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Xi還是把面條喝完了,然后他拿起了Yi衣櫥的西裝,Yi說了他的衣服可以隨便穿。
不知道為何,總感覺,想在梵玖言面前體面一點。
誰讓他和祈金蒔…也徹夜糾纏過。
嗯,不過看著衣櫥里花花綠綠的西裝…無論是緞帶還是亮片,都做工太浮夸了。
這大概就是Yi的品味。
Xi的指腹撥了撥那些衣服,只拿了一件暗黑色的,這算是最低調(diào)的了。
因為他只是想找件外套。
穿上后,Xi也沒照鏡子,只是感覺很合身。
安以濛看了看他,這身衣服讓這個Xi的身材,更加高挑。
頎長的身姿,冷峻的面具,柔和的下頜,讓他這個人矛盾又神秘,冷漠又驚艷。
“怎樣?”他問安以濛。
“……”
安以濛沒有回答,只是率先開了門走了出去。
她才沒有時間評價這個家伙的穿西裝的效果。
與其有時間,不如想想,怎么面對曾經(jīng)對她如此好的梵哥哥。
她的心亂如麻,尤其是看到,Xi走在她身后,手里還持著一棋盤。
看到那棋盤上規(guī)矩的網(wǎng)格,她就莫名心煩。
誰讓她的心,早已亂了規(guī)矩,偏離了軌道。
她還記得,曾經(jīng)帶走她和哥哥的梵玖言…
雖然冷冽到不可一世,和他之間就像隔著天南海北的冰棱。
但是這個冰棱,它是橋,確實通往了短暫祥和的生活。
不說這個物質(zhì)的幫助,她曾經(jīng)對赫連的那份心意,除了她,便只有梵哥哥理解了。
甚至安秋跡都不能百分之百理解和支持她。
為了讓她與赫連距離近些,梵玖言也是不斷創(chuàng)造機(jī)會,哪怕是一個小舉動,梵玖言都會注意到。
更別說什么小心思。
他會讓赫連被她回去,因為他早早看到了她的腳傷。
還會在人多擁擠的地方,輕輕護(hù)住她的肩膀。
梵玖言雖然是吸血鬼,是血族的首領(lǐng),是一切權(quán)威。
但是,他應(yīng)該是…
真的放下了一切,真心待他們兄妹倆的吧。
安以濛回頭看了一下Xi。
這個家伙走在她身后,自顧自地沉浸在他的世界中,與其說他端著棋盤,倒不如說他心里承載著太多心事。
“……”安以濛腳下一滑。
身體仄歪一下,身后突然有溫暖的手掌抓住了她的手臂。
可惜,絲毫不紳士,只是像提著一個小動物似的。
“呃,”安以濛怔怔地看著他。
“拜托,你能看路么?”
這聲音讓她回過神,不過她一起身,這手也就松開了。
繼續(xù)往前走…
(另一邊……)
“祈兒,”梵玖言喊住她。
看她一直走在比他還要往前的地方,他懂她心切了。
她實在是忍不了一分鐘。
想把Yi撕碎。
祈金蒔沒有看他,褐色的眼眸冷冽的很,一直精秀的眉骨,似乎染了一層霜。
“祈兒?!辫缶裂园櫭?。
他快步走上前,然后一把按住她的肩膀。
祈金蒔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作勢要拿開他的手。
“祈兒!”梵玖言厲聲呵斥。
他的聲音讓身后無精打采的赫連朝渾身一抖,趕緊提起了精神。
祝朝燃的紅眸也是往祈金蒔身上停留了片刻。
“阿言…”
祈金蒔與他的藍(lán)眸對視。
他的眼眸,和她一樣,有對Yi的憤怒,也有渴望扭轉(zhuǎn)這一切的決心。
但是,他多了一份…
對她的心疼。
那份心疼,好像是要把她融到骨子里似的。
祈金蒔頓時意識到,是她心急了。
她垂下頭,輕輕呢喃了一句,“對不起,阿言?!?br/>
“是我沒有考慮到你的感受,就一直沒頭沒腦地往前走?!?br/>
“祈兒。”梵玖言摸了一下她的頭發(fā)。
“你不用考慮我的感受,只是前方會有危險,讓我在你身前?!?br/>
他垂下手,修長而又冰涼的手指握住她的。
他的傻祈兒,怎么能站在他的身前呢。
梵玖言的表情緩了緩,然后繼續(xù)向前走著。
祝朝燃一聲不吭,他的感覺很是敏銳,他一直在留意著身邊的一切。
總覺得,已經(jīng)有人,在距離他們很近的地方…
等候他們了…
幾片葉子零零落落地從枝頭掉了下來,梵玖言把它從肩膀拿掉。
突然就掉下來很多葉子…
梵玖言抿了抿嘴,刀削斧鑿般的面容微微一凜。
“燃,”他回頭看向祝朝燃。
“屬下在。”
“你和朝,去后面打探一下。”他命令道。
“可是,這個方向…”
祝朝燃往前方這個方向指了指,前面這個方向才是上次那個攻擊他們的敵人離開的路線…
“我總覺得不對,”梵玖言往相反的地方指了指。
“讓你去,你便去?!?br/>
“是!”
祝朝燃起身,與赫連朝對視了一眼。
他們速速向反方向跑去。
梵玖言馬上轉(zhuǎn)身,看著眼前這個俊美的姑娘。
“祈兒,你能幫我撿一些枯樹枝么?”
看她不理解的表情,梵玖言順了一下她緊蹙的眉心,疲憊地笑了笑。
“晚上可能會在這里過夜了,祈兒肯定會冷的?!?br/>
“撿一些樹枝,方便生火?!?br/>
祈金蒔點了點頭,“好。”
她轉(zhuǎn)身,向遠(yuǎn)處一些粗壯的樹走去,那邊的樹木更是盤虬臥龍。
更容易生火取暖。
……
看她距離自己有些許遠(yuǎn)了,梵玖言抬頭,望著密密麻麻的枝葉。
他早就發(fā)現(xiàn)了,樹上坐著一個家伙。
“現(xiàn)在,方便說話了么?”
梵玖言輕聲對著樹上的人說。
不料,一個東西突然砸了下來。
“———”
梵玖言一個反手,將這個方形的東西接住。
幸好他馬上做出了反應(yīng),不然這個尖銳的、棱角分明的東西怕是會劃傷他的臉龐。
可是…
這倒不是什么尖銳的攻擊物。
只是…一個淺褐色的棋盤。
對,是棋盤。
梵玖言反復(fù)打量了一下,上面的網(wǎng)格,還有劃分的區(qū)域。
就是上次和Yi下棋,用的那張棋盤。
“要下棋么?”樹上的人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
梵玖言抬頭,只能隱約辨別,此人很是像Yi。
西裝革履,名牌皮鞋,但這身行頭,是Yi的,可是帶來的氣息可不是Yi。
“何人?”梵玖言冷聲問。
“我是Yi啊?!彼貞?yīng)。
“你不是Yi,”梵玖言馬上打斷他。
“是你自己下來,還是我把你弄下來?”
樹上的家伙沒想到,明明沒有看到他的樣子,便已斷定了他不是Yi。
這個小首領(lǐng),還真不簡單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