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聲慘叫,在峽谷中傳出。
趙瓔珞躲在林蘇的身后,一臉色慘白的望著旁邊的囚牢。
曾經(jīng)豪言壯語,完全拋之腦后。
因為,眼前的情景,實在是太可怕了。
每一個囚牢,都關(guān)著一個家伙。
左右通風的監(jiān)牢不大,卻正對著風口。
每日皆要經(jīng)受烈日的長時間烘烤,若是到了冬天,關(guān)押在里面的人,將如墜冰窟。
寒冷似刀的冷風,侵蝕著他們的身體。
不分日夜地折磨,讓他們的皮膚如碳。
瘦得皮包骨,和骷髏沒什么兩樣。
一雙無神的眼睛,好似兩個窟窿。
這些人皆是犯了必死之罪,而在這里,他們最多也就能熬個三五年。
將死亡時間拉長,這對于他們的折磨將無限放大。
活著的每一天,都是讓他們體會那份痛苦。
“這才是乙等囚犯,你就這樣了,下面還要去嗎?”
林蘇看著渾身發(fā)抖的趙瓔珞,一臉苦笑。
生于帝王家,她怎么會知道真正的苦難。
“習慣……就……好了!”
趙瓔珞想回去,可看到一旁的種千柔,她決不允許自己輸。
“逞強!”
種千柔瞟了趙瓔珞一眼,不屑的說道。
不過她心中驚駭?shù)某潭?,可不是臉上那么淡定?br/>
真不知道,是誰想出的辦法,真是一種長時間的懲罰。
一路向下,他們來到了峽谷中間的牢房。
這里屬于甲級犯人的監(jiān)牢。
因為是在峽谷中間的位置。
大小和上面的牢房差不多,卻終年背陰。
見不到太陽的他們,每日只能看著對面紅沙土照應(yīng)著光芒。
從進入這里開始,便永生永世,無法沐浴陽光。
這里的人,沒有那么黑,卻依舊很干瘦。
當他們見到從牢房前走過的種千柔和趙瓔珞,立刻貪婪的大聲嘶吼。
那叫聲,猶如野獸一般。
發(fā)綠的眼睛,帶著原始的光澤。
“這里的人,一般都能存活十年,大部分都是受不了精神折磨而死?!?br/>
沒有自由、沒有陽光,永生被困在牢籠里。
一股股惡臭襲來,讓人不由皺著眉頭。
或許,看起來沒有重刑來得可怕,卻是一種慢性折磨。
用后世的話,這叫內(nèi)心折磨,比肉體上的痛,還要苦上萬倍。
對于這些家伙的存在,林蘇沒有半點憐憫之心。
因為曾經(jīng)死在他們手中的,大多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百姓。
嗜殺成性的他們,就應(yīng)該得到懲戒。
倒是下面的特級犯,尤其是白澤,才是他來此的目的。
終于。
在團練的帶領(lǐng)下,一行人來到了谷底。
這里沒有牢籠,卻只有一個個三米多高的鐵柱,立在地上。
每一個鐵柱,相隔十米,成一個環(huán)行。
鐵柱上延伸出來的鐵鏈,固定在犯人的脖子上。
猶如拴狗的脖套一般,讓他們不得自由。
鎖鏈距離地面一米五左右,讓他們即便是睡覺都無法躺下。
此刻,十個特級犯就被栓在這里。
每一個,都是窮兇極惡之輩。
和甲級、乙級的囚犯,見到美女的反應(yīng)不同。
他們的目光冰冷、無情。
沒有貪圖美色的他們,只是靠在鐵柱上,目光呆滯看著一行人。
好似一個個木樁一般,動也不動。
“他們是不是都傻了?”
趙瓔珞躲在林蘇背后,偷眼向著十人望去。
這些家伙神情呆滯的樣子,讓她懷疑這些人是不是常年關(guān)在這不見天日的地方,變成了傻子。
“別看他們現(xiàn)在不動,可若是一旦脫身,就會變成殺戮的機器。”
林蘇環(huán)顧左右,種千柔說的沒錯,這里的特級罪犯,果然是大兇之人。
也是他需要的最強戰(zhàn)斗力。
空氣中,彌漫著那股血腥之氣,就是他們的殺氣。
隨便拉出來一個,手里都是幾百條人命的兇徒。
而且,他們殺的,可不是尋常百姓。
就好似左邊那個消瘦的男人,別看他其貌不揚,卻一夜血屠了一個知府的宅子。
殺死五十六個守衛(wèi),后來,又偷偷潛入一個衙門,干掉了一百多個衙役。
不管是襁褓中的嬰兒還是年已古稀的老人,亦或者家里養(yǎng)的狗,都一概不留。
如此冷血的家伙,只是這里其中一個罷了。
正對面那個白澤,他手中記錄在案的,是八百多人。
三年的逃亡期,他先后殺死了十余支追捕他的衙役,還襲擊了兩處兵營。
作為白起的后人,他果然是最強悍的。
“喂,你們想不想得到自由?”
林蘇面帶微笑,向著他們走去。
一句話說完,無人應(yīng)答,卻讓身后的團練頓時緊張起來。
“侯爺……這些人決不能放啊!”
團練快步來到林蘇面前,可等待他的,卻是御賜金牌。
圣上親臨的金牌可不是假的。
別說放囚犯,就算是把他們先殺了,又有何妨。
“從今以后,你們聽從我的命令,我就給你們自由,怎么樣?”
林蘇的目光,掃過眼前的十人。
可他們依舊是一言不發(fā)地站在那里,動也不動。
“好吧,看起來我真是白來一趟,既然你們不想要自由,就在這里,慢慢等死吧!”
林蘇說完,轉(zhuǎn)身就走。
而就在團練的心,安穩(wěn)落地之時,一直沉默的白澤,突然開口了。
“你……讓我們……給你當狗?”
聲音不大,卻猶如野獸的嘶吼,聽得趙瓔珞頭皮發(fā)麻。
“算是吧,不過,跟著我,只吃肉,不吃屎!”
林蘇停住腳步,轉(zhuǎn)過頭,冷笑著說道。
“你不怕……我……會……殺了你!”
或許是許久不曾說話,他的語調(diào)有些奇怪。
可那眸子里突然泛起的殺氣,卻格外濃郁。
就連楊再興都本能地后退一步。
“敢養(yǎng)狗,難道還怕被狗咬嗎?”
林蘇伸手,從團練的腰間將一串鑰匙奪了下來。
取下一個,直接丟給了白澤。
白澤伸手一抓,直接捏住了鑰匙。
這身手,并沒有被囚禁而變得遜色。
“記住,從今天開始,聽我令而行!”
林蘇逐一將鑰匙丟給了其余九人。
隨著一個個鐵鏈被打開,團練早已經(jīng)躲到了遠處。
元霸則本能的擋在種千柔和趙瓔珞的身前。
楊再興也拔出了腰間的刀。
因為,就在那鐵鏈掉落之時,一股寒意,入骨三分。
十個人身上所散發(fā)出來的殺氣,好似變成了實體一般。
這種巨大的壓力,讓人的汗毛倒豎。
眼前的十人,已經(jīng)成為了十只猛獸。
而他們的眸子,都死死盯著依舊一臉淡然的林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