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伙,你知道我要來?”淡然的笑聲中,一道看起來完全符合仙人形象的身影,一步步自虛空踏出。
沒有第一時間理會兩個兒子,而是看著衛(wèi)無忌。
在這位所謂的父親,現(xiàn)身的那一刻,大魔神與大當(dāng)家,眸中就閃爍著不可磨滅的瘋狂恨意。
一聲脆響中,大魔神脫去了老農(nóng)的偽裝,露出了自己的真實面目。
“我知道,他們來了,你必來?!毙l(wèi)無忌抬眸,極其淡然的看著這副身負龍龜之命,自軒轅黃帝之時活到現(xiàn)在,足有四千年時光的不世奇人,笑三笑!
“老東西,你不是躲著不見我們嗎?現(xiàn)在又何必來?”兄弟兩人恨意瘋狂,恨不得將笑三笑,一口一口的活活咬死。
那般驚人的恨意,讓不明白他們一家恩怨之人,通通驚駭莫名。
這是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兒,導(dǎo)致這兩個家伙,對自己的父親,如此憎恨?
是拋棄妻子了?還是始亂終棄了?
還是這倆不是人的玩意兒,已經(jīng)徹底的變態(tài)了。
說大魔神與大當(dāng)家,徹底的變態(tài),倒也不為過。
為了他們一家的那點兒事兒,不惜借助大劫,讓整個神州淪陷。
何止是變態(tài),簡直就是內(nèi)心扭曲,喪心病狂。
“當(dāng)年我母親病死的時候,你沒有來,現(xiàn)在你又何必來?”當(dāng)年母親深染重病,他們感覺簡直天都要他了。
那個時候,是他們最需要這個父親的時刻。
既然那個時候沒有出現(xiàn),他們便沒有了這個父親。
這世上活著的,只有他們最刻骨銘心的仇人。
“當(dāng)年的事,我有我的苦衷?!毙θD(zhuǎn)過頭來,看著自己兩個見過不過三四面的孩子,極為無奈。
當(dāng)年的事,導(dǎo)致了兩個孩子母親的死,他也充滿了內(nèi)疚。
可生命無常,天意如此。
當(dāng)年的他,不過黃帝手下的一個侍衛(wèi)長,又能奈之如何。
“你的苦衷,不就是他們嘴里所謂的天下蒼生嗎?在你的眼里,他們比我們更為重要是吧?”
“我就是明白了這一點,所以那一刻我發(fā)誓,用盡自己所有的力量,毀滅你所守護的天下蒼生?!?br/>
“只要能達到這個目的,即便是讓我粉身碎骨,永墜無間,也在所不惜?!逼愕穆曇?,如魔鬼進入了人間。
天地震動間,赤紅色的瓢潑大雨,傾瀉而下。
“該死!”突發(fā)的異象,讓衛(wèi)無忌不由臉色大變。
沒想到,笑三笑的現(xiàn)身,直接刺激了這兩個混蛋,居然讓他們成魔了。
而且還是這等讓天地哭泣的大魔頭。
這世上的事兒,難道還真的是冥冥中自有注定嗎?
衛(wèi)無忌早就知道,雄霸乃是混世魔,能給天地帶來大劫,所以他提前出手,除掉了雄霸。
可萬萬沒想到,屬于雄霸的那份兒因果,并沒有因為雄霸的死而消亡。
反而潛伏到了現(xiàn)在,直接爆發(fā)在了這兩個比雄霸不知道厲害了多少倍的家伙身上。
相比于雄霸,這兩個家伙的危害,無疑更加的可怕。
“出手,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殺了他們?!逼鋵嵍疾挥眯l(wèi)無忌出言提醒,已經(jīng)察覺到不對勁的幾位好手,已然出手。
天地間最強的幾柄劍,此刻俱都在無雙城中聚集。
“讓開!如果你想替他們求情的話,還是不要浪費這個時間了?!毙l(wèi)無忌冷冷看著笑三笑。
正如大魔神大當(dāng)家說的那般,現(xiàn)在你知道關(guān)心孩子了。
之前干嘛去了?
當(dāng)然,說起來這事兒,也不能賴在笑三笑身上,畢竟當(dāng)年的他,也是身不由己。
可既然已經(jīng)絕情,當(dāng)初發(fā)現(xiàn)他們兩個可能成為神州大劫的起源時,就該大義滅親,出手滅了這兩個禍患。
以當(dāng)時笑三笑的實力來說,簡直輕而易舉。
可他并沒有這么做,而是躲在暗處,默默看著這兩個禍患成長。
雖然他教給這兩個禍患的武功,存在著極大的限制漏洞。
或許就是不想讓這兩個兄弟,成為大劫開啟的鑰匙。
可終究,手段還是敵不過命數(shù)。
這兩個兄弟,還是開啟了神州大劫的序幕。
站在人性的角度來說,笑三笑的安排處置,并無不妥。
大義滅親,終究不過是記在紙片,以及記憶中的幾個字。
想要做到,也無非兩個動作。
手起,刀落,僅此而已。
可做為一個不稱職的父親,他又怎能對自己的孩子,下那樣的狠手。
時光,就在他這般猶豫中,不斷的渡過。
直到今日,在衛(wèi)無忌的手段算計中,劫難真正爆發(fā)。
真要算責(zé)任的話,笑三笑身上,只要要背負一多半兒的責(zé)任。
這樣的情況,正好對應(yīng)了那一句名言——子不教父之過。
這世上的事兒,很難擁有真正的兩全其美。
親情,大義,顧此就會失彼。
如果說笑三笑這個時候,反倒選擇親情,就不要怪衛(wèi)無忌,連他一起收拾。
“如今劫難已成,再無挽回之力了?!毙θ粗l(wèi)無忌,滿是苦澀道。
“那是你的角度,我可不這么看?!贝蠼僖殉??難以挽回?那倒也未必!
準備了這么長時間,總不至于到頭來,還是什么都沒有改變吧?
“難不成,你想要憑借這些血肉之軀,跟已經(jīng)成了魔的那個兔崽子硬拼?”笑三笑聞言瞪大了眼睛,這子是被突然的變故,嚇得有些心智失常了嗎?
“這是我的事兒,也是他們的選擇,是他們?yōu)榱耸刈o神州,心甘情愿的犧牲?!?br/>
“如果你還是當(dāng)年那個為了大義,放棄了個人恩情的笑三笑,就請跟我們一起出手?!?br/>
“如果依舊顧念親情,就退到一旁。為了這場大劫,我已經(jīng)準備了太多太多,總不可能讓他們這么輕易就翻了盤?!?br/>
“好強的感覺!這便是命數(shù)劫氣加身之后的效果嗎?”兄弟二人眸中閃動著不屬于人類的妖異目光。
由無邊的劫氣,以及兄弟二人數(shù)千年積累,對笑三笑的恨,引發(fā)了劫難的降臨。
以及極短時間內(nèi),由血肉之軀,向混世魔的轉(zhuǎn)變。
“先殺了你再說?!蓖瓿闪宿D(zhuǎn)變的兄弟二人,惡意森森的目光,盯上了笑三笑。
報復(fù)笑三笑,甚至于殺掉笑三笑。
幾千年下來,已然在他們的腦海中,形成了難以磨滅的執(zhí)念。
如今即便劫氣降臨,完成了混世魔的轉(zhuǎn)變。
針對笑三笑的恨意,以及執(zhí)念,還是讓他們保持了一份兒清醒。
這事兒必須在意識清醒的狀態(tài)下完成,否則一旦這最后一份兒清醒消失。
笑三笑是死是活,他們已然不可能有所感覺。
到了那樣的狀態(tài)下,連他們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是死,還是活。
又豈能顧得上笑三笑。
如果心頭的執(zhí)念恨意不消,即便成為了毫無自我意識的傀儡,他們也不會有絲毫的甘心。
“你們這兩個逆子!這樣的狀態(tài)下,不趕緊想辦法脫身,居然還想著來殺我。”兄弟二人針對自己露出的殺意,以及聯(lián)手而來的絕招,讓笑三笑沒忍住破口大罵的欲望。
兩個兔崽子,跟你們的爹,究竟有多大仇?多大恨?
值得付出這般,永世沉淪,再無超脫的之路的代價嗎?
“只要能把你殺了,讓你去另外一個世界,給母親賠罪,那么就算我們永世不得超生,也在所不惜?!?br/>
“我們兄弟兩人無能,已經(jīng)讓她老人家,一個人孤零零的等了那么多年。”兄弟二人的話語,讓笑三笑腦海中不由浮現(xiàn)了,極為久遠的四千年前的記憶。
那個時候,他是英俊瀟灑帥氣的伙兒。
而她是溫柔賢惠的麗人······
陷入情不自禁回憶的笑三笑,被兄弟二人聯(lián)手的霸道一掌,印在了胸口上。
剎那間,笑三笑忍不住接連后退了三步。
也就是笑三笑有龍龜命格,又有龍龜之血護體。
若沒有這些,就剛剛的那一掌,便足以將笑三笑打成一堆爛泥。
“你們這兩個逆子!”笑三笑臉上閃過一抹陰霾之色。
看起來,就算有龍龜之血護體。沒有防備,硬生生受了兩個兒子的一擊,也是多少有些不好受。
“我們兩個要殺你的決心,早就不是第一天有的?!毙值芏穗y言的激動和亢奮。
這是幾千年來,他們對老頭子,發(fā)出最為有效的攻擊。
兄弟二人對笑三笑的恨,確實不是一天兩天了。
就連動手擊殺笑三笑,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可每一次,笑三笑都念在是自己血脈的份上,到最后的關(guān)頭,手下留情。
好讓他們看準了機會,逃之夭夭。
一次,兩次,再三次。
無數(shù)年的時光,無數(shù)次的刺殺,本就恨意滔天的兄弟二人,徹底跟這個給予了他們生命,血脈的父親,成了不死不休的死仇。
這兄弟兩個,也是極其的頑強。
一次失敗不要緊,那就第二次,二次失敗也不要緊,第三次,第四次。
在這件事上,他們兩個表現(xiàn)出了相當(dāng)驚人的毅力。
“是??!早就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兒了,我也早就已經(jīng)清楚了。”笑三笑失神的自語著。
“可我卻還是低估了,你們對我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