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七~”葉仲卿開門就見著了想見的人,心情大好,迎出一步站在門邊,“快進來?!?br/>
涼初見退開一點,輕聲轉頭對香冷小聲道:“看,我說什么來著?標準的重色輕友。”
香冷沒有說話,卻贊同的點點頭。
葉仲卿耳朵最是靈敏,況且涼初本來也只是象征意義的壓低了聲音,自然聽得一清二楚。但她懶得與涼初糾纏,所以裝作沒聽見的樣子笑嘻嘻的轉向門外兩人說:“喲~你們也來了,來,請進請進。”
涼初見沒人和她斗嘴,自覺沒趣兒,緊隨香冷一同進了葉府。
葉府的馬廄就修在后院,緊挨著后門。
所以并不用葉仲卿贅言,錦柒就看見了馬廄里的夭夭,夭夭似乎感覺有人看自己,大喇喇的嚼著草料看過來。
“好漂亮?!别埵清\柒一向內斂,也不由贊賞道。
葉仲卿挑了挑眉,不得不說,夭夭真的長了一副好皮相。雪白皮毛上綴著一塊塊桃紅色,遠遠看去正如點點桃花。又因為大宛馬種生來就四肢修長,昂首靜靜站在那里,加上那雙幽黑深沉的眼睛,更顯得神駿非凡、一時無兩。
“我看到夭夭第一眼,就知道你一定喜歡。”葉仲卿細看錦柒神色,覺得這個禮物算是稱心的,便帶她走近馬廄觀賞。
錦柒眼中滿是好奇,試探性的伸手輕輕摸了摸夭夭脖子,夭夭打了個響鼻沒有躲開。
“夭夭,你也喜歡七七吧?”葉仲卿征詢的問道,轉頭看見錦柒有些驚訝的神色,摸摸鼻子解釋說:“夭夭聰明的近乎成精,我們說的話它大概全都聽得懂的?!?br/>
似乎是為了證明自己的話,葉仲卿轉過頭證實般問“夭夭,你聽的懂的對……”
話還沒說完,卻又是被夭夭不客氣的“噗”的一聲呸了一臉。而后它像是擔心自己嚇著了錦柒,安慰似的輕蹭了蹭她的手臂。
錦柒也曾聽聞有些好馬能聽懂主人的話,但是像夭夭這樣聰明的,她還是第一次見。新奇又驚訝,都忘記了站在一邊的葉仲卿。
倒是涼初,看見葉仲卿這狼狽的一幕,早就歡快的笑出了聲。
葉仲卿聳了聳肩,見怪不怪的拿袖子抹掉臉上的唾沫。夭夭這樣的舉動,無非是要表達對自己把它轉送他人余怒未消,但是已經(jīng)接受了七七這個主人。只要夭夭能和七七相處的好,給不給自己面子那都不是最重要的。
只是這樣一來,更覺得還是回風可愛。
這樣想著,葉仲卿便右移兩步走到回風面前,摸了摸它長長的鼻子?;仫L很給葉仲卿面子,眨眨眼,溫柔的伸出舌頭舔了舔葉仲卿的手心兒。
有些發(fā)癢,葉仲卿笑著收回手,而后勾著回風的脖子,一人一馬頭對頭的蹭了蹭。
果然,回風這種溫暖的性子才更像自己。
“七七,我們回頭騎馬去城外玩兒吧?!比~仲卿心頭一動,興致勃勃的建議道。她的馬買回來還沒有騎出去過,此刻見錦柒和夭夭相處愉快,又回想起之前和錦柒在洛陽城內外游玩的日子了。
錦柒其實本不想來葉府了的,但是一來不想失信于人,二來是有事要與葉仲卿說……中午葉仲卿走后,她一個人在房中越想,就越覺得自己荒唐極了——自己和葉仲卿本就是個錯誤,到如今怎么越陷越深了?又想起葉仲卿說起“駙馬”的事情,心里更加堵得慌。思來想去,決定還是要和葉仲卿說清楚。不曾想,一來就被夭夭吸引去了目光,現(xiàn)在又對上葉仲卿灼灼的目光,一時之間難以開口,為難起來。
葉仲卿對錦柒是因為太在意而遲鈍,又不是真傻,見她低頭不語,臉上的表情也有些僵硬,不假思索間便猜出多半是自己中午唐突了。那么在錦柒眼里,自己此刻約她出去游玩,多半更顯得自己步步緊逼。
要是因此,錦柒和自己又回到之前的狀態(tài),那就太糟了。
她一念及此,急忙趕在錦柒開口之前開口。
“瞧我這記性,說好了要好好準備科舉考試的。這會兒竟又想著出去玩了。真對不住了,七七,我們只能下次再約了?!?br/>
錦柒聞言,正色還要再說些什么,可是她抬眼望進葉仲卿深深的眸子,不知怎么,似乎又看到那一晚葉仲卿凄然的神色,心中一軟,要說出口的話就說不出了。
葉仲卿松了口氣,調出一個笑容和錦柒寒暄幾句,慌忙將這個話頭饒了過去。
就算是,自欺欺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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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的第一縷陽光照進院子,葉仲卿的一套槍法已經(jīng)練了三趟。將點銀槍放回一旁木架,她又轉手拿起了一旁的弓,手探向箭壺時卻拿了個空,她將弓放下,走向插在了滿院子或高或低箭靶上的箭。她一支又一支的把箭拔下來,放進分門別類的箭筒里。
整個過程,她安然而沉默。
拜在蕭楚門下的第一天,蕭楚就說過一個道理:這世界上,沒有真正只靠天分而來的天才。
所有的天才流的汗水,都比每一個羨慕他們的常人只多不少。
而葉仲卿在蕭楚門下自己悟出的第一個道理,就是永遠不否定自己。
所有不曾嘗試過的事情,都不該被先入為主的給出不可能的定義。
既然決定參加玄央的武舉,就該做好奪魁的打算。
她知道自己的不足,也知道自己的長處。
多年隨著蕭楚走南闖北的經(jīng)歷,讓葉仲卿見識過太多的高手,這大大提升了她的眼界。并且隨著葉仲卿年齡和心智的成長,讓她領悟出更多的東西,取巧般讓她有了一身極俊的功夫。
可眼前的狀況則在于,江湖的功夫和朝堂的戰(zhàn)場不同。
雖然唐刀是葉仲卿用慣了的,而唐刀本身也出自于戰(zhàn)場,但是唐刀畢竟屬于近戰(zhàn)武器?!耙淮玳L一寸強,一寸短一寸險”并不是空穴來風,所以葉仲卿準備把師父教過她的一套槍法撿起來,這套槍法太過大開大合,當年學時嫌它有去無回、力極剛猛。如今才知道,有些東西,生來屬于戰(zhàn)場。
而玄央天下,有三分該歸功于太祖起建立的那支極為看重、專精射藝的軍隊,所以箭法一向是玄央考核的傳統(tǒng)。
未來的幾個月,有的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