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南起初沒把原野放在心里,他一直覺得原家早就落到了原陽手里,他這個原二少只是個靠著祖輩蒙陰,才能耀武揚威的廢物。
他不覺得原陽會因為原野來對付自己,落了他的面子后,仍舊照常過著自己的日子,并想盡辦法聯(lián)系上喬淮,威脅恐嚇,只為達成自己的目的。
可第二天,他就收到了好幾家合作伙伴的違約賠償。
賠償固然客觀,但雙方合作能拿到的利益才是大頭,他們突然中斷合同,公司的運行直接出了問題。
他忙的焦頭爛額,仍沒有任何頭緒。
給不少人送禮、說軟話,求爺爺告奶奶折騰了許久,才有人幫他指了一條明路。
原野。
那位一直不算起眼的原家二少。
陸南連夜開車從寧燕趕回了常平,找上了原野。
最初原野是打算在外面和他談的,但察覺到祁月躁動的心,在接到陸南的電話后,他果斷讓他趕過來和他詳談。
陸南來的不巧,那時候原野正待在主臥逗弄祁月,開門的是仍舊借住在此的喬淮。
兩人四目相對,喬淮先冷下了臉:“居然能找到這來,倒是我小瞧了你。”
陸南最近因為公司的事情忙的不可開交,現(xiàn)在見到喬淮,才想起來原野最開始聯(lián)系上自己是為了幫她出頭。
他尷尬的移開視線,替自己解釋一句:“我是來見原野的。”
見他沒有對自己用強的舉動,喬淮才在心底松口氣,她仍舊冷著臉:“那你先等一會兒,我去問問?!?br/>
說完,她直接掛斷了電話。
透過貓眼看著陸南老老實實站在門口,面上并沒有任何惱怒。
她就知道他這次真的不是過來找她興師問罪的了。
但是走到主臥門口時,她臉色不僅沒有任何好轉(zhuǎn),反而越來越差。
敲了敲門,她抬高音量說:“原野,陸南過來了,他說來找你?!?br/>
原野聲音有些壓抑:“我知道了,你讓他等會兒?!?br/>
聽他這么說,喬淮直接坐回了沙發(fā)上。
她掐著時間,足有四十分鐘,原野才從主臥出來。
他出來時衣衫完整,嘴唇卻紅的過分,心知肚明的收回視線后,她起身走向了門口。
陸南還在門外,手里拎著禮袋。
在瞧見她的那一刻,他瞬間藏起了所有的不耐煩。
他聲音平靜,隱隱透著討好的意味:“原野愿意見我了?”
喬淮藏好驚訝,側(cè)身讓出位子:“進來吧?!?br/>
房子不算太大,根本沒有書房,原野就直接喊著陸南坐到沙發(fā)上了。
喬淮跟在陸南身后走到沙發(fā)旁,猶豫著詢問原野:“需要我回避嗎?”
“不用?!痹疤统鰺燑c燃后,隨性的靠在了沙發(fā)上,“陸總反應有點慢啊,居然這么晚才想到我這里?”
煙霧裊裊,模糊了陸南的視線,他想透過煙霧看清他此刻的表情,卻只能看出輕蔑與不在意。
似乎自己公司的遭遇,真的只是他舉手之勞。
喬淮站在陸南身后,把他的反應盡收眼底,頗為驚訝的看向原野。
她知道富人家的小孩經(jīng)歷頗豐,卻沒想到原野居然這么有能力。
之前祁月向她提起原野時,頗為隨意地說他小自己幾歲,格外愛胡鬧,簡直是個稚氣未脫的孩子。
是祁月在胡說,還是眼前的人被掉包了?
正想著祁月,她就從臥室走了出來。
這會兒的功夫,一支煙已經(jīng)然了一半,客廳里的煙味也有些嗆人。
祁月不抽煙,突然聞到這個味道,沒忍住咳嗽了兩聲。
原野默默掐斷了煙,扭頭對祁月說:“你怎么出來了?”
被屋里三個人注視著,祁月紅著臉小聲說:“我過來……隨便看看?!?br/>
其實是擔心淮姐。
但她不敢說,怕原野又亂吃醋。
他醋勁大,這兩天纏著她,根本不讓她接近淮姐。
腰都要被累斷了。
原野向她招手,示意她坐到自己身邊來。
等祁月磨磨蹭蹭坐下后,他就伸手把人摟進了懷里。
陸南把他們的舉動盡收眼底,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似乎努力維持的臉面,已經(jīng)被他們踩在了腳底下碾壓。
似乎他此刻,已經(jīng)淪為能任由他們點評、處置的玩物。
陸南回顧自己這兩天奔波時的痛苦,忍著不堪,向他開口:“原野,我再不會找喬淮的麻煩了?!?br/>
他說話聲音漸小:“請你,高抬貴手,饒過我的公司。”
“陸總,我當時請你賣我一個面子的時候,你可不是這種態(tài)度?!?br/>
原野隔著衣服捏著祁月腰間薄薄的軟肉,見她窘迫的向別處縮去,漫不經(jīng)心的笑了起來:“當時你是怎么說的?”
他似苦惱的仔細回想一會兒,才說:“啊,你當時說,‘如果你非要保她,那我連你一塊兒對付?!?br/>
他輕笑出聲:“我確實非要保她,那現(xiàn)在陸總能讓我看看,你是打算怎么對付我的嗎?”
陸南的脊背似乎又彎了幾分,他勉強開口,向原野認錯:“原少,當時是我有眼不識泰山?!?br/>
隔著眼鏡,原野能看到他眼里的不甘,卻并不把他放在心上。
他指著喬淮:“你向她道個歉,然后我再把賠償條款發(fā)給你,你要是能給出我滿意的補償,這事兒就算揭過了?!?br/>
陸南回想著他與喬淮的往事種種,始終開不了這個口。
時間緩慢流逝,原野不耐煩的再次開口:“不樂意?那就一切照舊吧,反正我已經(jīng)動了手,不收回點利息,肯定是不會停手。”
陸南猛地回頭看向他,咬牙說:“我道歉。”
他緩緩起身,向喬淮鞠躬:“我……我……我錯了?!?br/>
掙扎許久,他才勉強把這三個字說完整。
祁月沒想到原野居然能壓的陸南彎了腰,但想到自己前幾天看到淮姐時她的模樣,再想到他對工作室做的那些事情,她還是忍不住湊到了原野耳邊。
軟香的觸感落在耳邊,原野聽到她柔聲的祈求:“你能不能再多罰他些,我不甘心這么輕松的揭過去?!?br/>
“那你想要如何?”
原野捏住了她的后頸,笑著說:“求人辦事,總得拿出誠意吧?”
祁月紅著臉看向別處:“我還不夠順著你嗎?”
見他視線灼熱,卻不再開口,她只能扭捏地說:“好?!?br/>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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