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之氣與天地同生,經(jīng)過無窮歲月后演化出陰陽二氣,而陰陽二氣再變則化為五行之氣?;煦缰畾庾匝莼庩柖夂缶蜆O其稀少,數(shù)千、萬年也難有一人能擁有混沌之體。不過身具陰陽二氣的人相對會多些,特別是純陰、純陽之身幾乎數(shù)百年就會出現(xiàn)幾個,其他的則是單一五行之氣的人。
由于大多數(shù)人出生即分五行,所以也就只能煉化與自身相同的五行之氣,其他氣體即使吸納進去,也因無法煉化,或消散于骨肉中,或排除與體外,所以并未感覺到其他的氣體。
當(dāng)然除了天生的混沌或純陰、純陽之人外,五行單一屬性之人也有機會修煉出純陰、純陽的陰陽之氣,所謂陰陽散則為五行,五行合則為陰陽。但是由陰陽二氣再變化為混沌之氣則十分艱難,至于如何轉(zhuǎn)換百里云也不太清楚。
百里云知道這段文字明顯有缺失,特別是混沌之氣的部分,解說甚少,只是在總綱中提及陰陽之氣時說需修煉至混沌之氣才算大成,還提及混沌之氣后還可以分五行運用,至于怎么修煉,如何運用的功法完全沒有。
不過好在關(guān)于五行之氣和陰陽二氣的解說特別詳細,不僅包括了如何修煉、儲存五行之氣,五行之氣如何轉(zhuǎn)換為陰陽二氣,以及陰陽二氣的用法。
文字中還特別強調(diào),若是證神之道沒有達到守誠入室境,萬萬不可筑五行之氣,否則會因為神識太弱,無法凝聚成陰陽二氣。若強行轉(zhuǎn)換,輕則丹田爆裂,功力盡失,重則筋脈寸斷,當(dāng)場死亡。
百里云看到后一陣后怕,想到若非自己自幼習(xí)文,又在修筑五行之氣時吸納過量五行之氣,厚積薄發(fā)一舉沖到守誠入室境,那今天恐怕就會落得身死道消的結(jié)果。
同時也暗暗納悶,居然這段文字也是證神之道的一部分,為什么之前沒有出現(xiàn),而是在自己轉(zhuǎn)換成功后才顯現(xiàn)?
“啪!”
當(dāng)百里云還在思考為什么時,丹田內(nèi)最后五縷五行之氣也已經(jīng)融合。這時只見丹田內(nèi)一個黑白交融的圓形氣體在不斷的旋轉(zhuǎn),但是卻并沒有絲毫力量外逸。
“轟!”
這個圓形氣體又向神識中注入一股神秘的力量,百里云頓時覺得神識充滿力量,噴薄欲出。
“嗡!”
百里云身上升起一道白光!
“守誠知微境!”
百里云清晰地感覺到證神之道的突破,同時神識終于沖破身體的限制,向外四散開去。
“嗯!”
神識散出的剎那,百里滔隱隱感覺有什么東西穿過自己的靈氣墻,但是仔細探查下卻并沒有什么怪異的東西,不由地心下疑惑。又查看了一下百里云的丹田,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慢慢地恢復(fù)正常,并無異狀,便以為是自己太過緊張,有點疑神疑鬼。
百里云的神識出破身體后,感知不僅沒有模糊的感覺,反而比以前用肉眼看,用耳朵聽的時候更加清楚。此刻他能清晰地看到百里滔微紅雙頰下急促的血液流動,丹田內(nèi)金燦燦的金丹正在急速運轉(zhuǎn)。
“爺爺!”
百里云突然感覺自己的鼻子有點酸,忍不住叫了一聲。
百里滔當(dāng)然聽不到他神識的聲音,不過百里云也有辦法,他將神識波動傳向百里滔的意識海。
“嗯!”
在百里云的神識快要接近百里滔的意識海時,百里滔感覺到了危險,一圈白光瞬間升起護住了意識海。同時全身金光閃閃,騰云境的功力完全展開,屋內(nèi)頓時狂風(fēng)大作,但百里云處依然是風(fēng)平浪靜,沒有一點風(fēng)浪。
百里云的神識被風(fēng)刮的有些迷糊,想要回去卻發(fā)現(xiàn)自己身體周身勁風(fēng)環(huán)繞,自己無法靠近,這顯然是百里滔怕他被傷害,特意護住他。又加上神識是自己沖出身體,一時間自己也無法控制,便只能躲過勁風(fēng),順著神識之勢沖出門去。
神識覆蓋到小院后,勢頭依然不減,繼續(xù)向外延伸,似乎絲毫沒有疲憊之感。
神識一路向前,頃刻間就覆蓋了整個大房的區(qū)域,然后朝二房的方向奔去。
神識覆蓋面積如此之廣,讓百里云不禁有些擔(dān)心是否能夠回去,不過好在他能感受到身體對這股神識仍有控制力,知道只要等這股力量釋放后,自己就可以收回神識。
“嗯!好像是百里卓的聲音!正好去看看他們到底在干什么!”
百里云隱隱聽到百里卓的聲音,心中念頭才動,神識已經(jīng)朝聲音出延伸。
“娘,你真的沒......我就......”
快要到百里卓處時,神識似乎已經(jīng)耗盡力量,讓百里云聽得斷斷續(xù)續(xù)。
“既然來了,那就聽聽,看看他們還會有什么詭計!”
百里云想著,體內(nèi)陰陽之氣旋轉(zhuǎn)起來,神識瞬間到達百里卓處。
只見一個美艷婦人正躺在床上,神情有些萎靡,床沿邊上坐著略帶愁容的百里貴,而在不遠的方桌邊坐著百里卓。
“嗯,百里卓怎么坐著?”
百里云看到此情景有些奇怪。他知百里卓雖然陰險,但是一向表現(xiàn)的恭敬孝順,怎么會和父母同坐,特別是他的母親還躺在床上。
“嗯,我不礙事,只是沒想到那個小畜生居然筑氣成功,而且還引來一道莫名的光柱,不然今天縱然殺不了他,也可以讓百里滔那老鬼損耗不少功力?!蹦敲烂矉D人有些懊惱地說道。
“筑氣成功了?我剛看他渾身是血,丹琳,你是不是看錯了?”百里貴朝那婦人說道。
聽到百里貴的話,百里云這才想起自己一直稱作毒婦的女人叫景丹琳,似乎還是楚國景家中一個較為強大巫女的女兒。因楚國巫術(shù)比較流行,巫女地位比較崇高,而這景丹琳似乎巫術(shù)也不錯,特別擅長招魂之類,卻不知為何要嫁到百里家來,當(dāng)初百里家還曾極力反對,不過后來竟又同意了。
景丹琳聽到百里貴的話,不滿地看了他一眼道:“我怎么會看錯,你以為我和你一樣,當(dāng)時那個厲鬼身上就附有我的神識?!?br/>
百里貴被景丹琳一頓搶白,漲的滿臉通紅,竟然不敢還嘴。
“這是怎么了?百里貴不是經(jīng)常訓(xùn)斥毒婦的嗎?怎么竟不敢說話!”
百里云發(fā)現(xiàn)這三人好像和之前在外表現(xiàn)的都不一樣。
“肯定有古怪!”
百里云暗暗想道。
這時百里卓的聲音響起道:“娘,你也別再說爹了,畢竟爹他才只是化靈境,有些東西看不清楚也是正常。不過你說百里云達到筑氣境,可知道他筑的是那種氣?還有那光柱是什么樣子的?”
“化靈境?百里貴不是已經(jīng)到琴心境了嗎?”百里云聽著又是一陣疑惑。
景丹琳見百里貴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樣子,心中怒氣更盛,剛要開口再指責(zé)他,聽到百里卓的話,便轉(zhuǎn)頭對他道:“感覺不出,氣息太過雜亂,似乎各種氣都有。至于光柱看樣子好像是儒家氣息,不過以前只是聽說儒家正氣,卻未曾見過,所以我也不能肯定?!?br/>
景丹琳越說越和氣,與之前對百里貴時簡直判若兩人。
“儒家正氣,有意思!”百里卓聽到這話似乎很感興趣,對著百里貴道:“父親,要不麻煩你再去打探一下,看看百里云到底是筑的什么五形之氣,畢竟他天賦極高,只因這幾年被筑氣困住,那幾個老怪物才對他關(guān)注少些,如果他天賦又恢復(fù)正常,對我們可是很不利?!?br/>
百里貴聽到百里卓的話,竟然點了點頭,就直接走了出去。
百里云默默地看著這一切,心中疑惑更重,莫非這里面還藏著什么秘密?
“卓兒,你把那廢人支開,可是有什么事情?”景丹琳看著百里云溫柔地道。
“是有些事情!”百里卓說著緩緩地站起,看著景丹琳道,“百里云筑氣成功,百里淵夫婦勢必會回來,我們之前用藥方把他們支出去的計劃就算失敗,這樣局面會對我們很不利?!?br/>
“你放心吧,即使沒有這件事發(fā)生,百里淵夫婦也回不來,我早就已經(jīng)讓表妹景子璇帶人去對付他們,最近接到消息,百里淵夫婦已經(jīng)身受重傷。至于百里云就更不用擔(dān)心,不管他筑氣成不成功,他都逃不出我的手心,因為在他的體內(nèi)還潛藏著我的神識,到時只要我引動神識,讓巫毒在他體內(nèi)爆發(fā),百里滔那老鬼勢必會出手救他,到時我們的機會自然就來了?!本暗ち盏靡獾貙Π倮镒空f道。
百里云聽到這些心神大震,原來自己,自己的父母,爺爺都在別人的算計中。
“誰?”
景丹琳突然厲聲喝道。
“嗖!”
百里卓如同一道閃電快速穿出門去,一會又回來驚訝地道:“外面沒有人!”
“不對,我剛才明明感覺到一陣精神波動,難道是百里滔那個老鬼又來了?”景丹琳有些緊張地道。
“應(yīng)該不會,外面有我們的人守著,就算他元神出竅前來也會發(fā)現(xiàn),除非是百里家的那幾個老怪物!”百里卓緩緩地道。
“老怪物?”景丹琳重復(fù)道。
“嗯,不排除這種可能!”百里卓似乎很相信景丹琳的感覺,看著她道:“可能我們的計劃要提前才比較安全!”
景丹琳有些遲疑地道:“可是我們那邊還沒有準(zhǔn)備好,而且我表妹景子璇還在追殺百里淵他們,時間上來不及!”
百里卓一揮手道:“現(xiàn)在百里淵已經(jīng)不重要了,你讓你表妹快些過來。”
頓了頓道:“算了,還是我去接她快些!”
景丹琳笑著看著百里卓,故意難為他道:“你好像沒見過我表妹吧!”
百里卓尷尬地笑道:“我有畫......”
百里云突然感覺一陣倦意襲來,神識頓時如潮水般地退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