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一聲,門突然打開,還是一股濃郁的靈氣沖出,只是易恒再也感受不到任何舒坦,因為入眼處盤坐在地的老修士正盯著他看來。
那眼光似乎已經(jīng)看穿黑夜,也想要看穿眼前此人的真假,哪怕已經(jīng)經(jīng)歷諸多風(fēng)雨,但在看清他的那一刻,老修士身形竟也止不住震動。
“當真是你?”一如既往的冰冷,但易恒的眼淚卻再也止不住,因為他看清了那盤坐在地上如黑炭般的身體。
“呯”一聲跪在地上,繼而跪步到了老修士面前。
須發(fā)皆無,除了在轉(zhuǎn)動的眼珠,恐怕就像根黑炭放在面前,臉上,手上全無血肉,枯萎得像木頭。
伸手握住老修士的手臂,堅硬得像只剩下骨頭,這何止是修為不能寸進,這簡直是生機將盡,若非這濃郁的靈氣吊著一口氣,恐怕早已生機斷絕。
“師傅?!币缀闫怀陕?,早先怨恨山門不盡力救援的想法早就消失不見,起碼師傅已然拼盡全力。
想緩緩抬起手來摸摸他的頭,但老修士顯然做不到,那手抬到一半便再也無力。
易恒輕輕握住他的手,入手處僵硬無比,僅剩干硬的指骨。
“回來就好,像玉書哭哭啼啼般有何意義?師傅無能,讓你受苦了,只是師門已盡義,你莫心生怨恨。”
枯萎的嘴唇一張一合,這話說出來盡皆模糊,但易恒聽得很清楚。
“弟子明白,師傅傷勢可還能恢復(fù)?”易恒想著儲物袋內(nèi)還有極品療傷圣丹。
“當然能恢復(fù),這天道雖無情,但總會留下一線生機,就像你,不也有一線生機么?”劉恨寒說道。
易恒聽了,心中也是高興,喃喃自語道:“那就好,那就好。”
“若能突破到筑基中期,掌握震字訣,這傷勢定能恢復(fù),但要突破,則須先恢復(fù)傷勢,呵呵,這就是天道無情之處,卡在筑基初期多年如今總算悟了。”
劉恨寒接下來的話讓易恒墜入冰窟。
這樣子恐怕經(jīng)脈都已枯萎,如何能吸收靈氣?不能吸收靈氣如何能突破?不能突破又如何能掌握震字訣?
原來天道卻是給了一線生機,只是這線生機何人能解?
隨即把儲物袋中的極品療傷圣丹,極品聚靈丹一股腦倒了出來。
“師傅盡管療傷,弟子當報此仇?!奔t著雙眼狠狠說道。
“不可,你須參加三十年斗法,還有一般療傷丹藥對我已無作用,你且收回。”老修士說道。
易恒一聽,便興奮起來,一般療傷丹藥無效,但這是極品療傷丹藥啊。
迅速拿起一瓶丹藥,剛打開,一股藥香便布滿整個閣樓,那老修士剛聞到此藥味,便覺不同。
“師傅這是極品療傷丹藥,可有效果?”急急地把丹藥放到劉恨寒嘴邊,劉恨寒知他心切,便張嘴吞下。
藥剛進嘴便化為液體流入肚腹,瞬間便感覺內(nèi)腑的血肉像是有恢復(fù)的跡象,但卻又立馬歸于平靜,生機已絕,不能再生,又如何恢復(fù)?
“確實有效,原來師傅我的一線生機便在于此,不枉我堅持多年,哈哈?!眲⒑藓曇暨€是沙啞。
“那師傅盡管使用,這里還有還有?!币缀惆训厣系奈迤繕O品療傷圣丹全部塞了劉恨寒。
“還有極品聚靈丹。”又把兩瓶聚靈丹都塞在劉恨寒手里。
“師傅慢慢療傷,弟子先出去了?!币缀阍僖膊蝗绦目匆娺@黑炭般的身體,他寧愿師傅還是老樣子,哪怕那冰冷經(jīng)常令他大汗淋漓。
“去吧,鞏固好修為,必須參加三十年斗法,對你有很重要的意義。”老修士看著他的背影說道。
易恒兩次聽見師傅說要參加斗法,難道斗法真有意義?但他還是停了一下,回答道:“弟子明白。”
出了閣樓,關(guān)上房門,易恒才把眼淚擦干,但那黑炭似的身體卻在腦海中無法抹去,心里又是一痛。
第二天,整個門派轟動了,那瞬殺親傳的傳奇易師兄回來了,那本已被筑基修士追殺身亡的易師兄回來了。
很多人奔走相告,但卻不敢來見面,生怕壓抑不住感激或是怨恨的想法。
但大師兄當然不怕,親傳弟子當然不怕,是以他們來了。
當看到真是易恒開門招呼他們的時候,個個驚訝得目瞪口呆,還是那胖胖的李鴻寶率先反應(yīng)過來。
但他反應(yīng)過來之后,第一時間竟然是去捏捏易恒的臉,易恒昨天已經(jīng)被曾玉書摸得渾身不自在,哪里還給他摸?反手便打開那胖嘟嘟的雙手。
“各位師兄請坐,小師妹,你也請坐?!币缀汶m未完全解開心結(jié),但對于這幫師兄還是沒有任何意見的。
“要叫師姐啊,聽說你被筑基修士追殺,人家擔(dān)心死了,還求著師傅去找你,師傅去迷霧森林轉(zhuǎn)了幾圈,根本沒發(fā)現(xiàn)你,說,你跑哪里去了?”
仇希尹又用美玉般的指頭指著易恒說道。
“小師妹對我為何那么好啊?”易恒打趣道。
“還不是上次無意中把你從天上打落下來,哦,原來你是裝的,不然你怎么能瞬殺親傳,人家決定不理你了,哼?!?br/>
仇希尹生氣地轉(zhuǎn)身坐在凳子上,頭朝著另一邊轉(zhuǎn)去,好像堅決不看易恒一樣。
其他人看易恒惹怒仇希尹,皆用憤怒的眼光看著他,那眼神的威脅讓易恒知道,若是不把仇希尹哄高興,絕不饒過他。
易恒無奈搖搖頭,突然說道:“小師妹,你不想知道我怎么逃得性命的么?”
“想啊,想啊?!背鹣R吲d地回個頭來,但見到眾人都在看她,她瞬間反應(yīng)過來,她還在生著氣呢。
“不稀罕,才不稀罕知道呢。”
“我就是靠這個寶貝哦?!币缀阏f著便拿出極品法器熊皮大衣。
其他人都知道易恒是要逗仇希尹開心,便也紛紛發(fā)出“哇,好東西?!薄罢鎱柡Α钡馁潎@。
仇希尹實在忍不住誘惑,便悄悄轉(zhuǎn)過頭,見大家都在圍著易恒夸贊著什么,并沒有人注意到她,她才放心悄悄走過去,從縫隙中看去。
“不過是件法器嘛,有什么厲害的?”仇希尹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