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堯感覺自己全身無力，意識也變得模糊起來，像是沉入了一片黑暗中。

    他似乎能聽到沈婕焦急地呼喚著他，聽到周圍的人在鬧哄哄地七嘴八舌，卻無法分辨出來具體在說什么。

    他感覺有一股溫暖的力量在他的身體周圍流轉(zhuǎn)著，漸漸地將他包圍住。他的身體在這個時候變得異常的輕盈，就像是被風(fēng)吹起來一樣。

    他感覺到了一個柔軟而溫暖的懷抱，關(guān)切地把他護在懷里，這讓他感到安心和愜意。

    這就是愛和呵護的滋味吧。

    愛……

    她真的愛我嗎？

    還是她的無可奈何，加上我的一廂情愿呢？

    在這個溫馨的懷抱中，少年逐漸進入了更深的睡眠之中，仿佛回到了母親的懷抱中，感受到媽媽的溫暖和關(guān)愛。

    生命的力量在漸漸地恢復(fù)。

    “媽媽……？”肖堯睜開了雙眼。

    “喵麻麻在這?！鄙倥曇魵g快地說。

    首先映入肖堯眼簾的，是高聳的峰巒……

    唔，其實也沒有大到出奇，但是作為這個頭枕著膝蓋的角度看，就顯得很能遮擋視線了。

    等等，頭枕著膝蓋？

    而且周圍這圍著的一群人是怎么回事？

    肖堯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頭險些撞到沈婕的下巴。

    少女放開肖堯，站起身來，整個人晃了兩下。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肖堯連忙對沈婕說，一邊用力地拿手背抹著自己的嘴角，一邊扶住她。

    “都別看了，就說他沒事了，”沈婕一手朝圍觀人群揮了揮：“不用打110也不用打120，真沒事的?！?br/>
    “哥們，你還好嗎？”說話的竟然是那個“格子襯衫”，看起來還一臉不放心的模樣。

    謝謝你，終于承認我是哥們了。

    “沒事，真沒事，謝了，哥們?！毙蚺牧伺哪歉褡右r衫的肩膀。

    沈婕又開始打電話，人群漸漸散去以后，她給了肖堯一個最新的數(shù)字。

    46.1公里。

    雖然有一定的心理準(zhǔn)備，但肖堯還是感到一陣失落和沮喪。

    既然共生并沒有如希望般地消失，距離限制依然存在，那他就沒有辦法和沈婕一起出國了。

    “你現(xiàn)在感覺還好嗎？”沈婕手里還在按著她的手機：“郁神父已經(jīng)調(diào)頭往回開了，你倆應(yīng)該是沒事了。”

    “沒事是沒事了……”肖堯說。

    我和她是沒事了，我和你有事了。

    少年注意到，自己正身處在一條繁華的馬路上。

    路牌上寫著“勤奮街”三個大字，沿街而立的建筑物錯落有致，卻因為大多數(shù)學(xué)校已經(jīng)放暑假的緣故，顯得不那么喧囂熱鬧。

    放眼望去，沿街的店鋪主要有三種，網(wǎng)吧、餐飲、賓館、網(wǎng)吧、餐飲、賓館。

    這三種建筑依次交錯，夾雜著零星的便利店，除此以外，就幾乎看不到別的店鋪了。

    總體來說，勤奮街是大學(xué)城里的一條充滿生氣和活力的街道，除了讓學(xué)生變得不勤奮以外，似乎也找不出別的什么缺點。

    “這里就是南輝大學(xué)城嗎？”肖堯問沈婕。

    “應(yīng)該……是的吧？對，就是的?！鄙蜴家菜南聫埻骸澳阋菦]什么事了的話，我們也回市區(qū)吧？”

    “還是等他們先回市區(qū)吧，”肖堯指出：“我們又一起動的話，萬一公交車線路又繞遠了什么的，距離又變遠了，這種事情說不好的。”

    “也是?！鄙蜴键c點頭。

    “而且我餓了?！毙蛘f：“你呢？”

    沈婕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好像也有點扁扁的：“嗯，那咱們在這邊吃了飯再走吧，我聽說大學(xué)附近的餐館都比較實惠?！?br/>
    少年和少女手拉著手，沿著勤奮街，往T大的方向走去。

    這是由于暑假期間，街邊的許多餐飲都打了烊，所以肖堯提出，干脆去體驗一下大學(xué)的食堂。

    沈婕雖然對此不是很感興趣，但還是隨肖堯的安排。

    還沒有放暑假的學(xué)校，似乎也只有那個格子襯衫和眼鏡女生的“T大”了。

    “狗子，”沈婕問他：“所以，我和你商量的事情，你算是正式拒絕了嗎？”

    “你讓我再好好想想吧。”聽到沈婕又提這件事，肖堯心亂如麻。

    “好。”沈婕乖巧地回答道。

    夕陽西下，天空呈現(xiàn)出金黃色和橙紅色的漸變色彩，漸漸地融入了遠處的象牙塔。

    兩旁的路燈逐漸亮起，點綴著街道。稀稀拉拉的大學(xué)生匆忙地走過勤奮街，有的人手里提著購物袋，有的人手捧書本，路邊的植物和花草在黃昏中顯得格外嬌艷。

    白天的燥熱已經(jīng)略微散去，微風(fēng)吹拂，讓人感覺很舒適，樹葉發(fā)出沙沙的聲響，落葉也隨著風(fēng)飄舞。

    “你說這大學(xué)城，”肖堯有些不可思議地轉(zhuǎn)著頭：“需要這么多賓館嗎？這些人是來上學(xué)的還是來干嘛的？”

    “呃，”沈婕說：“那可能有游客呀，老師教職工啊，還有送孩子來學(xué)校的家長啊……”

    “誰會來大學(xué)城旅游?。∵@話你自己信嗎？”肖堯停下了腳步。

    “我們不就是嗎？”沈婕抬杠道。

    在他們的右手邊，是一家名為“夕緣”的賓館，門口拉著一條紅底白字的橫幅，上面寫著：“本店開業(yè)酬賓，一律7折，歡迎新老同學(xué)光臨！”

    這讓肖堯想到了宋海建的修道院里“素質(zhì)教育是最無恥的謊言”橫幅。

    橫幅的上方是一個液晶屏，滾動著“大床房60元/4小時128元/天”之類的字樣。

    沈婕的眼眸也停留在“新老同學(xué)”這四個字上掃了一圈，一拉肖堯的手：“走吧。你這個壞學(xué)生，天天操著風(fēng)紀(jì)委員的心?！吨袑W(xué)生守則》總管不了大學(xué)生了吧？”

    “有沒有《大學(xué)生守則》和《大學(xué)生日常行為規(guī)范》啊？”肖堯說。

    “你可以在這里的圖書館問問有沒有一本叫作《刑法》的書？”

    說話間，二人終于走完了長長的勤奮街，進了T大的后門。

    “你說，等你到了米帝花花世界以后，”肖堯問沈婕：“那邊一定會比這里還要夸張吧？到時候你能把持得住嗎？”

    沈婕“噗”了一聲。

    “沈婕，我知道我說這話有點低情商，你也別笑我缺乏安全感。我聽人家講，留學(xué)圈子挺亂的……”肖堯吞吞吐吐道。

    沈婕的嘴角浮現(xiàn)出一抹弧度，內(nèi)心的小惡魔心性浮現(xiàn)，決定逗他一逗：“好啦，你放心，我一定盡量。”

    肖堯一怔，這種事情盡量可還行？他看了一眼沈婕，后者的臉上帶著壞笑，知道自己又被捉弄了，遂順著她的話頭道：“那，拜托了，小叮當(dāng)?！?br/>
    沈婕伸手攬住了肖堯的腰，繼續(xù)逗他道：“那……要是我還是不小心犯錯誤了，你會原諒我嗎？”

    肖堯想了兩秒鐘，痛苦地一咧嘴：“我也一定盡量?！?br/>
    夜幕低垂，路燈和建筑物下的燈光照亮了校園，在黑暗中像星星一樣閃爍。

    晚間的T大有著一種神秘而溫馨的氛圍，沿著校園的主干道，各種樹木在夜色中變得模糊而不真實。學(xué)生們的身影在燈光下晃動著，一些人在夜幕中慢跑，一些人胳膊下面夾著書，似乎是要去上晚自習(xí)。

    最令肖堯矚目的，還是那股靜謐和浪漫的味道。

    路燈下，有幾對情侶相互依偎，他們的身影和微弱的光線融合在一起，仿佛成了這個夜晚里最亮麗的景致。

    一對情侶手牽著手漫步在河邊，水面上蕩漾著燈光的倒影，映襯出兩人眷戀的神情；另一對情侶坐在草地上，看著天空中稀稀拉拉的星星，不知道在竊竊私語著什么。

    肖堯的心里涌現(xiàn)出一種傷感的情緒，惟愿時間就在這個夜晚定格，或者無限地循環(huán)也好。

    像這樣和沈婕一起漫步在校園的良辰美景中，在可以預(yù)見的將來，還能有多少次機會？

    他選了一根沒有人的路燈，把沈婕推到路燈下面，學(xué)著隔壁男生的姿勢，雙手勾住了女孩的脖子。

    “干什么要學(xué)人家呀……”沈婕拍了他的胳膊一下，嘴唇卻被少年堵死了。

    一分鐘后。

    沈婕劇烈地換了幾口氣：“好啦，走了，不是要去吃食堂嗎？”

    “你猜我在想什么？”肖堯問她。

    “你在想，要是我們一起在這個學(xué)校上大學(xué)，每天都能像這樣攙著手一起漫步，那就好了。”沈婕不假思索道：“你心里覺得難過，因為不想分開，因為我們中學(xué)大學(xué)都不能在一起念……”

    肖堯有些感慨，沒想到這么短的時間，沈婕已經(jīng)這么了解他了：“那，你的心情是怎么樣的呢？”

    “和你一樣，”沈婕把頭靠在肖堯的胸膛上：“覺得這樣一起走走，很浪漫，很溫馨，有點開心，但是又有點難過?！?br/>
    “你真的這么想？”肖堯有些不相信：“還是，僅僅是為了迎合我的期待，才故意這么說？”

    沈婕白了他一眼：“呼……你能不能自信點?。渴钦娴摹！?br/>
    二人終于轉(zhuǎn)到了T大第一食堂的位置——他們首先找到的是二食堂，這個時間點已經(jīng)關(guān)了。

    第一食堂的內(nèi)部，燈光昏暗，有些吵鬧。人聲的喧嘩與機器的嗡嗡聲交織在一起，構(gòu)成了這里獨有的氛圍。吃飯的人不是很多，但也不少，一些學(xué)生面前放著不銹鋼的托盤，坐在各自的位置上，專注地吃著飯菜，他們的臉孔被昏暗的燈光映照著，看上去有些模糊不清。

    食堂里的空氣中彌漫著各式各樣的味道，有烤肉和炸雞撲鼻的香味，也有湯煲所散發(fā)出的淡淡清香。

    食堂的物價確實非常低廉——兩葷一素六塊，三葷一素八塊五，有好幾個窗口，菜品琳瑯滿目。

    最邊上有個“胖師傅蓋澆飯”，各種大肉大葷的“糖醋排條飯”“蠔油牛肉飯”都只要八塊，看那些學(xué)生手里端著的盤子，澆頭量實在不小。

    此外，還有小炒、砂鍋、麻辣燙等等各種窗口，都很便宜。

    唯一的問題是不收現(xiàn)金，只刷學(xué)生磁卡，肖堯和一個戴眼鏡的文靜女生搭訕，順利地借到她的卡，把現(xiàn)金給了人家。

    盛快餐的是長方形的不銹鋼盤子，肖堯拿在手里，很喜歡這樣的感覺。他的胃口很好，點了一塊蔥烤大排，一份糖醋小排和一份切好的醬鴨，再配上一份小青菜。

    沈婕則只點了一份青椒炒肉絲，一份炒土豆絲。

    二人找了一個沒人的桌子，面對面坐下，肖堯把左手托著的鐵盤放到了沈婕的面前：“真的有一種一起上大學(xué)的感覺了呢——你就吃這么點夠嗎？”

    “夠啦，晚上吃那么多干什么？”沈婕莞爾，沒有說出她對這些廉價快餐興趣不足的事實。

    T大食堂的飯菜很好吃，雖然是大鍋菜，但是遵循了魔都人的飲食習(xí)慣，濃油赤醬，不僅重油重鹽還重糖，肖堯吃得香噴噴，贊不絕口。

    卻說沈婕點菜的時候特別客氣，眼見肖堯吃得津津有味，又不禁嘴巴饞，不停地往肖堯的盤子里伸筷子。

    開始肖堯還覺得沒什么，很快他就意識到，自己快要不夠吃了。

    人類原始基因深處的護食本能被激發(fā)了，就像起床氣一般，肖堯略微感到不開心了：“你再夾我沒了，你要吃自己不點，然后拼命夾我的。”

    沈婕吐了吐舌頭：“看把你小氣的，我就喜歡搶你的吃，吃著香——不行你再買一份嘛?！?br/>
    “我借卡的那個女人走了??！我上哪再借一張卡去??！”肖堯痛心疾首道。

    “好好好，不吃了，”沈婕把夾到自己唇邊的糖醋排骨生生地停住了，反手塞進肖堯的嘴巴里：“跟著你真的是倒八輩——”

    肖堯嘴里叼著排骨，怔了一下，沈婕也終于意識到這個動作的微妙。

    “還要?！毙虺酝炅诉@塊排骨說。

    “滾！”

    ……

    在T大的第一食堂中，有一對男女生正在就餐，他們看起來比周圍的絕大多數(shù)學(xué)生更加年輕。

    男生用勺子舀起一勺土豆絲，小心翼翼地呈到女生口邊，女生用警覺的目光掃視了一圈周圍，見似乎沒有人看向這邊，張開嘴巴，接住了男生喂來的土豆絲，臉紅得像個泡泡茶壺。

    隨后，男生拍了女生的胳膊一下，女生也拿起勺子，舀起一勺白米飯，往上夾了一筷子小青菜，有些不情愿地遞了過來，在男生的嘴邊停留了幾秒鐘。

    男生一臉滿足的傻笑，張開嘴巴，一口含住勺子上的食物，緩緩地咀嚼著。

    “可以了吧，”沈婕的聲音很小，微微有些顫抖：“公共場合，人家在看我們呢?！?br/>
    “誰看我們啊？”肖堯指了指周圍。

    沈婕再次檢視著周圍的環(huán)境，好像真的沒有人關(guān)心這邊的狗糧，所有人都是一副熟視無睹的表情。

    這就是大學(xué)生的世界嗎……

    正在胡思亂想之際，肖堯的勺子又遞到了唇邊，沈婕看也沒看，一口吞了下去，然后繼續(xù)幫肖堯挖著米飯小青菜。

    就和其它的所有事情一樣，沈婕適應(yīng)起來很快。

    可是，不是說好要做回好朋友的嗎（雖然對方還沒有正式答應(yīng)？），現(xiàn)在這是怎么回事？

    沈婕開始擔(dān)心自己是否有些過于慣著對方了，但是轉(zhuǎn)念一想，回家以后，無論到底做不做回朋友，見面的時間也會變少，這兩天對他好一點，又有何妨？

    “啊——”沈婕把勺子再次遞過去，看向?qū)Ψ降难凵裰卸嗔艘唤z溫柔與憐愛。

    “老婆，”肖堯再次一口含住了米飯和小青菜：“你幾月份考試??？大概什么時候出國??？”

    沈婕愣了一下。

    “怎么了？”肖堯咽下口里的飯，再次往沈婕嘴里喂菜。

    “沒事，”沈婕的小嘴里被塞進一塊帶脆骨的小排，愛吃脆骨的她開心得連眼睛都瞇了起來：“就是，我們認識這么久，你還是第一次問我這些問題呢?！?br/>
    肖堯一驚——仔細一想，還真是。

    一股強烈的內(nèi)疚和自責(zé)涌上了他的心頭。

    口口聲聲說著愛她，卻對于對方的人生規(guī)劃不聞不問——這種內(nèi)疚感讓他無法平靜。

    滿腦子黃色廢料的自己，有多少時間，是用在關(guān)心和了解沈婕的生活與心情上的呢？

    他感到自己是一個自私的男友，自私的丈夫，只想著把自己的事情告訴沈婕，只想著擁有對方的陪伴，向?qū)Ψ剿魅∏榫w價值，卻根本沒想過自己應(yīng)盡的責(zé)任和義務(wù)。

    少年開始回顧起自己與沈婕相處的點點滴滴，沮喪地發(fā)現(xiàn)自己常常只顧自己的事情，忘記了沈婕也有自己的夢想和需要。

    即使是現(xiàn)在，自己終于問了這些問題，那也只是因為分別的危機即將到來，只是為了計算對方還能陪伴自己多久。

    肖堯恨不得給自己重重地來上一耳光。

    他知道，他必須做出改變了：“對不起，真的?！?br/>
    “我呢……”沈婕繼續(xù)給肖堯嘴里喂著飯：“9月一開學(xué)，就要參加ACT考試了——你可以理解為米帝的高考?！?br/>
    “什么？！”肖堯手里的勺子落在了金屬餐盤上，發(fā)出清脆的聲響：“那不是還有兩個月就要高考了？！”

    “能考三四次，不是一考定終身的，”沈婕告訴肖堯：“9月到11月每個月參加一次ACT。”

    “雅思呢？”肖堯問她。

    “雅思已經(jīng)過了呀，”沈婕說：“九月到十二月，考試，一月到四月，面試?！?br/>
    “面試？”

    “大學(xué)錄取需要面試，大學(xué)錄取和申請獎學(xué)金，寫申請文書，面試，聯(lián)系各個大學(xué)的校友，吸收面試經(jīng)驗……”

    “等，等一下，”肖堯覺得自己有些頭暈?zāi)垦＃骸澳氵€有兩個月就要考試了，你這個暑假不是應(yīng)該全力備戰(zhàn)嗎？”

    “是的呀?！鄙蜴家荒樌硭?dāng)然道。

    “結(jié)果你在離家出走，住在我家里，每天被我的事情折騰到?jīng)]有多少時間用來學(xué)習(xí)——”肖堯巴巴地說。

    “其實我每天都有在看書刷題，只是你沒注意罷了，”沈婕微微蹙起了眉頭：“不過確實效率不太高就是了——而且，我可是離家出走的，如果這件事跟我爸爸和解不了的話，就算我都考過了，你給我出國的錢嗎？”

    “我可以問我奶奶借——”肖堯脫口而出。

    “別神經(jīng)了，”沈婕嘆道：“大不了，明年再考吧。”

    “你……你不焦慮嗎？”肖堯問她。

    “焦慮呀，”沈婕強顏歡笑道：“但誰讓我爸爸在這個節(jié)骨眼搞幺蛾子，我又養(yǎng)了你這么個大胖兒子，每天都要抱抱要陪，”少女邊說邊弄亂了肖堯的頭發(fā)，安慰他道：“沒事，我還有時間，我沒問題的——再說了，以我的基礎(chǔ)和實力……”

    肖堯覺得有種窒息感：“好來，伐要霍胖了。你回去的話，應(yīng)該有家庭教師吧，在我這只能自學(xué)?！?br/>
    “嗯。”沈婕點頭道：“張嘴呀?！?br/>
    “好了我吃飽了，”肖堯抽出兩張紙巾，一張遞給沈婕，一張拿來擦自己的嘴角：“老婆，要不你明天就回家去吧？”

    “啊？”女孩子愣了一下。

    祝男主角節(jié)日快樂~

    畢竟他也是“愚者”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