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國安回到安化市,向韓局長做了匯報,并請示前往美國抓捕楚天雄。局領(lǐng)導(dǎo)班子經(jīng)過認真審議,決定派楊國安親自去紐約實施抓捕。但是,異國他鄉(xiāng),人海茫茫,怎樣抓捕,的確是個難題。正在這時,楊國安接到了周潤通的電話。
由于楚天雄案件的干擾,以及葉淑青管理無方,至使長海證券部的客戶日見稀少。再加上公司面臨收購,人們無心工作,證券部更是混亂不堪,猶如自由市場。
梁運生接管后,頗費了一番周折,總算安定了人心。他又找來幾個昔日的炒股高手,把手續(xù)費壓到最低,目的就是讓他們帶動一批股民,通過賺錢效應(yīng),吸引更多的股民來證券部開戶。好在股市這一段時間一直在高位徘徊,賺錢效應(yīng)明顯,終于使證券部的經(jīng)營略見起色。
客戶穩(wěn)定后,梁運生緩過手來,開始抓自營業(yè)務(wù),想趁股市形勢尚好,再賺點利潤。
經(jīng)過幾天核對賬目和操作記錄,卻發(fā)現(xiàn)了一個問題。在眾多操作記錄中,有幾筆操作明顯反常。開始還以為是倒倉,但后來發(fā)現(xiàn)竟是利益輸送。因為高位賣出的都是公司的賬戶,而購買者則不是公司的賬戶。原以為是楚天雄做的,但再看操作時間,竟是在11月初,而那時楚天雄已經(jīng)回到安化,自己也已經(jīng)回到公司接受上崗培訓(xùn)。這個時候控制自營的只有一個人,那就是葉淑青。他按照股票買賣時間和數(shù)量進行對比,最終確定了幾個購買股票的賬戶,他調(diào)來開戶手續(xù)檔案,事情終于清楚了,幾個賬戶都是葉淑青經(jīng)手開戶的。他立即將這一情況報告給了周潤通。
很快,賬戶清查工作又一次展開,這次清楚的重點是楚天雄離開長海到他回到長海期間,自營賬戶的變化情況。結(jié)果很快就查出來了,在葉淑青主持證券部工作期間,竟通過資金轉(zhuǎn)移和股票買賣,累計貪污公款600多萬元。
聽到這個消息,楊國安立刻明白了,難怪在調(diào)查楚天雄案件過程中,尤其是涉及到查帳,葉淑青總是百般阻撓、設(shè)置障礙,原來另有原因。楊國安決定,逮捕葉淑青,并從她那里揭開何玉貴的面紗。
可是,當(dāng)他們來到葉淑青家里時,卻發(fā)現(xiàn)已是人去樓空。好在楊國安早已布下天羅地網(wǎng),對葉淑青的社會關(guān)系了解得一清二楚,葉淑青剛到長海的朋友家,就被趕來的陳剛和汪曉玲堵個正著。
審訊室里,葉淑青驚恐地望著坐在審訊桌后面的陳剛和汪曉玲。陳剛等她情緒安定下來才問話:“葉淑青,今天把你找到這里不會奇怪吧?”
“我真的不知道為什么?”
“真的嗎?你自己做過的事不會怎么快就忘了吧?哪錢恐怕還沒來得及花吧?”
聽了這話,葉淑青渾身一顫,但她還是盡量控制自己的情緒:“你,你,你說的話我不太明白?!?br/>
“還裝嗎?用公款倒賣公司的股票,你做得很熟練吶,難道你都忘了?是我替你說?還是你自己說?你要想清楚,后果可是有很大不同的?!?br/>
葉淑青低下了頭,雙手捂著臉,不一會,眼淚就從指縫間流了出來,跟著便嗚嗚大哭起來。
對葉淑青的審訊取得巨大收獲,不僅查清了她貪污公款的罪行,更主要的是了解到楚天雄手里確實有何玉貴犯罪的證據(jù),這也是何玉貴為什么先是打壓楚天雄,而后又保護楚天雄,直至最后想害死楚天雄的根本原因。
坐在監(jiān)控室里的楊國安頭腦快速地運轉(zhuǎn)著,他在考慮是否到了逮捕何玉貴的時候。有了人證,應(yīng)該可以實施抓捕,但僅憑人證還不夠,比起楚天雄,何玉貴更是老謀深算,更何況他有很深的政治背景,沒有真憑實據(jù),他是不會招供的。
楊國安深思熟慮,決定還是請示一下韓局長比較穩(wěn)妥。
韓局長聽完匯報,立即決定:“不管遇到什么問題和阻礙,我都一如既往地支持你。但是,考慮到現(xiàn)在證據(jù)依然不足,雖然有人證,但葉淑青所說只能是可能,而沒有真正看到楚天雄手里的證據(jù)。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瀆職罪他是跑不掉的,可以先讓紀委對他進行雙規(guī),查出問題我們就好介入了?!?br/>
是啊,還是局長想得周到。雙規(guī),即在規(guī)定時間、規(guī)定的地點交代問題,這對他來說是足夠了,任憑誰反對也說不出口,但怎么審就由不得他們了。
羅曼村,意喻羅曼蒂克,曾經(jīng)是令多少人魂牽夢繞、回味無窮的度假圣地。市紀委接管后,這里成了雙規(guī)人員交代問題的特殊場所。這里山水秀麗,卻遠離市區(qū),一棟一棟小樓看押著不同背景、不同問題、不同行業(yè)、不同級別的被雙規(guī)的人員,但有一點卻是相同的,都是利用職權(quán)獲取了不義之財。
被看押人員的房間是與外界隔絕的,連窗戶都被磚墻砌死,只在靠近天棚的地方留一個小小的窗口,它的作用就是讓里面的人能夠區(qū)分白天和黑夜。
幾年間,無數(shù)貪官污吏絞盡腦汁,負隅頑抗,最終都栽倒在這里。因此,此地也被人喻為落馬村,貪官對此自然是談之色變。
何玉貴的房間同樣是一棟小二樓,進門前,他仔細的欣賞著樓的樣子,以及周邊的雪景,仿佛不是來接受調(diào)查,而是來旅游觀光的。
后面紀委的人推了他一把:“看什么看,還想跑是怎么著?”
沒有喘息的機會,進門就是一陣突審。
“姓名?”
“何玉貴?!?br/>
“性別?”
“男?!?br/>
“年齡?”
“45歲。”
……………………。
身份認定以后,主審官問道:“談?wù)勀愕膯栴}吧?”
雖然審訊前主審官已經(jīng)做了介紹,好像是市紀委什么處的副處長,但何玉貴并不認識這個人,既然不認識,也就沒什么關(guān)系可套,但他還是心存僥幸,一定會有人來救自己,前提是自己什么都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