸工具火車,而且一種能射出火藥的武器?!?br/>
火炮和火車做得相當(dāng)精致漂亮。尤其那龜形的火車更讓讓崇禎感到好奇。他正看著時,那龜形車突然來個旋轉(zhuǎn),車上的炮口竟然能旋轉(zhuǎn)起來。
崇禎暗暗稱奇。
這時,所有車炮已經(jīng)就位。曹化淳和李鴻基正站在平地邊上四處巡邏著。申甫和**站在火炮旁正往山上看,顯然在等命令。
崇禎點(diǎn)了點(diǎn)頭,朝一個小太監(jiān)叫道:‘命他們開炮?!?br/>
那小太監(jiān)忙舉著個小黃旗站在山頂朝山下?lián)u晃。
申甫看見小黃旗,連忙吩咐開炮。轟隆隆,火光沖天,炮聲震人。二里遠(yuǎn)處的人形沙袋在炮火下全都炸得飛上了半空中。南邊半空中濃煙四起。
這幾聲炮響,驚得萬歲山上的飛禽走獸全竄了出來,一只碩大的蒼鷹突然升到了半空中,慌張張向遠(yuǎn)處疾飛。崇禎見申甫指了指那只鷹。只見一只炮車在車手操作下,靈活地把炮口對誰了天空,怦!一團(tuán)烈火眾炮口升起,那只鷹應(yīng)聲而落。一團(tuán)煙塵后,幾片灰色的羽毛竟然飄飄蕩蕩飛向了崇禎和眾大臣。還有一個大野廘傻傻地竟朝那片火炮的空地跑去。跑到近前才看到那么多人和車,嚇得掉頭就跑。
申甫看見,忙不跌地指揮六七輛火車一邊追趕,一邊放噴火彈。
那幾輛小車竟能中林間靈活地轉(zhuǎn)動奔跑,推火車的人瞄準(zhǔn)大鹿,一邊吶喊,一邊噴火彈。突然一顆火彈正落到大鹿身邊,火彈突然暴炸。大鹿應(yīng)聲摔倒。
崇禎興奮蹭地站了起來。他抬腿就往前走,他要看得更清一些,沒想到前面還一個紫檀木的龍案,他這一抬腿,把個價值千金的紫檀木直踢了出去。那紫檀木龍案在山頂上連滾出個滾,眾太監(jiān)搶救不及,竟順著山坡滾下去了。
這可把小太監(jiān)們嚇壞了,紛紛跪地請罪。沒想到崇禎非但不怪,反而大叫:“好,有賞,都有賞。”
要不是一大群文武跟著,崇禎都想在山頂上跳著歡叫起來。以他的推斷,申甫的火器可比紅衣大炮車便多了。不但適合守城,而且還能推著到處走,靈活之極,車便之極。正適合野戰(zhàn)。**沒有說謊,這要是和皇太極作戰(zhàn),一定能勝利!
他大叫:“回宮,咱們馬上著手建火器營,讓申甫馬上給朕練一只強(qiáng)大的火器軍出來,朕不信打不敗那些蠻夷。!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