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經(jīng)陰溝里翻船,焦急也沒用,好在楊鈺在沒有搞清楚真相之前應該不會驟然下殺手,否則自己這陣已經(jīng)沒命了。
戴家郎裝作不經(jīng)意地摸出一支煙,微微顫抖著點上了,深深吸了一口,緩緩說道:“我知道,你是因為那天晚上我出現(xiàn)在你家的門口,所以才懷疑上我,但不管你信不信,那只是一個偶然。
實不相瞞,我是在聽到槍聲之后才趕過去的,因為我聽到槍聲是從你家那邊傳來的,所以趕過去只是擔心你家人出事?!?br/>
楊鈺冷笑一聲,說道:“你這種話恐怕連自己都不相信吧?你住在什么地方?你的耳朵難道能定位嗎?馬上就聽出了我家這邊有槍聲?
戴家郎,你可想好了,別再跟我兜圈子,我不跟你開玩笑,雖然我們前世無緣后世無仇,但只要是參與殺我弟弟的人,我絕對不會心慈手軟?!?br/>
戴家郎點點頭,說道:“那好吧,既然到了這個地步,我也不瞞你了,其實當時我并不在自己家里,而是在跟你相隔三戶人家的老宅子里?!?br/>
楊鈺楞了一下,隨即惱怒道:“你編謊也要先打個草稿,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沒時間聽你編故事。”
戴家郎也有點惱火道:“我說的是實情,怎么編故事了?”
楊鈺哼了一聲道:“我在那條街上住了十幾年了,難道還不清楚自家?guī)讉€鄰居的情況?你說的那棟老宅子好多年都沒人住了?!?br/>
戴家郎點點頭說道:“你說的不錯,那棟老宅子是歐陽家的產(chǎn)業(yè),確實很多年沒人住了,但那天晚上我確實住在里面,并且在半夜聽到了槍聲。
當時我都沒有來得及穿衣服,只穿著一條短褲跑了出去,正好看見幾個人從你家的院子里跑出來,他們發(fā)現(xiàn)了我,還朝我開了幾槍,有一顆子彈就擦著我的耳邊飛過去。
不過,當我跑到你家大門口的時候,發(fā)現(xiàn)地上躺著兩個人,明白自己也幫不上什么忙,于是就沒有進去。
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那天晚上你女兒看見我了,不信你問問她,我當時是不是光著上身?
如果我是同伙的話,怎么會光著身子出現(xiàn)在你家的門口,為什么完事之后不逃跑反而躲在那里偷看?”
楊鈺怔怔地楞了一會兒,然后低頭在手機上敲打了幾個字,不一會兒傳來一聲鈴音,低頭看了一會兒,才抬頭來盯著戴家郎注視了一會兒,說道:“這就巧了,你怎么會住進我家附近的老宅子,并且就在我弟弟出事的時候?”
戴家郎點點頭說道:“我承認這世上有些事情確實就這么巧,但你不能因為巧合就認定我跟殺你弟弟的人有關,事實上我那天晚上并不是一個人住在那里,跟我在一起的還有一個女人?!?br/>
“誰?”楊鈺驚訝地問道。
戴家郎搖搖頭說道:“我也有自己的秘密,所以不能透露她的名字,說實話,要不是為了打消你的懷疑,我不打算說出這件事?!?br/>
“但你可疑接近我應該沒有說錯吧?即便不是為了我弟弟,應該也有其他的目的。”楊鈺似乎有點相信了,不過,還是質(zhì)疑道。
戴家郎一臉冤屈道:“你非要這么說,我就是有嘴也說不清楚啊。”
楊鈺哼了一聲道:“你接近我的借口是想找我父親打聽當年關在二道河看守所的一個犯人的情況,難道真有其事嗎?后來認識我之后怎么就不提這件事了?”
戴家郎有挪動了一下雙腿,好像還是沒有任何好轉(zhuǎn)的跡象,忍不住納悶,如果說自己吃了麻藥的話,為什么雙手還能動呢?
“確有其事,后來不提是因為你父親突然去世了,跟你說又沒用。”戴家郎沒好氣地說道。
楊鈺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我也懶得管這種閑事,看來,你要是證明自己清白的話,那天晚上跟你在一起的女人很重要,也只有她才能給你作證,你必須說出這個女人是誰?!?br/>
戴家郎憤憤道:“我說了,這是我的個人,你不信我也沒辦法,反正你弟弟的死跟我沒關系。”
戴家郎越死扛著不說,楊鈺好像越感興趣,哼了一聲道:“這么說,你那天晚上在跟這個女人私通?什么女人值得你拿自己的小命冒險?”
戴家郎瞪著楊鈺說道:“你到底想怎么樣?”
楊鈺盯著戴家郎說道:“說出這個女人是誰?否則我有理由懷疑她也跟殺我弟弟的陰謀有關,否則怎么會這么巧?不早不晚正好在我弟弟出事的那天晚上你們住進了我家隔壁?”
戴家郎怒道:“你如果說全世界的人都跟殺你弟弟有關我也沒辦法,你想報仇盡可以去找那些殺他的人,把我騙到這里算怎么回事?虧我對你們母女仁至義盡,沒想你卻恩將仇報。”
“對我們母女仁至義盡?言重了吧?我們母女還用得著你可憐嗎?”楊鈺冷冷說道。
戴家郎憤憤道:“我知道你們有錢,用不著別人可憐,但我也不是好欺負的,你說,你給我吃了什么藥?”
說完,偷偷從口袋里摸出手機,裝作要打電話的樣子,沒想到楊鈺眼尖,走過來一把奪了過去,警告道:“還沒完呢,想走可沒這么容易?!?br/>
楊鈺話音未落,只見戴家郎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然后用力往自己懷里一帶,只聽楊鈺驚呼一聲,就被戴家郎一條胳膊圈住了脖子,整個身子靠在了戴家郎的懷里。
“你,你這混蛋。”楊鈺這才知道自己上當了,氣喘吁吁的脹紅了臉罵道。
戴家郎還沒出聲,只見房門猛地被推開了,從外面闖進來兩個男人,不過,看見屋子里的情景馬上就楞住了。
戴家郎猜測這兩個男人早就潛伏進來了,明白楊鈺有可能真的對自己起了殺心,如果自己今天不能讓她相信的話,很有可能真的會死在這里呢。
戴家郎沖兩個男人奸笑道:“對了,都站在那里乖乖別動,老子的腳確實有點麻,不過,可這雙手還有點力氣,擰斷這老婊子的脖子應該不費吹灰之力?!?br/>
楊鈺被戴家郎的胳膊緊緊箍住脖子,憋的氣都上不來,豐滿的胸口劇烈起伏著,喘息道:“你這混蛋,早知道的話我就……”
戴家郎胳膊一用力,咬牙道:“早知道怎么樣?是不是殺了我?”
楊鈺頓時就出不了聲,站在門口的一個男人伸手就摸出了一把手槍對準了戴家郎,戴家郎急忙把腦袋躲在了楊鈺的背后,并用她的身子做擋箭牌。
“把槍放下。”只見一個男人從外面走了進來,沖掏槍的男人喝道。
戴家郎一眼就認出了這個男人,不是別人,真是楊毅的雙胞胎哥哥楊東方。
“戴家郎,有話好說,先把人放開?!睏顤|方不急不躁地說道。
戴家郎哼了一聲道:“我又不是傻逼,放開她的話豈不是成了你們砧板上的肉?”頓了一下又說道:“放了她也可以,把槍給我?!?br/>
楊東方冷冷說道:“難道你抓著她就能離開這里嗎?”
戴家郎故作破罐子破摔道:“既然中了你們的暗算,我也沒打算走,不過,你姐也別想活命。
楊毅已經(jīng)死了,公安局也在到處抓你,我看你們楊家只能家破人亡了,對了,還剩下一個如花似玉的外甥女,到時候孤苦伶仃,只能成為男人的玩物?!?br/>
楊東方腮幫子上的肉抽出了幾下,最后沖兩個馬仔擺擺手,說道:“你們先出去。”
兩個馬仔出去之后,楊東方關上了房門,拉過一把椅子坐下來,沖戴家郎說道:“你先松開她的脖子。”
戴家郎見暫時沒有什么危險,稍稍松開了一點讓楊鈺透透氣,楊鈺忍不住掙扎了幾下,忽然感覺到屁股下面硬邦邦的一根,馬上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頓時一張臉賬的更紅了,可身子又無法躲避,只能被戴家郎半抱半坐在他的懷里。
楊東方似乎很沉得住氣,摸出一支煙點上,這才盯著戴家郎說道:“我剛才聽到了你說的話,現(xiàn)在基本上相信我弟弟的死跟你沒關系,所以,我們沒必要撕破臉?!?br/>
戴家郎哼了一聲道:“我現(xiàn)在也沒必要跟你解釋什么,你們愛信不信,說實話,我要想殺你弟弟的話,壓根就沒必要弄出這么大的動靜。
如果你不想撕破臉的話,馬上帶著你的人離開這里,我還不至于無緣無故殺一個女人,不過,你如果逼我的話,那就很難說了,誰死誰活還很難說呢。”
楊東方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說道:“我承認,我們之間有誤會,不過,你那天晚上深更半夜出現(xiàn)在兇殺現(xiàn)場不得不令人疑心,既然只是一個巧合,也就罷了,我倒還要感謝你的一片好心呢?!?br/>
戴家郎憤憤道:“你們難道就是這樣表達感謝的?”
楊東方說道:“我剛才說了,這只是個誤會,你剛才也說了,公安局的人在到處抓我,所以,我不會在這里待很久,只是臨走之前想跟你談談。”
“談什么?”戴家郎嘴里說著話,卻絲毫都沒有松懈警惕性,他猜測楊東方很可能隨身帶著槍,隨時都有可能對自己下手。
所以,他一條胳膊繼續(xù)箍著楊鈺的脖子,另一只手卻放在她的頭頂,隨時都可以擰斷她的脖子,讓楊東方不敢貿(mào)然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