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早餐后,照例還是容成驍親自送顧雪宸去公司。顧氏現(xiàn)在正是內(nèi)憂外患的時候,身為繼承人的顧家大小姐能讓這段剛剛建立的婚姻和諧美滿地保持下去也顯得尤為重要。
毫無疑問,這樣的‘婦唱夫隨’也是顧氏絕大部分員工都樂意見到的。
不過,她唯一的妹妹卻不在其中。早上剛到公司就聽到同事們在一起交頭接耳地議論顧家的姑爺連續(xù)第二天親自送大小姐到公司的事。愛八卦的都是些二十出頭的小姑娘,講起故事來繪聲繪色。
有了這番添油加醋地潤色,這些話聽在顧馨雅耳朵里也格外刺耳,“他們才剛結(jié)婚,新鮮勁還沒過,表現(xiàn)得特別恩愛也很正常?!崩淅涞恼Z氣,再配上不屑的表情,卻難掩嫉妒和羨慕。
她肚子里的孩子就快要滿五個月,即便入了秋穿著厚衣服,也掩飾不住日漸隆起的腹部??墒?,剛剛從顧氏辭職的宋易銘滿腦子想都是開拓新事業(yè),完全沒有要娶她的打算,這也讓顧馨雅既擔(dān)心又著急。
原本,她是想著肚子里的兒子能隨她姓顧,多少能讓她在顧家的地位有所改善,孩子他爸想上位也容易些。可自尊心嚴(yán)重受挫的宋易銘已經(jīng)沒心思繼續(xù)留在顧氏,她的如意算盤只能白打。
對已經(jīng)離開顧氏的宋易銘來說,她還有多少利用價值,不用別人提點她也能想明白。以她現(xiàn)在的處境,前途幾乎是一片渺茫,她沒法不擔(dān)心。
最要命的是,她的霉運還沒有走完。
才剛到正點上班時間,人事部經(jīng)理許安寧便親自找上門告訴她從今天開始,她正式被調(diào)配至總務(wù)處。
對顧馨雅來說,這顯然不是什么好消息。本來就心情很差,再受此刺激,她的情緒也異常激動,“這么重要的事,在決定之前為什么沒人通知我?”
“這是大小姐的決定,如果你有什么疑義,可以直接找她,我只負(fù)責(zé)傳達(dá)她的意思?!痹S安寧和顧雪宸是隔了一代的表親,在顧氏,是為數(shù)不多可以完全信賴的人,所以顧雪宸才會安心把公司的人事大權(quán)交給她管理。
許安寧和顧雪宸是一個鼻孔出氣顧馨雅也是知道的,再追問下去也是浪費時間,不如直接找發(fā)號施令的人問個清楚。
做出這個決定之后顧雪宸就料到顧馨雅會氣急敗壞地沖上來,所以,看到滿臉怒容的妹妹失控地破門而入,她一點也不覺得意外,“好歹也在國外喝了兩年洋墨水,進(jìn)來之前先敲門的禮貌沒人教你么?”
“為什么要把我調(diào)出設(shè)計部?”受了刺激的人就是不一樣,火氣大,膽兒也大。若換做平常,顧馨雅斷不敢用這種語氣跟顧雪宸說話。
“你現(xiàn)在懷著身孕,設(shè)計部的工作太過繁重,不利于安胎;總務(wù)處的工作相對簡單,也沒那么多壓力,最適合你。昨晚我已經(jīng)跟爸爸請示過,他也贊成我的決定。”顧雪宸早有準(zhǔn)備,給出的理由幾乎滴水不漏。
“你會這么好為我和肚子里的孩子著想?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會這么做都是因為我搶了你的未婚夫,你懷恨在心,所以公報私仇!”事情發(fā)展到這一步,顧馨雅已經(jīng)沒什么可失去,索性豁出去。
“搶我的未婚夫?就憑你?我的婚禮上周末才剛結(jié)束,婚禮當(dāng)天發(fā)生的事你不會這么快就忘了吧,這種一腳踏兩船的男人我根本就不稀罕!明知道你懷孕他還是不想放棄成為顧家的嫡長婿,這樣的人你居然還拿他當(dāng)寶,就算不為自己的未來打算,也麻煩你考慮一下爸爸的感受。宋易銘就這么吊著你,爸爸能安心嗎?”顧馨雅畢竟是孕婦,顧雪宸本來不想把話說得太絕,可有人偏要送上門討沒趣,她也不會客氣。
“他沒有吊著我,只是現(xiàn)在剛換了工作,抽不出時間籌備婚禮,所以才……”顧馨雅想也沒想便急著否認(rèn),卻不想,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
“如果他真打算娶你,我把你調(diào)出設(shè)計部也就成了理所當(dāng)然,不是嗎?”顧雪宸的這一招‘引蛇出洞’用得可真妙,顧馨雅自己往陷阱里跳,她也不用多費唇舌解釋。
顧馨雅雖然不如她親愛的姐姐那么睿智聰明,但好歹也遺傳了一部分顧淮遠(yuǎn)的優(yōu)良基因,這么簡單的道理,只要心思稍微一轉(zhuǎn)便能想清楚。她孩子的爸爸可是跳槽去了顧氏的死對頭振興地產(chǎn),振興從顧氏挖了這么多人走,以后兩家的競爭一定會更加激烈,顧雪宸這么精明,怎么可能讓她留在設(shè)計部這么重要的部門。
顧馨雅的沉默已經(jīng)給出了最好的回答,顧雪宸也不打算給她喘息之機,“你要是還當(dāng)自己是顧家人,就乖乖去總務(wù)處呆著安胎。你要知道,一旦讓二叔的公司得利,打擊顧氏是小,讓爸爸的病情加重才是可怕的后果,相信你也不希望見到這樣的事發(fā)生?!?br/>
顧雪宸的話句句在理,但還是不足以讓顧馨雅放棄,“我和你一樣都姓顧,你怎么可以這么不相信我?”
“明知道宋易銘是我的未婚夫,你還背著我跟他勾搭在一起,還懷了孩子,你要我怎么相信你?”在顧雪宸的字典里,根本沒有委婉一詞,只要理在她這邊,她一定會毫不猶豫地用最直接的方式讓對方知道。
顧雪宸射出的每一箭都直接戳中了顧馨雅心里的最痛處,面對如此犀利的攻勢,氣勢洶洶而來的顧馨雅只能灰溜溜地落荒而逃。
生不逢時,又技不如人,只能吞下失敗的苦果。但,正所謂風(fēng)水輪流轉(zhuǎn),三十年河?xùn)|、三十年河西,她就不信顧雪宸能一直這么趾高氣揚地風(fēng)光下去。
鼠目寸光的顧馨雅只看得到眼前的得失,注定成不了什么大事。怕就怕,被逼急了的她會徹底喪失理智,做出一些她自己也無法控制的愚蠢之事。
距離正式上班才過去半小時,顧雪宸便輕松解決了一個重要問題。
另一邊,為了給她招攬人才四處奔波的容成驍可就沒她這么幸運,約好九點半見面,眼看著時針就要指向10,秦家四少爺還是沒有出現(xiàn)。
得說,秦越這個下馬威確實給得夠狠!
但正因為如此,容成驍也更加堅定了非他不可的決心。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